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山莊古墓(4)
眾人將此屋封鎖,回到大堂。
誰都沒有說話,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宋清荷和羽兒一路也聽說了十王爺的死,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伶韞,皇叔到底是怎麼了?”
“皇姐,皇叔他,被砍斷頭顱,失血過多而亡。”
“謀殺皇室宗親,那是會株連九族的,究竟是誰,那麼大膽。”
伶韞搖頭,表示還沒有任何線索。
梁煜走到劉嚴廷跟前,娓娓道出事情的嚴重性。
“十王爺是在你的山莊內丟了命,此事傳到朝堂,皇上可能大怒,讓你整個山莊的人陪葬。”
劉嚴廷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是不甘的怒火在燃燒。
“皇上若怪罪,降罪老夫一人即可,哪怕發動山莊內所有可用的力量,老夫都會保山莊安寧。”
劉贏瞧著昨日還意氣風發的爹,今日卻只有憔悴,他鬢角的白髮更是格外的顯眼。
劉贏心疼地喊了一聲,“爹。”
羽兒一聽,跑到劉嚴廷跟前,晶瑩通透的眼神裡流露出真情,她虔誠地說著,“大伯,我願與山莊的人共赴生死。”
“我已飛鴿傳書到京城,會有專人,將信送到皇上手裡,不過君心難測,我們誰也不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置,現在只能先查兇手,等訊息。”
眾人離開後,劉嚴廷一個人在大堂心緒不寧的踱步。
昨日,他才與十王爺提過古墓的事,為何今日十王爺就不幸喪命,他的死,會不會與古墓有關?到底是誰,一直在暗中地監視著他們呢?先是知情的十王爺,那下一個呢?會是他嗎?
劉嚴廷不敢再想下去,打算將古墓的事不再向任何人提及,讓這件事永遠地爛在肚裡。
梁煜一路都在想那個符號,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數字7,那這個數字,指的是兇手,還是破案的線索呢,如果是寫了一半的字,那剩下的筆畫,又是什麼呢?
見梁煜想得出神,伶韞沒敢打擾。
劉贏跟在後面,整個人頹廢不堪,走路都無精打采的。
宋清荷瞧見他那模樣,知道他在因何而憂,快步走過去與他並行。
“在想山莊的事?”
劉贏不想讓宋清荷擔憂,故作無事的樣子,咧嘴傻笑道,“現在,山莊可能永遠不會缺少夫人了。”
“你不信梁大人?”
“十王爺,當朝皇帝的親叔叔,喪命於此,你覺得,山莊內的一百多條人命能活下來嗎?別騙我了,皇上現在,說不定派官兵毀了這個山莊都有可能。”
“我平日裡認識的劉贏,他雖做事衝動,卻心懷希望,我被綁架時,他都不曾放棄,憑藉一根釵子,救出了我,他雖看似風流,卻從未進過煙花之地尋樂,他雖不及梁大人智勇雙全,卻一直在拼命地為死者奔走正言。可是,現在我發現,我認識的那個劉贏好像不見了。你告訴我,那個劉贏去哪裡了?”
劉贏與宋清荷相視無言,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將宋清荷拽進自己的懷裡,用一雙有力的大手,輕輕託著她的烏髮。
“我一直都是那個劉贏,那個你轉身就能看到的劉贏,他一直都在。”
宋清荷第一次發現,劉贏的胸膛炙熱,他的心跳有力,連他身上似有似無的淡香,都讓她竟莫名地眷戀。
可理智又讓她不得不將他推開,她步步後退,差點沒站穩的時候,一雙手輕輕扶住她的細腰。
回過頭,羽兒正哀怨地盯著自己,那雙眼神,巴不得將宋清荷生吞下去。
宋清荷慌不擇言,“你誤會了……”
羽兒卻將人扶到地面上,語氣軟了下來,“你既是劉大哥的知己,那便是我的知己。”說罷,羽兒頓了下,扭頭又道,“我才沒有那麼小氣呢。”
劉贏見宋清荷無礙,才大步趕上樑煜的步伐,準備與他攜力揪住兇手。
宋清荷呆呆地望著羽兒的背影,心中莫名堵塞。
是的,羽兒越是那樣說,她就越有負罪感。
到了用膳時間,滿桌佳餚,卻難以下嚥。
飯桌上,梁煜無意看了眼劉嚴廷,卻發現他拿著筷子的手停在空中,而眼神一直盯著某處,遲遲不動筷。
他試探著喚了聲,“劉伯。”
劉嚴廷手裡的銀筷跌到桌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劉伯莫不是想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劉嚴廷冷聲道,“沒有,老夫走神了,用膳吧。”
梁煜笑而不答,卻反問起十王爺。
“劉伯與十王爺經常聚會嗎?”
“不錯,王爺他閒時,會來我這住個十天半個月的。”
“想必劉伯與十王爺的關係很好了,這次來,十王爺可與劉伯提過什麼?”
劉嚴廷放下碗筷,有些生氣梁煜的步步緊問。
“梁大人莫不是在興師問罪,覺得老夫隱瞞了什麼,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盤問老夫?”
劉贏看出他老爹漸變的表情,知道他生氣了,趕忙替梁煜說好話,“爹,你看你,梁兄問這些也是為了案子,你要相信他,他可是破獲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案子呢,有什麼,你就說與他,說不定真能破案。”
劉嚴廷不願與他們多說,整個人心煩意亂,從飯桌上站起甩手走人。
梁煜看著怒氣衝衝的劉嚴廷,反問劉贏,“十王爺來山莊,時間固定嗎?”
“說起這個,我還有點納悶,十王爺每次來都是在月末,可奇怪的是,這次竟然提前了半個月,我一直沒放心上,只當他這次剛好閒遊到此。怎麼,你覺得有問題?”
“你不覺得,你爹的反應過於激動嗎?為何我提到十王爺,他就躲躲閃閃的?還有,十王爺為何要提前半個月來?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讓他來的呢?”
劉贏總覺得梁煜的話裡帶刺,他氣急敗壞地扔下碗筷,“梁煜,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我爹?你也看見了,我爹與十王爺雖說不上情同手足,但說是多年摯友也不為過,我爹絕不會殺十王爺的。”
伶韞見劉贏如此激動,示意他冷靜。
“劉大哥,你莫要著急,先聽大人說完。”
梁煜又接著道,“不止是你爹,在場的每個人,包括我,都有可能是殺人兇手。”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
“不知各位,昨夜丑時在哪裡?可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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