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秀女出逃(5)
梁煜的話,似是對柳老爺的寬慰,也是自慰。
“既然我們答應你找出真相,柳老爺大可放心。”伶韞也在一旁試圖讓柳老爺舒心。
“我們要回陽城了,柳老爺你珍重。”
梁煜二人向柳老爺拜別。
在人離開後,柳老爺才淚如泉湧,逆流成河。
兩人離開柳東縣時,並沒去注意身後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們。
那人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卻能隱約看出女人的肌膚姣好。
她的眼眶裡淚水打轉,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默唸著。
婉秋,原諒母后還不能同你相見,再給我一些時日,伱父王暴斃的真相,我就快查出來了。
女人不捨地離開。
……
梁煜二人回到陽城的縣衙,劉贏和羽兒儘早出來迎接。
“伶韞,你們可算回來了。”羽兒拉過伶韞,嬌滴滴地說著。
“怎麼樣?其他秀女可有何線索?”
羽兒搖頭,“我和劉贏挨家挨戶地問過,三十個秀女的畫像,他們一個都不認識,真不知道陽城就這麼大點地方,她們能藏在哪裡。”
劉贏也嘆著氣,一副挫敗感:“我也很納悶,這些百姓應該知道私藏秀女的下場,可他們竟無一人知道,是不是怎們搞錯了,其實他們根本不在陽城啊。”
伶韞也覺得奇怪:“若她們出來採買,路上不可能沒人認不出的。除非,她們根本不在陽城,大人。”
梁煜深思熟慮一番,“準確來說,現在還剩二十九個秀女,我已經無法向朝廷交差,為今之計,先查明柳穎死亡的真相再說吧。”
“大人,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那個什麼上官公子的傷害了柳穎,她一時想不開才會投湖?”伶韞推測道。
“我也不確定,這只是臆想罷了,現在先只能找到那個上官暉再做定奪。”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上官暉?梁煜,你們去柳東縣,到底發現什麼線索了?”
梁煜鄭重其事道:“現在來不及同你細說,我同伶韞先去找那個上官暉,也許找到他,一切都清楚了。”
“那個上官暉是經商之人,打聽出他的下落並非難事。”
兩人就像打著啞謎,聽得劉贏和羽兒一頭霧水。
“等等,你們這意思,是要找人?我們也去,畢竟多個人,多份力嘛。”
劉贏用眼神慫恿著羽兒。
“劉贏說得是,我們也去。”羽兒趕緊站出來相求。
……
一路上,伶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劉贏和羽兒聽,兩人這才明白前因後果。
上官暉的下落不難打聽,隨口一問便能打聽到。
正是在老婦的口中,他們才得知,原來這個上官暉,早就有家室,娶的還是個悍妻。
經人指路,四人才兜兜轉轉地來到上官府。
劉贏前去叩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已看不清原先的面貌,但根據他的面部輪廓,依稀能看出男子受傷前的眉清目秀。
男人的鼻子裡還在往外冒血,他卻毫不在乎,隨意地用衣袖擦掉血漬,懶散地問:“你們找誰?”
劉贏被男子面目全非的臉嚇得連連後退,“你……你是誰啊?”
男子不耐煩地哼哼唧唧著:“你們到底找誰?不說我就關門了。”
“等等,請通傳一聲,我們找上官暉。”
男人掙扎著張開紅腫的眼睛,打量著他們四個人,隨後問道:“你們找他做什麼?”
劉贏的耐心被耗盡,說話時的口吻略有生氣的意味:“讓你去找便去,哪裡來的那麼多話。”
伶韞也著急地勸著:“這位大哥,我們確實是有急事,要找你們老爺上官暉,麻煩你趕緊去稟告一聲。”
男人從容地從府內走出來,然後對著眾人道:“我就是上官暉,你們找我幹什麼?”
四人大驚,面前被打得連爹孃都認不出的這個男人,竟然是上官府的主人,上官暉?
“你真的是上官暉?”羽兒咽口唾沫,不確信地問道。
“當然,如假包換,不過你們到底是誰?為何來找我?”男人警惕地看著眾人。
“不知上官公子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梁煜出言問之。
男人往府內偷偷瞄了一眼,隨後面露難色,尷尬道:“有什麼話還是在這裡說吧,賤內不喜生人進府。”
劉贏噗哧一聲,將耳朵湊到羽兒跟前,悄悄地說著:“原來他還是個妻管嚴啊。”
羽兒翻了個白眼:“妻管嚴又有何不好,往後你若對我不好,瞧見沒,上官暉就是你的榜樣。”
劉贏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再亂言。
他也說不上從何時起,自己竟然開始怕一個小姑娘了。
劉贏瘋狂給自己洗腦,對,他就是被羽兒打怕了,她簡直就是一個惡婦,誰要娶了她,真是倒八輩子血黴。
得虧羽兒不會讀心術,否則劉贏此時絕對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梁煜無奈,只好站在府外,同上官暉說話。
“我們今日專門為柳穎而來,她,你應該還記得吧?”
上官暉嚇得將大門趕緊關上,一臉驚恐,還噓了一聲,示意梁煜說低點。
“這都陳年舊事了,提她做什麼?”
“她死了,死在了覃湖。”梁煜漠言道。
上官暉卻無動於衷,說出的話更是冷漠無情。
“她死了關我何事?我現在也不管你們是誰,我求你們趕緊走吧,不然被賤內知道,我定是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的,各位好漢,就當是可憐我,趕緊走吧。”
“我們可憐你,那誰又可憐她呢,是你負她在先,你忘了嗎?”伶韞替柳穎不值。
上官暉卻冷笑,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鄙視和不屑:“你們可真有意思,誰說的是我負了她,我答應她什麼了?我又沒有與她私定終身,怎麼就負她在先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伶韞臉蛋氣得通紅:“你為何不認,明明就是你答應她的,會去柳東縣娶她的,可你卻轉身娶別人,這還不算相負?你算什麼男人!”
男人輕蔑地看了眼伶韞,毫不避諱道:“我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誰知道她竟傻傻地當真,要怪就怪她太傻。”
伶韞想衝出去,給上官暉的臉上再來幾巴掌,卻被梁煜攔下。
他平靜道:“別急,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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