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柳州奇聞(12)
“彩蝶?說實話,青靈在我跟前提過她,兩人感情一向是很好的,而且我見過那位姑娘,看著眉清目秀,不像歹毒之人。”陸雲如實說。
“她們之間有沒有鬧過不愉快?”伶韞問。
“不愉快?這個我好像並沒見過。怎麼了?”陸雲一頭霧水。
“你覺得青靈在沒有仇人,也無得罪人的情況下,誰會有理由殺她呢?而且還是死在奪得花魁的前一夜?”梁煜似是而非地問道。
陸雲頭腦發熱,口無遮攔道:“你是在懷疑彩蝶?”
“第一,青靈性子孤僻,不與旁人多交涉,自然結不下仇人,第二,青靈的死太古怪,為了你,她沒有理由在這個緊要關頭自殺,而且伶韞驗屍已經證明,青靈不是死於自殺,最後,只要她一死,那與她爭奪花魁的那個人,是不是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梁煜的分析,讓陸雲不得不信服。
陸雲有些無所適從,一雙手還在顫抖,“我還是不能相信,她們是那麼要好的姐妹,彩蝶應該不會去殺人的。”
“如果她同青靈一樣,也想奪得花魁呢?在大多數人心中,早已認定青靈是當之無愧的花魁,所以彩蝶的勝算並不大,為了贏得花魁,她當然有可能去做一些瘋狂的事。”伶韞耐心地向陸雲解釋。
“那伱們有證據嗎?”陸雲反問道。
“證據?暫時還沒有,不過,若她是殺人兇手,自然是逃不掉的。”梁煜眼神裡閃爍著睿智。
“好,如今已證明我的妻子她是被人害死的,不管殺人兇手是誰,我都希望能將那個兇手繩之以法,讓青靈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陸雲口吻平淡。
“先將這收拾好吧。”梁煜無奈表示。
三人很快又將青靈的墳墓恢復如初。
回到柳州城後,陸雲先行告辭。
梁煜四人垂頭喪氣的,像霜打的茄子。
青靈的案子還無進展,伶韞低下頭哀嘆,“大人,剛剛所有的,不過是我們的猜測,如今只能查到,彩蝶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紅玉的案子還一籌莫展,毫無頭緒,感覺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死衚衕。”
梁煜細語安慰道,“殺人動機有,只是那個殺人工具還沒找到,若能查得殺人工具,就能證明是彩蝶殺的青靈,至於紅玉,死法同青靈一樣,兩人都是中毒針致幻而死,所以,她們兩人也許是被同一個人所殺。”
伶韞情緒失落,“太后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線索,突然感覺自己好無用。”
羽兒摟住伶韞,暖心安慰道:“伶韞,你別想太多了,會找見的,只是我很好奇,太后她老人家好好的怎麼會從宮裡出來?”
伶韞一語中的道:“因為先皇,我知道為何太后不願進宮,因為她要調查先皇為何突然暴斃,我們來到這,其實也是查到了一些線索。當年侍奉過先皇的總管太監獲得聖寵離開皇宮後,便來到柳州從此隱姓埋名。太后她老人家定是查到了什麼才會來這。”
羽兒一臉童真,眸子裡盡是無邪的笑容。
“伶韞,沒想到你雖然人同我們待在一塊,這朝堂之事,懂得還挺多的。”
伶韞只是回眸一笑,不再言語。
梁煜看了一眼伶韞,眼神也變得失落。
他對眾人道:“好了,先去找彩蝶吧。”
劉贏仰起臉,“找彩蝶?指望她會全盤托出?梁煜,別想了,沒有鐵證,她不可能會承認的。”
“她確實不會承認,我只是想知道,她會如何解釋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梁煜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
一品香內
自從紅玉死後,一品香的客人便少了許多,連平日裡常來的一些熟客都是隔三差五的來一次。
彩蝶雖燒得好菜,卻不及紅玉。
客棧內用膳的顧客稀稀鬆松,好不荒涼。
梁煜四人剛進門,就瞧見這幅光景。
彩蝶正坐在凳子上,悵然若失,連有客人來,都提不起興趣。
“怎麼?不歡迎嗎?”梁煜笑著,熟練地坐到彩蝶身側。
彩蝶不似那日神采奕奕,眼神披了一層落寞。
“歡迎,怎麼不歡迎,各位想吃點什麼?”
彩蝶站起來,轉身欲往後廚走,卻被梁煜喚住。
“不急,在用膳前,我還有件事想請問姑娘。”
彩蝶怔住,瘦弱的身軀不由得一顫。
“大人儘管問。”
“你認識青靈嗎?”
彩蝶轉過身坐下,面上笑著,“大人您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連民女與誰交好都能查到。”
梁煜抬眸,“所以你承認了?”
彩蝶肆意得玩弄著手中的手帕,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紅唇微啟,“有何不敢認?是,我與她不但相識,還情同姐妹。大人還想問什麼?”
“青靈死的前一夜你在哪裡?有誰能證明?”
彩蝶的笑突然尬住,隨後收回假笑,“問這個做什麼?莫不是懷疑我?”
梁煜順著笑:“給我一個不懷疑你的理由。”
“前一夜,我自然是在準備我的表演,大人你應該不知道吧,奪得花魁的大賽,需要兩場,第一場是比才藝,第二場,是比詩詞。我比才藝比不上青靈,自然要在詩詞方面勝過她,所以那一夜,我整整一夜都在翻閱詩書。至於有沒有證人,自然是沒有。”
梁煜臉上掛著幾分刻薄的笑,看上去凶神惡煞,不易親近。
他問:“那紅玉呢?紅玉在一品香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彩蝶隨口說道:“在一品香裡,這個當時的好多客人都可以作證。”
“那你有沒有去過後廚找過紅玉?”
彩蝶笑稱:“大人這是在審問我?”
“你若這樣想便是吧。”梁煜灑脫地說道。
“我去找過一次,後廚的人也能證明,不過,是紅玉叫我去的,可是我去了才發現,紅玉已經被方淮叫走了,所以我便又折了回來。”
“對了,說起方淮,本官很好奇,彩蝶你與方淮是何關係?”
“眾所周知,方淮他愛慕紅玉,而我不過是紅玉的姐妹,他與我,能有何關係。”
說這話時,眾人明顯地感覺到彩蝶口中的不滿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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