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柳州奇聞(3)
“我以前好像聽紅玉提過,不過她那個爹,怪得很,必須讓紅玉每日日落前回家,而且不讓她喝別人多說話。她家好像就住在水嶺坡那塊,具體是哪,我就不知道了。”
“好,多謝老闆相告。還有一件事,就是你口種所說的那個方員外?”伶韞不好意思道。
“哦,整個柳州就那一個方員外,你隨便打聽就能打聽到。”老闆很熱情地相告。
離開一品香後,梁煜四人緊奔水嶺坡。
水嶺坡在一座拱橋附近,那裡人山人海,樓閣交錯,煙火氣十足,恍如置身墨綠青山。
四人在水嶺坡一打聽,便打探出紅玉的家。
那是一條小巷,又狹又長,彷彿走不到盡頭。
越往裡走,越是幽暗。
梁煜走在最前頭,劉贏善後。
劉贏酸楚一笑,“這紅玉姑娘,膽子還真大,哪裡不住,竟住這裡。”
羽兒狠狠地掐了劉贏一胳膊,“就你話多。”
那是一扇隨風搖曳的舊門,稍稍一碰,就能輕易開啟。
劉贏輕輕一碰,門就全開,四人走進去。
伶韞探出頭,輕聲問:“有人嗎?”
只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梁煜跑向前去,卻一無所獲。
屋內走出來一個老人,看見四人,面色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生氣:“伱們是誰?”
梁煜走上前,“這裡可是紅玉家?”
老人語氣平靜道:“紅玉不在,你們來得不是時候。”
伶韞卻急著開口,“大爺,我們是來找您的,紅玉她出了意外,現在屍體在縣衙,您可以去認領。”
老人表情一怔,隨後眼眶微微溼潤,卻不肯流出一滴淚。
“好,我知道了,屍體我會去領。還有事嗎?”
伶韞卻對老人冷漠的眼神感到心寒,她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大爺,您一點也不關心,紅玉她是怎麼死的嗎?”
老人卻苦澀地笑出聲:“知道了又能如何?紅玉她還能回到我身邊嗎?”
梁煜拉住伶韞,隨後對老人道:“人死不能復生,不過生者卻能為她討回公道,讓她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老人看了一眼梁煜,眼神複雜中還帶著幾分煩躁。他不耐煩道:“你們走吧,紅玉的屍體,我會去縣衙認領。還有,這件事,還需要你們不要再插手。”
伶韞甩出梁煜的手,急著開口:“大爺,你這是要息事寧人嗎?可是紅玉她怎麼死的安心,你真願意看到兇手逍遙法外嗎?”
老人擺手,加重語氣,無奈地說道:“那你們要我怎麼辦?”
“紅玉她近日可有仇人?”梁煜問。
“仇人?我也不知道那個人算不算。”
“是方員外?”梁煜反問道。
老人抬頭,一雙眼裡五味雜陳,隨後點頭,“他曾來找過紅玉,被我趕了出去,後來再沒來過,不過我聽紅玉說,他經常糾纏於她。要說仇人,也只有這一個吧。”
“好,既然您不願深究,往後我們也不來打擾,不過,紅玉的死,若有了新的進展,我們還是會來告知。告辭了。”
梁煜作揖,同伶韞,劉贏和羽兒三人,一同離開。
在四人走後,屋內走出來兩個人。
老人趕緊跪下,“讓太后娘娘受驚了。是老臣的錯。”
婦人雖穿著樸素,可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雍容華貴的風範。她雖已是耳順之年,卻面色紅潤,皺紋也少得看不見,肌膚看上去卻保養得如少女一般光滑。
而她身旁站著的男人,面如冠玉,手持羽扇,談笑間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彷彿會放電,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放眼望去,那張臉,生得魅惑眾生。
婦人欣慰地自語:“沒想到婉秋的性子,還是那樣。你先起來吧,這不怪你,我沒料到他們這麼早就能找來。”
老人站起來,將臉上掛著的淚擦乾。
婦人接著道:“對了,紅玉的事,他們若想查,便讓他們查吧。你的心是不是很疼?養了這麼大的乾女兒突然丟了命。”
老人慚愧不已,淚水模煳雙眼,“太后娘娘,怎麼可能不疼,不過,我會用我自己的手段,讓那個殺紅玉的人償命!”
婦人勸慰道:“好,你便去按自己的想法做吧,不過不準濫殺無辜。”
老人跪著磕頭,“老臣多謝太后娘娘。”
“好了,起來吧,他們若再來,不防告訴他們紅玉的事,不過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知道。尤其是不要告訴他們我來過。”
“是,老臣知道。”
站在婦人一旁的男人突然嘴角上揚,“原來她便是公主殿下,果然是伶牙俐齒。”
婦人看了眼男人的表情,滿意道:“不錯,那位女扮男裝的,便是我大幹的公主宋婉秋,她哪點都好,就是這性子,往後若成婚了,還得你好好調教調教。”
男人邪魅一笑,“那是自然。”
“對了,你的身份先保密,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再對大幹的百姓公佈。只是可惜了你,暫時不能相見。”
“無礙,既然我答應乾爹,幫太后您查案,對我而言,當前重要的,還是先皇一事。”男人冷冰冰地開口。
“你可查到什麼?”婦人關心道。
“聽總管所說,三十年前,先皇病重,總管在門外候著,這中間,也只有一個人進去過先皇的寢殿,而那個人,還是豫妃娘娘的貼身侍女。那個侍女離開後,先皇不出一個時辰就忽然駕崩,雖然那個侍女被處以死刑,可豫妃娘娘卻難逃干係。”
“可豫妃娘娘她在先皇死後沒兩年也病逝了。”婦人說道。
“是,可太后您想,她深處宮閨大院,根本出不去宮外,如何有稀奇的毒物去害先皇?所以她定是利用母族勢力,如今豫妃雖死,可她母族的人卻遍佈朝堂,她那個親侄子,更是掌管近一半的兵權,可以說是,如今大幹的天下,有一半是握在她的人手裡,而剩下一半,自然是在十三王手裡。”
婦人一聽,憂心起來,“你說得不無道理,就算查得是豫妃與人暗中勾結,可我們也動不了他們。”
男人卻冷漠地笑了一聲:“誰說動不了?明著不行,那便暗著來。”
婦人聽後,來了心勁,“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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