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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傳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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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走得雖急,卻跑不過劉贏的輕功。

  不到半柱香時辰,劉贏就逮著書生,乘勝而歸,將人帶到梁煜跟前。

  書生怯怯諾諾地狡辯道:“大人這是做什麼?為何將小人抓過來?”

  梁煜的一雙眼裡閃過寒芒,語氣不容反駁:“死者死的那日申時,你在哪裡?”

  書生戰戰慄慄地說著:“我……我當然是在客棧裡了。”

  “如此說來,殺人時間對得上,說吧,為何殺人?”

  書生不肯言語,被劉贏一腳踢得雙膝跪地,卻還是存著僥倖心理在硬撐。

  “大人,小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梁煜言:“死者緊緊拽著的詩書,是為了告訴我們殺人兇手是一個書生,棉被上沾滿血,那是因為兇手試圖改變死者申時死亡的時間,而讓我們誤以為死者死於未時。他這樣做,既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更讓我們不會懷疑到他身上。待人死後,他為了完全撇清自己的殺人嫌疑,摘掉死者的臟器,模仿兇手殺人,可他忽略了一點,自己是左撇子,話說到這裡,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我隨意去問一個與伱交好的人,大可知道你是不是左撇子。”

  梁煜的話鋒芒畢露,讓書生無法反駁。

  他慌張求情:“大人,小的知錯了,求大人饒過小人一命,小人不是故意要殺他的啊,求大人明察,就放過小人吧。”

  “你還不從實說來!”梁煜發號施令道,猶如公正不阿的判官。

  “大人,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與他確實是同鄉摯友,那天,我本想去找他借些盤纏,可誰料到,他分文不肯借給我,所以我便趁他不注意,拿繩索將他綁上,我本意真的只是想威脅一下他,沒想到他卻挪動椅子,試圖發出聲響讓人來救,我一時慌了神,又正好看見他包裹裡的銀兩,就對他起了殺心。事後我很害怕,便想著將他的死偽裝成連環殺人案的其中一個。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被帶走啊,我還要參加科舉,光耀門楣啊,大人,您再給小人一個機會吧。”

  “僅僅因為幾兩碎銀你就動了殺心,像你這般心腸歹毒之人,不配參加科舉,更不配為官!你事後甚至還能安然處置屍骨,可想而知,並沒悔改之心,按照律法,殺人償命。”

  劉贏帶其回到縣衙認罪,並簽字畫押。

  此案雖破,可剜心一案卻無任何頭緒。

  劉贏將書生押解出門時,容昀正慵懶地倚在門邊,只是鼓掌拍好。

  “沒想到梁兄還真有兩把刷子,短短兩三日就抓到了兇手,容某真是佩服。”

  梁煜卻望著容昀,一臉笑容,話中有話的慷慨言之:“容兄真是過獎了,不過,比起容兄,我倒是慚愧了,若非容兄謙讓,今日破案的怕是你了。”

  容昀雖心照不宣,嘴上卻還是駁回梁煜的話:“梁兄說哪裡的話,我不過是散人一個,擔不起梁兄這麼高的讚美。”

  梁煜卻斷言:“能在我之前,就找到線索的,怕是隻有容兄了,容兄不必自慚形穢。我還得向你討教一番呢。”

  容昀的眼角閃過孤傲的冷光,他提高嗓音微微笑道:“梁兄客氣了,今日我來,其實是想同梁兄打一個賭,不知梁兄敢不敢應戰?”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無形的硝煙。二人看著對方,雙目放光。

  梁煜毫不畏懼,他走上前,在於容昀一公分處停下,神態自若地說:“有何不敢?說吧,賭什麼?”

  容昀對梁煜這般氣定神閒的樣子佩服不已:“好,痛快,就賭誰先抓到剜心一案的兇手。”

  梁煜對容昀的賭勢在必得,“好,輸的人懲罰是什麼?”

  容昀離他走近一步,四目對視,強強對決,誰都不肯讓一步。

  容昀眉頭微蹙,底氣十足,淡淡開口:“你若輸了,便去向當朝皇帝請辭,將四品提刑司的官職讓給我。”

  梁煜毫不退讓,二人開始唇槍舌劍:“好,不過若是你輸了呢?”

  “若我輸了,家產良畝,亦或身家性命,隨你處置。”

  “一言為定。”

  身後的伶韞劉贏和羽兒個個傻眼。

  待容昀走後,梁煜才收回剛剛凌厲的攻勢。

  伶韞嗔怪道:“大人,你太魯莽了,為何要與他打那個賭?你可知,四品提刑司的身份與你而言,有多麼重要。”

  劉贏也跟著起鬨道:“是啊,梁煜,你剛剛真的是太沖動了,還有那個容昀,我怎麼越看他越像是有備而來啊。”

  “你說得對,他確實是有備而來,從我們進入煒安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想要的,自始至終不過是我四品提刑司的官職而已。”梁煜深思熟慮道。

  “那你還敢答應!”劉贏驚呆,怪罪起了梁煜。

  “我答應,不過是想告訴容昀,該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梁煜的眼睛裡,是與生俱來的底氣與魄力。

  “可是,我看那個容昀,不是善茬,而且他的確比我們一步發現這次的兇手,萬一剜心案的兇手也被他找到,你的地位豈不是不保?”伶韞惆悵地問。

  梁煜倒是看得開,許是自慰,許是安慰旁人:“若他先我一步找到兇手,說明他的確強於我,我又有何理由不退位讓賢?”

  “我信你,大人,你的能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伶韞幫梁煜加油打氣道。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上強過我的,大有人在。不過,不管怎麼說,我梁煜並非輕易言敗之人。我們與其在這裡哀怨,不如去找線索來得實在。”

  “可就算有線索,也定然被小二不經意清理掉了,現在我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伶韞喪氣地低頭。

  “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來到這,除了這次的死者,似乎再沒出現過被剜心的書生?”梁煜突然想起來便問道。

  “是,我也很奇怪,難不成兇手已經起了警惕之心?還是說縣令大人的話有誤?”伶韞隨即也困惑不已。

  “縣令說過,死者有兩個共同點,第一,死的都是書生,第二,死者都是死於夜裡。但很奇怪,我們來到這煒安縣後,兇手再沒殺過人,這到底是為什麼?”

  劉贏隨口一說:“難不成是知道我們來了,所以兇手怕了?不再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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