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崚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弱弱地問：“大人，秦雷他應該不會那麼壞，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伶韞氣惱道：“誤會？你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對他好，他可是想著法子地害你。定是他藉著秦老爺大壽，讓人故意去喚伱，將你引至書房，再安排一個目擊證人，好誣陷你，進過書房，動過秦老爺的杯子，在其上面抹上鶴頂紅，到時候你百口莫辯。他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秦家收入囊中。”

  秦崚痛苦的搖頭，一臉不信：“不，不會的，虎毒還不食子呢，那可是他的親生父母，養育了他多年，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你再好好想想，秦雷他，曾經有沒有因為家產之事，與秦老爺有過沖突？”伶韞焦急地問。

  秦崚這才說道，“不瞞各位，其實姨父和姨母，曾私底下找過我，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差點讓秦雷和姨父姨母的關係破裂。當時，我談成了一樁大生意，為秦家爭取到皇家生意，所以姨父覺得我有生意頭腦，便提出讓我接管秦家近一半的家產，我當時一聽，直接就拒絕了，沒想到，秦雷他站在門外，聽見了一切，打那日後，我與他的關係就劍拔弩張，後來因為他嗜賭如命，被姨父抓回來後，就跑走了。”

  “所以，秦雷的殺人動機，有了，那就是家產，這也解釋了他為何對秦夫人如此寡淡冷血，既是洩恨，還因私心。”伶韞氣惱不已。

  “不只是殺人動機，還記得殺人工具鶴頂紅嗎？我們之前說過，鶴頂紅在市面並不流通，可在黑市上卻流通，一個混跡於賭場的人，若想搞到鶴頂紅，輕而易舉。”梁煜氣定神閒道。

  “所以，如今事態明朗，下毒毒害秦老爺並嫁禍給秦夫人的那個兇手，正是他們的親生兒子，秦雷。不過，本官還是汗顏，他這樣做，就不怕天打雷噼嗎？”

  “大人，不光那個，還記得我們去秦府，卻碰到縣衙的師爺嗎？現在想想，應是他們一塊勾結，將秦夫人下獄，那縣令和秦雷，早就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了。”

  “不，縣令他不敢，在銀兩還是烏紗帽之間，他還是能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

  三人趕去客棧同劉贏和羽兒會合。

  在梁煜的示意下，劉贏同羽兒前去秦府捉人，而他們則與縣令當面對質。

  縣衙內，縣令右眼皮跳個不停，整個人心緒不寧。

  師爺健壯，趕緊上前安慰，“大人，您就別多想了，我已經去找過秦雷了，就算他被抓，也知道該怎麼說。此事，再怎麼查，也查不到您的頭上。您啊，就將心放寬到肚子裡吧。”

  師爺話雖如此，可縣令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下一秒，衙役跑來稟告：“大人，四品提刑司梁大人前來求見。”

  縣令腳下一滑，差點跪下。

  他忙亂地跑出去相迎。

  梁煜見到縣令那副囧樣，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反倒興師問罪道：“聽本官的人說，他那次來縣衙，縣令還揚言要打他三十大板，可有此事？”

  梁煜聲音雖低，卻極有穿透力，將縣令嚇得不輕。

  縣令趕緊為自己辯解道：“大人，這都是誤會，是您的人，對下官出言不遜，下官才想著小施懲戒一番，都是下官的錯，求大人恕罪。”

  梁煜卻悶聲道：“本官的人，不懂分寸，自有本官來教，縣令那麼做，莫非是覺得本官管教無方了，所以才輪到縣令大人你，越俎代庖？”

  縣令撲通跪在地，毫無官架的求饒道：“大人，冤枉啊，下官哪裡敢這麼想？完全沒有此意。”

  “最好是這樣，本官聽我的人說，是你懈怠輕視在前，他們才會抱怨幾句，這也無可厚非，不過，本官實在是不知道縣令大人您，這是要鬧哪出？一會說沒有證物，一會又說有證物？本官屬實是搞不清楚。”

  縣令連連磕頭，將腦門都快磕破，“大人，這都怪下官，是下官的記性太差了，記錯了。再說了，下官後來不是給您了嗎？”

  “好，這個，本官先暫且不追究，怎們先說說你犯下的種種錯誤吧，樁樁件件，隨意一件都能讓本官革了你的官職。第一，你濫用私刑，為官者，應耳清目明，辨明是非，你卻濫用私刑，導致秦夫人暈厥，並趁她暈倒後，令她簽字畫押，第二，你審案不清，殺人動機，殺人工具都不明，你卻草草斷案，若非本官碰巧來，豈不是多了一條冤魂？本官說的這兩件，沒有一件冤枉了你。”

  縣令被懟得無話可說，只能求饒：“大人，下官知錯了，求大人饒過下官這次吧，下官向大人保證，往後一定做一個清正廉明，心向百姓的好官。”

  梁煜卻不屑道：“如今知道悔改了？遲了，往後風嵐縣，會有新的縣令上任，這裡恐怕不需要你了，對了，還有最後一點，本官忘了說，第三，你官匪為猖，至於匪，說的便是秦雷，你與他相互勾結，害得秦夫人差點命喪黃泉，單憑這一條，本官就足以將你踢出縣衙！”

  縣令整個人麻木地跪著，一遍遍得重複著：“大人，下官真的知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求大人，再給下官一個機會吧。”

  “本官給你機會，你有何曾給過秦夫人機會？”

  梁煜拍動驚堂木，縣令嚇得不敢再言語。

  劉贏和羽兒將秦雷捆來，帶到大堂。

  “跪下！”劉贏將抵抗的秦雷狠狠地按下去。

  “秦雷，你可知，本官為何要將你捆來？”

  秦雷扭過頭，高傲地挺直腰板，目中無人道，“回大人，草民不知。”

  “既然你不知，那本官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秦雷哼了一聲，盛氣凌人道：“大人想說哪個便說哪個。”

  “好，本官先來說一個好訊息，好訊息就是，毒害秦老爺的兇手，本官已經找到，而秦夫人也將被無罪釋放。至於壞訊息嗎？想必你也猜到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