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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古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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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韞率先開口,“昨夜我大概是亥時就寢的,有丫鬟前來點安神香,後來我就迷迷煳煳地著了。”

  “若按伶捕快的說法,你並沒有人證。”

  宋清荷也開口道,“我昨夜睡下得早,不過,也是沒有人證。”

  羽兒也急衝衝地說道,“我也沒。這個怎麼可能會有人證啊,亥時差不多就睡下了,更別提丑時了。難不成梁大人你有人證,來證明你昨夜一直待在房內沒出來?真是笑話。”

  梁煜大方回應,“不錯,本官也沒有人證。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有可能是兇手。”

  “他們不會是兇手的,別在他們身上浪費精力了。”

  說話者正是剛剛被氣走,現在卻返回來的劉嚴廷。

  劉贏跑過去,急衝衝地說著,“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什麼叫他們不是兇手?”

  劉嚴廷只是看向梁煜,儘管他已年過半百,卻依舊老態龍鍾,而他那雙經歷過歲月磨礪的眼神,似乎要將梁煜吞噬。

  他對梁煜道,“你的確很聰明,老夫便信你一次,山莊的一百多條人命,老夫就交在你的身上,只要是為了查案,需要老夫做什麼,你直接說。”

  梁煜見劉嚴廷如此坦率,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是劉伯你,將本該在月底前來的十王爺提前請來的?還是十王爺有要緊事,非要來呢?”

  劉嚴廷坦言,“是老夫將十王爺請來的。”

  “那劉伯,為何說我們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會是兇手呢?”

  “因為你們,都沒有殺人動機。”

  “哦?是嗎?本官倒不曾問過劉伯,你昨夜丑時是在房內就寢嗎?”

  劉嚴廷怒言,“當然,老夫這樣說,並不是因為我是兇手,而是因為,我與十王爺曾提過一件事,一件只有我們二人知道的事。”

  劉贏詫異,“爹,到底有何事,你趕緊說吧,不然,就是在包庇那個兇手啊。”

  “故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先皇還在世時,前朝餘黨吳恆,四處招兵買馬,企圖匡扶前朝,改朝換代,而我朝根基不穩,兵力不足,差點吃了大虧,後來在徐老將軍的指揮下,才險贏了那場大戰,吳恆也成了徐老將軍的手下敗將。可是,沒人想到,這吳恆竟偷偷為自己提前建了一座墓,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提前轉移進入,他想要將那些金銀珠寶,全都帶進墓裡。”

  梁煜反問,“十王爺,是不是知道古墓的事?”

  “的確,我發現古墓後,就修書請十王爺前來,這也就是為何他這次會提前半個月來的原因。”

  “古墓在哪裡?”

  “就在我們腳下。”

  眾人都面面相覷,劉贏驚得跳起來,“爹?你有沒有搞錯,在我們的腳下?山莊這麼大,難不成,那吳恆的墓,有這麼大?”

  劉嚴廷嚴肅地點頭,“那座墓,甚至,有可能更大。”

  梁煜道,“所以,劉伯覺得,十王爺是因為此事喪命?”

  “老夫也奇怪,古墓的事,明明就只有我和十王爺知道,而且,我前日才將此事告知他,今日他就被賊人害死,老夫沒有理由不懷疑,十王爺的死,與古墓一事脫不了關係。”

  “不過本官還是好奇,劉伯是如何知道古墓的事?”

  “這事說來,也算巧合,前幾日,我打算將後院翻新,卻發現了一塊石碑,那個上面刻著我不認識的碑文,後來我不辭辛苦,找到了一位能夠識得此碑文的人,是他告訴老夫,碑文上寫的正是前朝將軍吳恆的遺言,老夫這才知道,原來山莊的底下,竟是一座古墓。”

  “現在看來,劉伯剛剛說的話就錯了,古墓的事,多了一個人知道,那個識得碑文的人。”

  “魯先生?不會的,他對金銀珠寶這些,根本不感興趣。”

  “越是不可能,就越有可能,試問,有幾人能抵擋住那些富可敵國的寶藏呢?那個魯先生,人在哪裡?”

  “早就走了,他是個雲遊四海的高人,走到哪算哪,除非他自己來,否則,沒人能找到他。”

  “是嗎?那石碑現在在哪?能否帶本官去瞧瞧?”

  “它還在那裡,老夫帶你們去。”

  梁煜前腳剛踏出門,一隻白鴿就飛到他的腳下。

  眾人屏氣凝神,眼睛都盯在白鴿的腳上。白鴿帶來的那張紙條,足以決定整個山莊一百多人的生死。

  梁煜將紙條拿下來,像大家念起紙條內容。

  內容如下:七日之內,不破此案,九族陪葬!

  劉贏突然有些垂頭喪氣,“七日?怎麼可能?現在我們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怎麼可能破案?”

  梁煜將紙團撕得粉碎,鼓舞眾人,“皇上仁慈,給我們留了七日的時間去破案,這七日內,大家打起精神,我們沒有退路了。”

  劉嚴廷眼神依舊凌厲,他走在最前頭,“不是要去找石碑嗎,隨老夫來。”

  眾人跟在後面,伶韞卻攔住梁煜,一雙眼彷彿看穿一切。

  待眾人稍微走遠後,伶韞才膽顫地問道,“大人,你說實話,皇帝真給我們七日去破案?”

  “怎麼?不信我?”

  “如果是七日,為何你要將紙條撕碎?甚至不讓我們看一眼?”

  “伶韞,你與我要做的是去揪住真兇,而不是在這浪費時間。”

  “皇帝他,根本沒有留七日時間給我們,是嗎?梁煜,你在假傳聖旨?”

  伶韞的嗓門有些大,梁煜直接用手將她的嘴巴堵住。

  他第一次用大怒的眼神看向伶韞,還帶著一絲乞求的口吻道,“夠了,伶韞,你難道想讓劉贏他們聽到嗎?”

  “所以,大人,你真的,為了劉大哥,假傳聖旨?”

  “只要能救人,我做什麼都值得。”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人都走遠了。你若真的幫我,就不要告訴他們這件事。一切後果,我一力承擔。”

  伶韞的眼眶溼潤,她心中的那道聲音一直在哭泣。

  就算他能救下整個山莊的人,可是,假傳聖旨,是欺君之罪,她要如何去救他?

  梁煜嘴上雖說不在乎,可是心裡有些隱隱作痛。

  若不是他拿自己的命擔保,皇上連三日都不會給他們。

  他的確騙了眾人,將三日說成了七日,也騙了伶韞。

  紙條上,其實還有一句話,他沒敢告訴伶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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