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帷幕(3)
其實到現在安與澤仍然是覺得有些許的奇怪,他們也沒見到底有怎麼樣的動作,便從那山洞之中走了出來,到現在他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安公子果然是真性情,只不過有些事情確實已經來不及細說了,現如今連安年已經完成了傀儡,已經不再是之前那一個可以任我們宰割的人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應當不用我提醒吧。”
煉製傀儡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好做的事情,不僅僅需要諸多的耗材,需要諸多的經歷,更是要把一個人的靈魂禁錮在他的身體裡面,保持肉身不腐,這樣的話不僅僅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詛咒,連帶著製作傀儡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連安年的性子謹慎,雖然說野心大了一些,可若非有人在蠱惑,估摸著也不會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情。
現如今他不僅僅是沒有遭天譴,反倒是有隱隱做大的感覺,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支撐著。
“他背後的人是誰?”
安與澤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將要破土而出,眼神微微的暗了起來,手指輕輕的捏著自己手中的杯蓋,一下一下的划著杯子。
連墨身體微微的僵硬了一下,隨即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狠狠的咬了咬牙。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如果我們不小心謹慎一些的話,估摸著會直接打擾到他。怎麼,安公子怕了嗎?”
屋子裡面一時間除了安與澤手中的杯子發出的碰撞的聲音,就只有幾個人的唿吸聲,安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可是卻也讓人覺得格外的詭異。
“那你說這件事情該怎樣做才好?現如今那些人已經完全被困在了山洞裡面,就算是我們能夠鼓動村子裡面的人一同與我們對抗,連年也不一定是對手,更何況他現在手中還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傀儡,哪怕是我們三個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制服得了他。”
安與澤雖然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當初車禍的事情有關,可是到底沒有能夠得到任何的訊息,只能夠有些暗淡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連墨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可是上面卻隱隱的傳來一種威壓。
安與澤眼神微眯,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手指輕輕的摳著手心,忍不住的輕輕觸碰了一下,觸手溫潤的感覺讓她神色一變。
“竟然是他山之石!”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這麼珍貴的東西,安與澤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這才沒有讓自己太過於失態,可是臉上的激動卻是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傳言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直有人認為這他山之石指的就是金剛鑽,可是實際上卻不知道的是他山之石指的是一種比玄鐵還要堅硬的東西。
“我可記得這東西來之不易,哪怕是踏破鐵鞋,也不一定能夠遇得到這麼一個精緻的匕首,估摸著會費不少的力氣吧。”
最初的驚訝過後,安與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之中平靜無波。
到底是見過真正的大世面的人,現如今就算是見了寶物,在自己的面前也不會提任何貪婪的心思,反倒是會用這些東西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
連墨微微的笑了起來,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自己手中的匕首,臉上的神色有些莫測,莫名的帶著一種憤恨。
“這匕首是我弟弟找來的,本來是想要獻給老爺的,可是也不知道他到底發的是什麼風,竟然把我弟弟硬生生的逼死了,所以這匕首便被我攔了下來,現如今倒是成了一把好兵器,安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便收下它吧。”
他話說的好聽,可是安與澤卻也能夠隱隱明白他的意思,這匕首如果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任何一人手裡,都不如在自己手裡來的威力大一些,可是這樣的話也就證明自己所出的力氣要比他們多一些,危險也就更大一些。
好一招一石二鳥,若是他們兩個算計的不是自己,估計安與澤都要撫掌讚歎。
雖然心裡面冷哼,可是面上還是感覺到格外的興奮,伸手把那個匕首握進了自己的手裡,眼睛裡面閃爍著的光芒讓人感覺到格外的明亮。
“哼,現在你們兩個應該說說到底做了什麼樣的計劃吧,我不希望到時候我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若是真的有心把我悶在鼓裡的話,那麼這樁生意也沒有必要做下去了,我安與澤別的本事沒有,可若是讓我吃虧那就另說了。”
纖纖玉手拿著一把黑色的匕首,白皙的皮膚與黑色的匕首相襯,越發的顯得盈盈一握了起來,就像是上好的水墨畫,莫名的帶著一份美麗。
吳長青和連墨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一喜,可是面上卻是未顯露分毫,吳長青更是微微的彎了一下自己的眸子,嘴角勾勒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過幾天便是十五月圓之日,那傀儡吸收了這麼多的養分,雖然說已開了神智,可是到底只是一個死物而已,連安年為了清除它體內的雜質,便找了人做了一個陣法,以便於月圓之日讓它吸收天地之精華,我們只要趁機把他的陣法給破壞了,那麼那傀儡即使已經到大成,也不會對我們做出任何的威脅了。”
他們兩個顯然是早就已經計劃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偏生要等到自己來了才動手,而且還經過這麼多的曲折。
安與澤心中有疑問,可是卻並沒有當面問出來。
連墨見他沒有什麼意見,把後續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到最後才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
“安公子,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希望安公子可以慎重對待。”
不用抬頭也知道,他現在的眼神一定是定格在自己身上的,安與澤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眼睛裡面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旁邊的吳長青。
雖然連安年看起來和自己是有幾分的淵源,可是自己還沒有蠢到對那個蠢貨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這般想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連墨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旁邊站立,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木樁子。
而外間,恰巧傳來了連安年的聲音。
“安公子果然與眾不同,就連身邊的朋友都比常人要又能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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