“大人，要不還是先找到那兩個下人再做定奪？”伶韞終究是信了宋清荷的話，為其出言。

  “好，本官也暫且信一次，我去找人。”梁煜話落，還沒歇下幾分鐘就又要走。

  “大人，我陪你。”伶韞憐惜不已，跟其離開。

  八仙桌上，就剩下三人，氣氛尷尬。

  宋清荷見二人相處融洽，內心百感交集。

  她知曉，三個人的糾葛，總要有一個人退出。

  “我今日來，想說的話，也已經說完了，二位，就不打擾了。”

  “等等，宋姑娘，我送你離開。”羽兒突然出聲，緊隨其後。

  二人行至客棧門口，馬車已在靜候，臨走前，羽兒道了聲“多謝宋姑娘成全。”

  宋清荷溫文婉約道，“若非我染疾，說什麼都不會放手。”

  “宋姑娘，我能不能抱抱你？”羽兒突如其來的請求，將宋清荷傻住。

  未等人反應，羽兒直接雙手環腰，抱緊宋清荷。

  “宋姐姐，往後，我會愛他，替伱，也替我。”

  宋清荷輕拍羽兒後背，寬慰道，“羽兒，遊歷天下向來不是我願，同我相比，你更適合待在劉贏身邊，逗他開心，解他擔憂。我本籠中鳥，他是空中鷹，我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好了，趕緊回去吧。”

  羽兒將人送上馬車，目送其愈走愈遠。

  街上喧鬧聲起，馬車內的姑娘黯然傷神。

  劉贏躲在門後，不是滋味。

  他確實是怕了，區區一介前朝遺民，如何配得起郡主之軀？

  見梁煜一路不言，伶韞只好伸開雙臂，攔在前面。

  “大人，從上朝回來，你就一言不發，究竟是什麼事？是皇兄還是皇叔？”

  梁煜停下腳步，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我沒事，你不必擔憂。”

  “大人，是唳宏的事？是不是皇兄以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確，原來在王權跟前，百姓命如草芥，根本不值一提，我現在也有些懷疑，我誓死守護的大幹，究竟值不值得？”

  “大人，有黑夜，就會有黎明，天終歸會亮的。”伶韞若有所思道。

  “走吧，去找人吧。”梁煜閉口不提此事，卻不知，王權二字，已成了二人之間無形的一堵牆。

  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二人當中，有一人嗜賭，一人好色。

  只需要去賭場和青樓，就能找到二人。

  梁煜從賭場將人揪出來時，男人已經輸的一敗塗地，將所有的銀兩都賠了進去。

  看見梁煜抓他，更是氣得當場發飆。不到一個回合，就被梁煜打趴下。

  只是一腳，人就從賭場被踢到大街上，痛的只喊饒命。

  梁煜彎下身子，恨不得將男人的下巴捏碎，他不顧路人的指指點點，冷血地問，“告訴我，當夜女人投井時你所看到的一切。”

  男人的臉被打得出血和紅腫，嚇得求饒，“這位爺，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小的吧，你我素不相識，實在不值得動這麼大的干戈。”

  梁煜加大力度，將男人的臉掐紅，“本官不喜說第二遍。想死想活，你說了算。”

  男人被嚇得直吞口水，說話結結巴巴，“這位爺，我與您素未謀面，您到底想要幹什麼呀。”

  伶韞氣得一腳踢在男人的大腿上，“還不說實話！當夜，那女人究竟為何投井？還有敬王府的世子，究竟找那個女人幹什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男人磕磕絆絆的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日發生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啊，世子沒說找那個女人做什麼，我將人搶進王府後，就沒再管她了，誰知道，世子讓我將人帶過去的時候，我剛好看見那女人投井。後來，世子不願將此事聲張，就給了小的銀兩，讓我們閉嘴。大人，小的說得都是真的啊。”

  梁煜鬆手，語氣柔和了幾分，“起來吧，帶我們去找一個人。”

  男人縮著身體，顫顫巍巍地走，還不忘問，“大人，您是不是要找高兄？”

  “不該你問的，別問，小心好奇心害死自己。”梁煜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將男人嚇得閉嘴。

  青樓外，人山人海，青樓內，歡聲笑語。

  梁煜將人推到門口，“進去，將人帶出來，還有，別想逃。”

  見男人乖乖地進去，伶韞懷疑地問一旁悠閒的人，“大人，你真不怕他逃？或者同那個人提前串好口供？”

  梁煜找了個清涼地，雙手背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放心吧，諒他也沒有那個膽量，本官破案抓人十幾載，若這點識人之術都不會，豈不白混了？”

  “大人，您誇起自己來，還真是不留餘地啊。”伶韞悻悻言之。

  “那是自然，不過，你為何不問本官，自己為何不進去青樓抓人？”

  伶韞無所謂地應著，“我怎會知，大人做什麼，都有您自己的想法。”

  “好，本官允許你問。”

  “行，大人，煩請您告訴我，為何您不進去青樓抓人？”

  “那是因為，本官不想進去煙花柳巷，不想讓某人吃醋。”梁煜一本正經地回答。

  伶韞沒忍住，笑出聲，“大人，你知道我除了武功比不上你，還有什麼也比不上嗎？”

  “嗯？什麼？”

  “臉皮。論臉皮之厚，我甘拜下風。”

  兩人正玩笑著，青樓內走出來兩個熟悉的身影。

  二人看到梁煜後，徑直走過來，被捱打的男人重重碰了一下男人的臂膀，讓其出聲。

  “小的見過兩位大人。”

  男人說話時，語氣急促，脖頸留香，衣衫不整，顯然是剛從溫柔鄉里被人拉出來。

  “想必你也看到了，不想變成他那樣的話，本官問什麼你答什麼。”

  男人像是被宰的羔羊，蜷著身子直點頭。

  “那日，是你們二人去找的死者？”

  兩人齊點頭。

  “世子究竟有沒有提過，找那個女人做什麼？”

  其中一人點頭，一人搖頭，行徑不一致。

  隨後，又做出相反的舉動。

  “怎麼？一個知道？一個不知道？看來，你們還不肯說實話。如此的話，你們聽過刑獄嗎？聽說只要活人進了那裡面，不死也得脫層皮，正好，本官正考慮，要不要將你二人送進刑獄，將那裡面所有的酷刑，都享受一番？”

  從賭場內出來的那人，嚇得屁滾尿流，嚇唬一下就全招了。

  “大人，我招，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您不就是想知道，那個女人為何投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