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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大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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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明知故問,裝作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大人,您這就是在血口噴人吧?您憑什麼說,我殺了我爹?”

  “就憑你善妒。”梁煜冰冷的拋下兩個字。

  秦雷放肆地大笑:“這又是從何說起啊?大人,你沒有任何證據,卻平白無故的抓人,就不怕有損你四品提刑司的清譽?”

  梁煜卻諷笑秦雷的無知,“伱覺得,若沒有證據,本官會派人將你捆來?三年前,你與你的爹孃因為瑣事發生口角,一怒之下便離開了鳳嵐縣,秦老爺六十大壽,你趕回來,確實帶著一腔怒氣回來的。因為你怕,怕原本屬於你的家產被秦崚奪走,你也恨,恨秦氏夫婦,視秦崚如子,曾言將秦家一半的家產給秦崚,你不甘心,所以你便起了殺心。首先,你買通一個下人,讓他引秦崚進入書房,接著再買通秦夫人的貼身丫鬟,讓她做所謂的目擊證人,使得秦崚順理成章地成為我們的懷疑物件。然後你趁那日人多,偷偷跑到秦老爺的書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鶴頂紅,抹在杯口,一無所知的秦夫人拿走茶杯,同平常一樣,為秦老爺泡上參茶,秦老爺無所防備,全都喝下,結果一命嗚唿。後來秦夫人被冤枉,也是你設的局,你提前與縣令相勾結,令秦夫人含冤入獄,這可真是一箭雙鵰啊。不知本官說得可對?”

  秦雷盯著面前可怕的這個男人,不自覺地嘴唇輕抿,卻還是得理不饒人道:“說來說去,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證據呢!你有本事將證據呈上來啊!要不然,草民不服!”

  “想要證據是嗎?來人,將人帶上來!”

  眾人往身後看去,一個衙役帶著一個男人從縣衙外走進來。

  男人長的凶神惡煞的樣子,臂膀上還磕著圖騰,圍觀的百姓紛紛讓路。

  秦雷看到男人,嚇得直接坐在地上,不可思議道:“不會的,不可能!”

  男人輕蔑地掃了一眼秦雷,隨後才若無其事地跪在地上向梁煜行禮。

  “草民王寇,叩見大人。”

  “免禮,王寇,今日喚你前來縣衙,是想讓你做個證人,所以你應該知道,接下來你說的每句話,都極其重要,而且,不能有任何一句假話,否則,牢獄之災是難免的。”

  王寇慢悠悠地答道:“回大人,草民知道。”

  “好,本官問你,你旁邊所跪之人,你可認識?”

  王寇只是輕輕一瞥,就對梁煜說道,“大人,草民與他,何止是認識,他還是我這賭場的常客呢,欠了草民一千兩銀子,至今都未歸還呢。”

  “本官再問你,他回來後可曾找過你?”

  “大人,欠了草民一千兩,他以為,他能逃得過嗎?後來草民帶人去要銀子,他告訴草民,說自己很快就能籌到一千兩,草民只他秦府家大業大的,便多給了他一些時日,過了兩天吧,他突然來到賭場,草民還以為他是來換銀子的,誰知道,他說只要我幫他一個忙,銀子立馬就能付給草民,為了拿到銀兩,草民便答應他,去黑市買毒藥鶴頂紅。現在草民才知道,原來他要鶴頂紅,定是要謀殺生父,他的良心當真是被狗吃了,真不配為人,想到這裡,草民便決定前來告發這個斯文敗類。”

  “所以你是說,鶴頂紅是你給秦雷的?”

  王寇回道:“是大人。”

  梁煜拍下驚堂木,兩旁衙役大喊“威武~~~”

  “秦雷,你還有何話說!現在看來,你殺秦老爺的原因,就是要還你在賭場欠下的債!為了一千兩,你便殺父害母,若不將你五馬分屍,真是天理難容!”

  秦雷趴在地上,慌亂地求饒:“大人,你別信他,他是在胡說八道啊!我沒有,我沒有,大人,您要相信草民啊!”

  “如今證據確鑿,秦雷殺父害母,罄竹難書,按我朝律法,遊街示眾,明日午時斬首示眾!秦氏與秦老爺之死,毫無關係,本官判秦氏無罪,當場釋放!”

  秦崚哭著感恩道:“草民多謝大人。”

  “來人,將罪犯秦雷,押入大牢!”

  秦雷整個人眼神呆滯,被衙役架著拖走。

  他的眼眶紅潤,脾氣暴躁道:“表哥,你救救我啊,表哥。大人,我不要死啊……”

  圍觀百姓個個憤慨,罵秦雷畜牲不如。

  此事塵埃落定,縣令被革職,秦雷明日斬首,而秦夫人則無罪釋放。

  秦崚待在縣衙,等秦夫人從牢內出來。

  在秦夫人出來後,秦崚趕緊細心地為她披上一層衣裳。

  秦夫人卻直接跪下,淚眼婆娑道:“民婦多謝大人,既還了民婦清白,還查出了殺害老爺的真兇,不過,民婦仍有一件事相求,求大人恩准。”

  梁煜將秦夫人扶起來,態度溫柔道:“如今已經退堂,秦夫人不必多禮,有何事儘管說便是。”

  秦夫人卻跪著不肯起,語氣堅決道:“大人,秦雷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都怪民婦教子無方,是民婦對他太過驕縱,以至於他視人命如草芥,竟去毒害親爹,但民婦相信,雷兒他絕對不是故意的,所以民婦懇求大人,念在雷兒他是初犯,年少無知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判他死刑。民婦才剛剛失去了相公,實在不能再承受喪子之痛,大人您忍心讓民婦一連失去兩位至親嗎?”

  梁煜將秦夫人扶起,無可奈何地表示:“秦夫人,秦雷他犯錯誤可是死罪,就算我饒過了他,鳳嵐縣的百姓也不會放過他的,道德倫理也不會放過他,更何況,律法當前,本官也只能依法行事,若今日放過他,往後他再犯呢?秦夫人,你先回去,送秦老爺最後一程吧。”

  秦夫人哭著不再說話,被秦崚攙扶出去。

  一路上秦夫人哭哭啼啼道:“崚兒,若是他真被斬首,該怎麼辦啊?”

  秦崚勸解道:“姨母,那隻能怪他咎由自取,他罔顧禮義,毒害姨父,還害得您受牢獄之苦,您就別再同情他了。”

  “可是,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沒有他,我該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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