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相見難(2)
連安年幾乎搶走了林墨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未婚妻還是家人,包括他他們家族世代守護的財產,全部都奪走了個一乾二淨。
林墨若是想要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兩年,那誰也不能夠說個不字,也不能夠說個錯字。
“你若是已經決定了的話,那麼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只是有一句我要勸你要認清楚自己的心,你不是一個壞人,不要把自己落得一個骯髒無比的地步。”
說完這句話之後,安與澤便率先朝著山洞深處走了過去,林墨在她的身後嗤笑了一聲,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卻也能夠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不屑。
兩個人加上幾個人,偶就這麼浩浩蕩蕩的走在山洞之中,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在山洞之中不斷的迴響,倒也不想寂寞。
他們沒有走多久便遇到了被林安年抓起來的一干人等,只見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許的蠟黃,可是精氣神卻仍然存在。
唯一略顯不妙的就是卓行了,只見他身上死氣縈繞,整個人就像是裹在一團黑霧之中一樣,讓人有些看不透他的表情,卻能夠感覺到他身上不斷的傳來死亡之氣。
安與澤微微的抿了抿雙唇,看著他一副生死不明的樣子,心中不住的嘆息。
這人是個聰明人,可是有些時候卻有些太過莽撞了些,貪心不足蛇吞象,他的胃口太大了。
“安公子的這些朋友倒是一頂一的絕妙,以往抓來的那些人在這山洞之中頂多撐不過三天,可是你的這些朋友在這山洞裡面已經呆了將近七天的時間,卻依舊是沒有性命之憂,看樣子倒也不像是平凡之輩。”
林墨眼睛裡面閃過一抹驚異,同樣的也覺得有些詫異,要知道以前的那些人都是經他手進入這山洞之中的。
每每不過三天便會化作一灘白骨,可是這些人雖然消瘦了一些,卻是並沒有想象中的頹靡。
他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安與澤微微的抿了抿唇,道是沒有答話,手中的桃木劍一揮便把眾人身上的繩子砍斷。
其實也並不能說所有人都是有這般運氣的,當初安與澤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留了一道符篆,雖然不能夠救他們於苦海,可是也能夠幫他們抵擋一二,現如今這些符篆上面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
並且這些人本來一行七人,現在折損的還有四個人,除了卓航,文伯,便只剩下老劉和村長。
文伯他們幾個人會活下來倒是在意料之中,只是這村長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看得出來她臉上的那一抹詫異之情,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輕的拍了拍村長的臉,眼睛裡面閃過一抹戲嚯。
“安公子可別這麼輕易的相信別人,這貨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和連家主可是一丘之鶴,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配合,村子裡面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的遇害呢?他雖然說得可憐,可是實際上卻是他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上了絕路。”
安與澤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面閃過一抹厭惡,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便不再管地上的幾個人,站起身來便直接往這裡面走了過去。
其實她對於這些人並不感什麼興趣,如果不是因為這一件事情和之前的車禍陰影有著相關聯的地方,她才不願意往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跑一趟呢。
就在他們將要離開的時候,文伯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靠在石碑上有些虛弱的說道。
“安公子,你總算是來了,不枉我耗盡了所有的心神等你過來。”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安與澤這才發現他身上的生氣也所剩無幾。
“你做了什麼?”
安與澤臉色一變,走上前去拽住他的衣角,眼睛裡面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這人怎麼會這麼虛弱,難不成……
文伯見他這麼一副正路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純粹了起來,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也多了幾分的溫和。
“安公子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何苦又要問我一遍呢。”
他一邊說著的時候,一邊輕輕的咳了幾聲,那聲音之中帶著無盡的虛弱,讓安與澤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一陣陣的無力,卻也透露出幾分的無可奈何。
“我拿我自己所剩的最後一點生命與惡魔做了交易,只是想要為你們拖延一些時間而已,現如今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並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吧。”
文伯慢慢的止住了笑容,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失落,慢慢的湊到了安與澤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個人便轟然倒地。
安雨澤臉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手指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終究是別開了臉頰。
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道身影,卻發現村長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離開了,而且還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嘴角突然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安與澤手中的桃木劍一直泛著淡淡的光芒,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劍一樣。
“看來我還真的是太過於善良了,不然的話這些人又怎麼可能會把我當做軟柿子來捏呢?我不與他們動怒,不過就是不想要白費力氣而已,可是這些人似乎有些會錯意了呢。”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清麗的五官在那笑容的映襯之下,竟然如同罌粟花一樣的誘惑人心,帶著一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美。
“安公子,我們還繼續往前走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的收起自己手中的桃木劍,臉上的笑容卻是經久不散,讓人看起來便覺得震撼人心。
林墨在一旁看著她的表現,一雙眼睛裡面波光流轉。
“自然是要往前的,如果不往前的話,又怎麼可能會與他們相見呢?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樣的本事,竟然敢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既然他們有這樣的自信,那麼我不與他們一起玩玩的話,那豈不是浪費了他們的一番心意。”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就像是一場煙霧一樣,似乎下一秒鐘便會被風給吹散,可是聽到她說這話的人卻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後背被冷汗沾溼了一片,讓人莫名的感覺到格外的冷。
踏著步子繼續往前走,安與澤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決絕,讓人看上去便覺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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