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衣娘子(15)
梁煜將手伸到空中,劉贏也將自己的手與他相握。二人算是達成協議。
“不過,你確定這是去縣衙的路?”
“不是我,是你去。”
“喂,你這是啥意思?將本爺都給搞煳塗了,一會說去,一會又說不去的。”
“你去縣衙,我去找緞面鋪的掌櫃。”
“一起去不就好了,怎麼還分頭行動?”
梁煜眼眸黯淡失色,“我怕,伶韞等不及。”
劉贏這才想起,伶韞中毒的事。他只顧著與梁煜強嘴,將這事給忘了。
“好,你趕緊去拿解藥,我去找縣令,讓他去抓人。”
梁煜趕到緞面鋪,只有小二一個人,他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臉無措。
“客官,怎麼又是您?”
“你家掌櫃的在哪裡?”
“在……在他家啊。”
梁煜又急忙趕到掌櫃的家中,他踹門而入。
掌櫃的聽見有人踢門聲,罵罵咧咧地走出來,門口的白狗亂吠。
“誰啊?要將我家的門踢壞嗎?”
梁煜拿自己的劍柄抵住掌櫃的脖子,將他逼回院內。
掌櫃嚇得腿抖,說話磕磕絆絆的,“客……客官這是做什麼?”
梁煜不願與他廢話,“解藥拿來。”
掌櫃一頭霧水,求饒道,“客官,什麼解藥?我聽不懂啊,求客官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客官您發發善心,千萬不要殺我啊。”
屋內女子聽見喊叫聲,跑了出來,她嚇得捂住嘴巴,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見她家相公被挾持,先安撫梁煜的情緒。
“這位客官,我認得您,您是昨日來找我拿緞面的人,這是怎麼了?”
梁煜想起伶韞痛苦的樣子,不願多費口舌,目光冷漠,語氣兇狠,“我再說一遍,解藥。”
女子見她家老爺的脖子處已經泛紅,趕緊跪在梁煜腳下。
“客官,我們真不知道什麼解藥,求您放了他吧。”
梁煜絲毫沒有放人的意思,而是將劍柄抵得更緊,讓掌櫃的喘不過氣來。
掌櫃哭著替自己辯解,“這位客官,就算是死,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我不就是賣個緞面,怎麼還招來殺身之禍了呢?”
“說吧,為何下毒?為何要害常蓉和宋瑤兒,甚至連昨日買緞面的捕快大人都敢害,你們膽子真夠大!”
掌櫃自語,“她是捕快?”
“如今她中毒,你若不將解藥拿來,我不介意給我的劍開點葷。”
女子看見兩眼陰狠的梁煜,試圖讓他平靜下來,她站起來慢慢靠近梁煜,勸解道,“這位公子,我理解你,救人心切,你是懷疑,那位捕快中的毒,是我家老爺下的?”
“不光伶捕快,還有常蓉,宋瑤兒,她們來你們店鋪買緞面,不小心透露出即將成婚的日子,然後你們以沒有撒銀粉為由,將緞面收回去,然後往上面撒上銀粉,害得她們二人殞命。”
女子委屈道,“可你憑什麼認為就是我們下的毒,你昨日來也看到了,製作銀粉的材料都是無毒的。更何況,我們撒上銀粉後,還會送往製衣鋪,讓她們製成嫁衣,為何你偏偏認定,是我們下的毒,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啊。”
梁煜聽著女人的話,將手中的劍放下來。
是啊,他為何這麼魯莽,他向來都是理性鎮定,為何一遇到伶韞的事,他就昏了頭腦?
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想,這幾日最有可能接近嫁衣的人,除了掌櫃,其實還有一人。
“掌櫃我問你,每次是不是夥計負責去將緞面從顧客手中討回來,然後再由他送回製衣鋪,最後做成嫁衣送回顧客的手中?”
掌櫃嚇得直點頭,“是啊,這真不關我的事,這一切,都是夥計一個人全權負責的,我真不知道有下毒的事。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夥計叫過來,當面對峙。”
梁煜拿劍的手無力下垂,他責備自己道,“遲了,他知道我懷疑到你身上,現在肯定早就逃命去了,都怪我,我早該想到,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誤導我,讓我懷疑兇手是你,其實,他才是。”
劉贏帶著衙役趕過來,讓衙役將掌櫃夫婦二人拿下。
梁煜攔住他,“錯了,全錯了,兇手另有其人。”
“喂,什麼叫兇手另有其人?不是已經證明是他下的毒手嗎?”
“不,從一開始,那個緞面鋪的夥計,就一直在誤導我們,因為他為掌櫃辦事,所以我們沒有想到他,自然而然以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掌櫃的指使,其實,是他從這裡拿走緞面後,往銀粉上加了毒藥,我們能想到戴手套,他肯定也想到了。這就是為何,他,還有製衣鋪的那個人都沒有沾上毒藥,而只有穿嫁衣的人卻沾上,伶韞中毒,怕是在驗屍時,不慎碰到銀粉,所以才會中毒,這也導致了她被蚊蟲叮咬過的傷口愈大潰爛。”
劉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秒過後,他突然大喊,“糟了,梁煜。”
“發生何事了?”
“我剛剛還看見他,離開了緞面鋪。”
梁煜焦急問道,“你可看出他去了哪裡?”
“看他那方向……是那個香鋪老闆的家,伶韞和宋姑娘還在那裡。”
梁煜顧不上思考往出衝,語氣裡多了些埋冤,“你為何不早說!”
兩人帶著衙役火急火燎地趕到香鋪老闆家中時,推門只看見,伶韞和宋清荷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嘴裡也被塞著布條無法出聲。
那個夥計站在二人的身後,面目猙獰,嘴角奸笑,手裡還把玩著劉贏贈給宋清荷的那把匕首。
“看來,兩位大人,來得還是挺早的,瞧,這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大禮。怎麼樣?”
劉贏看著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臉,火冒三丈,“喂,我勸你,儘早放了她們,不然,我非活剮了你!”
男子卻看著被綁的伶韞和宋清荷,一臉享受,他拿手,撫摸過伶韞的脖頸,然後掐住她的下巴,失心瘋一樣,狠狠地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梁煜怒不可遏,但他不能輕舉妄動。他對面前已經入魔的男人說道,“你冷靜點,她是無辜的,有什麼,衝我來!”
男子見梁煜那麼緊張,更是氣上心頭,此刻,他已失去理性,心理極度地扭曲。
他悶聲說道,“大人,我這是在幫你啊,你為何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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