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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至上(22)
男人哭著跪下,毫無尊嚴,“大人,只要您不抓我進那個什麼刑獄,我什麼都說。”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官問你,世子那日,找女人究竟是為了尋歡作樂,還是另有安排?”
“大人,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們同往常一樣,隨世子出府,因為世子與王爺前日大吵一架,便想著買些禮物討好王爺,他還向小的們詢問意見呢,後來,他看見有一家糕點鋪生意極好,便想著這些民間糕點,王爺沒吃過,於是他帶著我們進去,想要尋得秘方。可是老闆告訴我們說,是一個姑娘每日送來的糕點,於是世子爺才讓我們去找人,說無論用什麼辦法,就算是綁也要將人綁來,那女人說什麼都不肯來,沒辦法,我倆只好將人敲暈,扛進王府。”
“原來是這樣,所以世子給你們銀兩,只是為了不想讓人知道,人死在王府?而不是因為做賊心虛?”梁煜目光銳利,將兩人盯得發毛。
“你們快說啊!”伶韞在一旁急不可耐。
“大人,當然,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啊。”男人連頭也不敢抬,都快貼緊地面。
“那伱們剛剛為何一個知道,一個不知道?”
從青樓出來的男子,大氣也不敢出,“大人,小的是真不知道,可能,可能世子說的時候,小人沒有聽見。”
梁煜打量男人一番,隨後不動聲色地放兩人離開。
伶韞不解,“大人,好不容易找到二人,為何放他們走?”
梁煜眼睛一轉,“走吧,去縣衙。”
“去縣衙幹什麼?”
“驗屍。”
伶韞愣住,“驗屍?怎麼還驗?”
縣衙內,太守很配合,打算命衙役將屍體抬出來,被伶韞拒絕。
“有勞太守大人,我們自己去就好,畢竟屍體經不住曝曬。”
衙役引二人到停屍房後退出去。
伶韞掀開白布,屍體已經完全腐爛,看不出原來的面貌。
“大人,為何還要再驗?”
梁煜拿手帕捂住口鼻,強忍噁心,背對著屍體,“伶韞,我問你,若屍體生前受過傷害,傷痕會不會留下來?”
“這個不好說,得看傷痕的程度,若只是輕微的擦傷,會自行癒合的,若是不易癒合的較大傷口,會在死後形成屍斑,永遠都消除不掉。大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剛剛有沒有注意到,那個從青樓出來的男人?”
“他?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他的手臂上,有被鞭笞過的痕跡。而這種痕跡,我那天夜裡在死者的身上也見過。”
伶韞後知後覺,“大人,我想起來了,我也見過。”
說罷,不等梁煜說話,伶韞扭頭去驗屍,屍體雖已腐爛,生滿蠅蟲,可細看死者的臂膀,那上面明顯有被鞭笞過的成片的屍斑。
“大人,那夜驗屍,我怎就沒有發現?”
“畢竟是在夜裡,沒發現也不為過。”
“但是,若按那個賭場男人的口供,宋唳宏還沒來得及見死者,她就投了井,可以排除是他鞭笞的。可她身上的傷,卻不像是巖壁的擦傷,而是明顯被人打的。”
“那你覺得,從死者被搶一直到進府,與她最接近的會是誰?”
伶韞恍然大悟,“是那個出入青樓的男子,他在說謊。”
“不錯,這個女人的死,與他絕對脫不了關係。”
“那大人你剛剛還敢放他離開,不怕他逃走嗎?”
梁煜胸有城府,盡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若怕,就不會放他走了。我不過是想試試他的反應,讓他自露馬腳罷了。”
伶韞將白布蓋好,兩人一同離開縣衙。
出入青樓的那個男人,徑直回了家,慌慌張張地從桌子底下拿鏟子挖出一個坑,刨出裡面的一個瓷罐,剛打算跑,就被門外的人逼了回來,嚇得男人手中的瓷罐摔碎在地,裡面的白銀和珠寶首飾全撒了出來。
“你……你是誰?”
劉贏和羽兒,將人逼回屋內,羽兒一腳將男人打趴下,“還想逃?你跑得了嗎你!”
男人跪下,出口求饒,“兩位好漢,你們到底是誰?”
劉贏將劍柄抵在男人心口,霸氣側漏,英俊的臉龐在夕陽的加持下,更加立體。
他淡淡言,“我們,是來送你見閻王的。”
男人將銀兩全都推到劉贏腳下,慌不擇言,“好漢饒命,只要你放我離開,這些銀兩,我通通不要了,全都給你。”
劉贏噗嗤大笑,“你覺得小爺會要你這點銀子?這是我聽到最好的笑話了。行了,廢話不多說,隨小爺去縣衙吧。”
劉贏將男人押著,羽兒跟在後面,幫其拿劍,一臉花痴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美男子。
發覺到後背熾熱的目光,劉贏自戀道,“喂,是不是覺得小爺剛剛帥呆了?”
羽兒真誠地點頭,“嗯,好久沒見你這麼耍酷了。”
“什麼耍酷?小爺一直都是這樣。”劉贏淡定地理了理額頭前吹過來的烏髮。
“是,你劉贏長得玉樹臨風,風度翩翩,貌比潘安,行了吧?不過若你敢讓梁大人在縣衙等你太久,你知道後果的……”羽兒捂嘴偷笑。
她早就看出來,這夥人中,除了梁大人治得住劉贏,誰也奈何不了他。
不過,能使喚動梁煜的,自然是那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伶捕快了,真可謂一物降一物。
二人趕到縣衙,卻發現除了太守梁煜和伶韞三人,還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十三王在一側正襟危坐,準備聽審。
梁煜坐在堂前主審,太守負責記錄。
而宋清荷,宋唳宏姐弟,還有青欒也前來聽審。
升堂木響,男人被嚇得跪地。
梁煜:“堂下之人,你可知,為何押你前來?”
男人俯在地上,雙手打顫,聲音發抖,“回大人,小人不知。”
梁煜怒拍升堂木,“還不認罪!投井之人的死,是否與你有關,還不從實招來!”
“大人,小人是冤枉的,都不關小人的事,這都是世子爺指使小人做的,望大人明察啊。”
一旁的世子氣急敗壞,“喂,本世子何時指使過你去殺人!”
“世子稍安勿躁,本官自會明察秋毫,不會冤枉一個人,也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隨後,梁煜對堂下所跪之人道,“你若心中無鬼,為何要逃走?”
男人斷斷續續言,“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本官來告訴你,那是因為你知道,本官查到了你的頭上,你不得不逃,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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