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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新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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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之,皆為之動容。

  一番話,更是令梁煜堅定了決心。

  “你放心,在我手上,絕對不可能出現一樁冤假錯案。”梁煜向馮青保證道。

  “能成為提品提刑司,我有何理由不信你。”

  馮青將人送出竹屋,孩兒開始打滾啼哭。

  梁煜見狀,揮手示意,讓馮青止步。

  馮青目送眾人離開後,親吻孩子的臉頰,許是自慰:“小軟包,我們一家三口,會團聚的。”

  ……

  夕陽的餘暉灑在眾人的肩上,給本就孤寞的山林平添些許燥熱。

  伶韞還是,想不通為何如此有才能之人,卻甘於迴歸平淡,不繼續為民請命。

  趕路途中,梁煜看出她的心事重重,邊走邊解釋:“馮大人在職,的的確確破案無數,卻也因此,禍連族人,當年,他只用了不到一日,就破了皇子被害一案,卻也因此,被趙妃的餘黨盯上,一族三十口人一夜之間,命喪火場,他的妻兒也不幸殞命,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所以才會辭官,遠離官場。對馮大人,我一向敬重。”

  羽兒聞之,潸然淚下:“為何好人永遠不長命?”

  劉贏也臉色沉重,語氣唏噓道:“馮大人他,是條漢子。奸佞當道,馮大人辭官,也事出有因。”

  伶韞才後知後覺道:“原來是馮大人查的當年皇子一案。我雖在皇宮,卻只知道皇上派人徹查,卻不知道原來是馮大人查出來的,只可惜,趙氏一族及其餘黨,於這兩年才被陸續押解。”

  “還好,惡人沒有囂張一世。”羽兒寬慰著劉贏。

  “不過,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女子,聽馮大人所說,那女子應該是田家的丫鬟,她會不會畏罪逃離陽城啊?”伶韞憂心忡忡,連眼皮都耷拉下去。

  梁煜也嘆口氣,“也許會,現在先趕回田家吧。”

  ……

  田府外,已掛起白色綢緞,換上白色燈籠,上面的奠字,格外顯眼。

  老夫人的靈堂設在大堂,靈柩前,擺著列祖列宗的排位。

  丫鬟下人全都在腰間拴了一根粗白布,以示悼念。

  田志聰同翠蘭披麻戴孝,跪在一旁,燒著紙錢。

  空中盤過一團黑雲,氣氛顯得格外得壓抑和肅靜。

  梁煜四人趕去田府,還未踏入,就聽見裡面傳來的陣陣哭聲,悽慘而絕望。

  進到大堂,看著跪在地上三魂丟了氣魄的男人,梁煜也只能出言相勸:“逝者已逝,生者還需堅強。”

  田志聰是陽城出名的孝子。

  他抬起頭,眼睛已經哭腫,一張泛黃的臉不修邊幅,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他只是苦澀地說著:“若能將兇手斬首示眾,孃親她自然得以在黃泉下安息。”

  這句話,明顯充滿對田巧瑩的恨意。

  梁煜不敢接話,只是轉移話題:“可否告訴我,這些日子是誰負責老夫人的起居?包括煎藥。”

  身側的翠蘭一改往日囂張模樣,整個人變得穩重端莊。

  她將田志聰摟在懷裡,氣色也變差許多。

  聽到梁煜的話,她苦心婆心地念叨起來:“說來慚愧,本來是我一直照顧婆婆的,可是我身子差,又要照顧孩子,渾身乏術,所以只能讓貼身丫鬟去照料,說起來,婆婆的死與我也有關係,若是我能日夜陪伴,怎會讓田巧瑩有機可趁,更不會害得婆婆她……”

  說到這裡,翠蘭哽咽著落淚,夫妻二人依偎取暖。

  “夫人可否將那個丫鬟喚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問問她。”

  翠蘭瞧了一眼田志聰,萬般為難道:“大人,紅玉現在應該就在後院,我讓下人帶你們過去找她吧。”

  府內一個年輕長工帶著四人趕去後院。

  長工停步,朝院內大喊,丫鬟們也都放下手中的活計。

  “紅玉在哪裡?伱們有沒有人見過她,趕緊兩人喚出來。”長工一副管家的姿態站在丫鬟們面前,高高在上得吆喝著。

  丫鬟中有人低著頭,悄聲說著:“她剛剛還說身體不舒服,所以趁少爺和少奶奶顧不上她,悄悄回房休息去了。”

  梁煜深感不妙,看著那個丫鬟,冷聲道:“趕緊帶我去。”

  丫鬟蜷著身子,頭埋到與肩齊平,在前面帶路。

  房間的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能開啟。

  梁煜剛踏進去,就聞見一股刺鼻的藥味。

  丫鬟紅玉正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她口吐白沫,七竅流血,而嘴巴半開半合,想要說什麼。

  伶韞跑過去,還未查驗傷勢,紅玉突然用勁掐住她的胳膊。

  紅玉眼中含淚,一直望向窗外,嘴巴張開。

  “姑娘,你想說什麼?”

  伶韞將耳朵剛湊近紅玉,人就沒了氣息。

  長工嚇得兩腿發軟,整個人僵在那裡。

  羽兒沒見過這場面,下一秒就躲進劉贏的懷裡。

  而劉贏也並沒有推脫。

  “是砒霜中毒。”

  伶韞斬釘截鐵地看著紅玉,順帶幫她瞑目。

  “砒霜中毒?難不成,是畏罪自殺?”劉贏猜測,還順帶將懷裡的羽兒拿手一把推開。

  “這是什麼?”

  伶韞剛打算將屍體放平,卻摸到她胸前的口袋裡鼓鼓的,結果卻拿出來一封信。

  “大人,你看這個。”伶韞將手中的信遞給梁煜。

  梁煜拿過信,裡面的內容,卻讓他陷入懷疑。看完信後的他,沉默不語。

  “大人,信上莫不是她認罪了?”伶韞大膽得猜測。

  “嗯,信中表明,所有一切事,都是她做的,當年輕薄田巧瑩的那個男人是她找的,老夫人的藥方也是她去抓的,並故意多放了石菖蒲這味藥,至於砒霜,也是她買的,她交代了一切。”

  “我看看。”伶韞拿過信,劉贏和羽兒也湊過去前看。

  “所以,如今東窗事發,她知道會查到自己頭上,才會選擇自殺?可是,我總覺得,哪裡奇怪。”

  伶韞看過信後,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奇怪的地方有兩個,一是既然她決定去死,為何要服用這麼多的砒霜加大死亡時的痛苦?二是為何這封信,到底是不是她的筆跡無從得知,還有,殺人動機是什麼?”

  梁煜有條有理地分析著。

  “對,信中並沒有交代她為何要殺老夫人,又為何要冤枉田巧瑩,她一個丫鬟,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對田家的老夫人和以前的少夫人下手?”

  梁煜提出的兩點困惑也正是伶韞不明白的地方。

  梁煜卻神態自若道:“也許,有一個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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