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晴有雨(3)
溫從良一雙眼睛就這麼亮晶晶的盯著面前的這個人,就像是安與澤身上有什麼讓他著迷的氣息一樣,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仍然是帶著些許的邪魅,也帶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與澤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也仍然只是笑,只是嘴角的笑容,仍然是帶著些許的清冷,一雙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眼眸之中的神色,讓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既然溫先生如此誠意邀約,我又怎能拒絕?”
卓航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在打什麼啞謎,可是獨自坐在這一角卻並沒有被冷落的感覺,一雙眼睛抬起來微微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個人突然間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雅痞的意味。
“雖然我很不想打擾你們兩個,可是我對這後山的竹林也有幾分的興趣,不知道溫先生能否也帶我一同前去呢?”
溫從良有些意外的看了面前的這個男子一眼,之前的時候,他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頗為平和的,讓人感受不到它的波動,甚至可以說是刻意的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現在卻突如其來的說要加入他們兩個之間的活動,當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之中又帶著幾分的詭異。
心裡面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是面上卻仍舊是不顯分毫。
溫從良到底也是一個商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純良,可是商人狡猾的本性在此,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表現在臉上呢?
當下拾起手中的茶杯,又輕輕的抿了一口,一雙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帶著幾分狡黠的意味。
“當然可以,卓大隊長願意和我們一同前去當,真是給了我們無比的保障,反倒是讓我們出行更加安全了一些。”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氣息讓人覺得有些許的詭異,可是卻一時又說不出來奇怪在哪裡,反倒是讓屋子裡面的氣氛顯得越發的讓人覺得難以琢磨了起來。
前來送早點的下人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有些許的好奇,可是迫於某種威壓卻又不敢抬頭一看究竟,只能夠低著頭把東西擺在桌子上面之後,便一熘的走了出去。
就這麼在詭異的氣息之中吃了這一頓早飯之後,三個人便踏上了前往竹林之路。
剛剛下過雨,路上極其的溼滑,可是三個人卻並沒有打傘,也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這麼踏著泥濘朝著後山的竹林走了過去。
安與澤看著這鬱鬱蔥蔥的竹子,突然間就覺得有些許的奇怪,回過頭來看了卓航一眼,眼中的神情有些意味非常。
竹林裡面帶著一種特有的清新的氣息,那竹子長得鬱鬱蔥蔥的,並沒有任何衰竭飄零的感覺,反倒是就如同初春的竹子一樣帶著一股子蓬勃的生機。
安與澤向來都是頗為喜愛梅蘭竹菊這一類清冷的東西,自以為這些東西可以撐起一方天地,可是現在看到這番竹林的時候,心裡面卻是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溫從良一直在一邊注意著他們兩個之間的神色,在看到安公子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猜不透的情緒之後,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雙唇,一雙眼睛裡面泛著莫測的情緒。
“這片竹林是在我們搬來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因為長得鬱鬱蔥蔥,便和那池塘一樣留了下來,可是卻不想著竹子竟然有一種想要往外蔓延的感覺。”
溫從良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那竹子,那些竹子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樣,竟然抵抗著他的觸碰,微微的搖晃著自己的身體沙沙作響,似乎在抗議著人的觸碰。
安與澤心裡面覺得越發的詭異了起來,這些竹子雖然看起來鬱鬱蔥蔥的,可是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他們的身上竟帶著一種讓人難以企及的黑色—氣息,就像是要把世間萬物都給吞噬掉一樣,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不爽。
安與澤向來不怎麼喜愛這一種氣息,於是便微微蹙起自己的眉頭,眼睛裡面也帶了些許的不耐煩,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一種煩躁的感覺。
和那一株荷花帶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面前的這些竹子反而更讓她覺得陰暗,就像是心裡面最陰暗的部位被觸碰了一樣,讓她有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安與澤微微的抿著自己的雙唇定睛,看著面前一直談笑風生的男子,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握著自己手中,不知何時拿著的那一塊玉佩。
“啊,瞧我,只顧著和你們說這些事情,卻忘了帶你們來的真正意義。”
溫從良突然間拿起自己手中的扇子,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就像是突然間醒悟一樣,讓人只感覺有些許的奇怪,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也略微帶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情緒。
卓航轉過頭來看了安與澤一眼,眼中竟然帶著些許的擔憂。
“別看!”
僅僅只是低低的說出這兩個字而已,安與澤卻感覺自己周身縈繞著的黑色的氣息在霎那之間便已經消散,如絲如縷的慢慢的滲入卓航的身體之中,與他本身的氣息融為一體。
微微的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看著面前的這一個人突然間就覺得有些許的好笑,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過眼睛裡面的氣息,卻越發的變得清冷了起來,手指也微微的握著自己手中的那一塊玉佩。
“溫先生當真是好本事,若是今天我們兩個沒有做任何的準備的話,估摸著今天就要葬身於這竹林之中了。”
剛才的煩躁感讓她現如今在說話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帶著些許的怒氣,一雙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卻見他笑得一臉純良,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似的,反倒是讓她感覺到越發的不高興了起來。
溫從良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依舊帶著些許的邪魅,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似乎帶著些許的迷茫,就像是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似的,反倒是讓人感覺到有些作假。
“安公子不必拿這種眼神來看著我,我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你葬身在這個地方的念頭,如果說真的有人想要對你不利的話,那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我。”
溫從良這一番話說的極為曖昧,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心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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