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是新娘(11)
“不錯,各位,若想知道誰是兇手,還請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劉贏,你速速將所有的丫鬟,下人和長工,統統叫到院內,然後挨個進房,去搜藥。至於羽兒,我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做。”
羽兒將耳朵湊過去,聽完梁煜的吩咐,隨即跑出去。
翠蘭卻疑惑地開口:“等等,公子,出了命案,不需要報官嗎?”
梁煜一個眼神就令翠蘭生怯,他的眸子深不見底,還帶著幾分嚴酷。
他慵懶的坐在木椅上,隨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婦人,輕輕地吐出幾個字:“我就是官,何須報官,我乃四品提刑司,只需查出此案後告知縣太爺,讓他整理出一份卷宗即可。你還有問題嗎?”
翠蘭嚇得跪在地上,臉都快貼近地面,她怯怯地回著:“民婦不敢。”
不到一柱香時辰,劉贏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大人,我搜到了。”
劉贏將一個黑色的罐子拿進來,裡面還有足足半碗份量的砒霜。
梁煜起身,看了一眼瓷罐。
“是哪裡搜到的?”
劉贏看了一眼巧瑩,五味雜陳。
隨後脫口說道:“在……田姑娘的房內。”
田巧瑩一聽,當場石化,“不,怎麼可能,伱定是搜錯了,這絕對是陷害啊,大人,請您明察。”
梁煜只是問了劉贏一個簡單的問題:“你在哪裡搜到的?”
“就在她的塌下,一進門就能看到。”
梁煜許是自語道:“若是她害死的,那她為何不把砒霜藏到更隱秘的地方,而是很顯眼的位置,讓你一進去就能看到呢?”
“或許是她忘了啊。梁煜,現在人贓並獲,她肯定就是兇手了,直接帶她到縣衙,讓縣令定奪吧。”劉贏隨口道。
梁煜卻覺得事有蹊蹺,而是拍了下劉贏的肩,“再等等。”
田巧瑩跪在地上,望著田志聰的後背,眼裡已經燃不起丁點希望。
她委屈地哭著:“志聰,你也相信,是我殺了你的母親嗎?”
田志聰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顫,一滴滾燙的淚滑過他的鼻尖。
“如今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要抵賴嗎?翠蘭說你回來是為了報復,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與那些蛇蠍毒婦,沒有任何區別。”田志聰咬牙切齒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巧瑩百口難辯,看向田志聰的眼裡,充滿怨懟。
約莫半柱香時辰
羽兒趕回來,身後還帶著陽城的所有郎中。
梁煜迫不及待得問:“怎麼樣?”
羽兒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大人,你要找的人,我全都找來了。”
隨後看向蜷縮著身子,大氣也不敢出的郎中,“這位便是提刑司梁大人,還望你們坦白交代事實真相。”
梁煜看向郎中,一個個都不敢抬起頭,兩隻手耷在胸前,瑟瑟發抖著。
“你們不必怕我,只需要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就好。”
郎中們將頭埋得更低,齊聲附和著:“是。”
“我問你們,最近有沒有人找你們買過砒霜?”
郎中們都搖頭,其中一人站出來,小聲解釋著:“大人,砒霜那可是毒藥,我們哪裡敢賣。”
“你們再好好想想,或許不是這段時間,也不是一次性買,而是分好幾次買的,若是劑量少的話,你們應該有印象。”
眾人都不說話,一個郎中突然想到什麼,舉手示意。
梁煜將人喚出來,“怎麼?你可是想到什麼?”
“大人,草民想起來,有人來過我這買,不過她當時戴著斗篷,所以草民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面貌。她告訴草民,說是買點砒霜,回家毒死老鼠,草民一聽,也沒想太多,所以,就賣給了她。”
“若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能不能認出那人?”
梁煜站到郎中面前,身上強大的氣場,令郎中發抖。
他唯唯諾諾地回道:“應…應該能認出來。”
“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在場的人中,有沒有當日去你藥鋪買砒霜的人?”
梁煜指著屋內所有人,鼓勵郎中,勇敢地說出來。
郎中抬起頭,匆匆瞧了幾眼,手指顫顫著指向跪在地上的田巧瑩。
“大人,應該是她。”
梁煜撇著眉,語氣不快道:“什麼叫應該?”
郎中嚇得魂都快丟了,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大人,就是她,她與那日的女人身形相仿,是她無疑。”
田巧瑩崩潰地跑過去,手腳並用地捶打在郎中的身上,“你這無良郎中,為何要做假證!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啊!”
伶韞趕緊將人攔下,“夠了,田姑娘,是非曲直,大人會辨得明明白白,這裡不容你放肆。”
田巧瑩哭得聲嘶力竭,整個人腿腳無力,直接癱在地上。
梁煜又逼問郎中一遍:“你可願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擔保?要知道,做假證,是會進牢獄的。”
郎中連忙點頭:“是是是,大人,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當著您的面撒謊啊。”
“既然如此,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如今人證物證俱有,田巧瑩,你還有何話說?”
梁煜說這話時,並沒有像往日審犯人一樣,尖酸刻薄,而是很平和。
田巧瑩的一雙眼,對上樑煜,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桀驁。
“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田志聰從一開始就在保持沉默,而翠蘭,聽到殺人兇手是田巧瑩,更是不顧形象地衝過去撕扯著她的衣裳,一個接一個的巴掌甩在巧瑩的臉頰上。
“你個毒婦,婆婆因你中風,如今又被你毒死,你真要將田家害得家破人亡嗎!”
巧瑩如木偶一樣,不說一句話,而她的臉也被扇得紅腫。
伶韞看不下去,一把將翠蘭推倒,“大庭廣眾之下,你是要濫用私刑嗎!”
縣令帶著衙役聞聲趕來,將田府團團圍住。
梁煜悶聲道:“縣令怎會來?”
縣令直接帶著兩三個衙役,衝進大堂。
隨後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緩緩道:“諸位這是在做什麼?”
劉贏看不得縣令那囂張樣,直接視若無人地跳在縣令跟前。
“這是吹的哪股妖風,竟將縣令大人也吹過來了。”
“放肆,捉弄朝廷命官,你該當何罪!”縣令氣得說話都哆嗦。
“大人,這位是我的下屬,是我管教疏忽,我替他向你賠罪。”梁煜將劉贏拉到身後,自己走在縣令跟前。
縣令用手摩擦著腮幫子,上下打量道:“你又是誰?能管教出這樣的下屬,想必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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