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焚化(2)
安歌居然一點都不掩飾的開門走進去,為什麼偏偏是停屍房?卓航心裡疑惑。
門被推開的剎那,令卓航心驚不已,這麼多年的刑警生涯好像都白乾了,眼前的場景可算得上是石破天驚。
停屍房裡滿滿的都是鋪開的屍體,一部分已經被開膛破肚,血流滿地,一部分面目如生躺在地上,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在這些“屍體”中平靜的坐在地上,要不是他抬眼看向安歌,卓航甚至以為他也是一具屍體。
“怎麼樣?你是來送人的,還是來送死的?”他的聲音絲毫沒有波瀾,就像是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安歌趾高氣揚,“都不是,我是來了結一件事”。
男人來了興致,笑了,“噢?”
“你放心,我對你這滿地屍體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你做的什麼生意,我也沒興趣”,安歌蹲下來,直視著男人,“一年前,是不是有人到你這買過油?”
“呵呵呵呵……”男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躲開安歌的直視,沒有回答。
安歌重新站起來,“笑什麼?說”。
“一年前的事情誰記得清楚,而且,我這裡不賣油”,男人懶散的依靠牆壁坐著,“你能找過來,我這裡做什麼生意,你不知道?”
卓航不禁往前挪了兩步,安歌用極為冷峻的眼神看了看卓航,卓航話到嘴邊,沒有開口。
卓航心裡馬上有了線索,一年前的車禍,跟這間殯儀館有干係,安歌是來找線索的,但是她怎麼知道,停屍間一定能找到人,而且,這人,是做什麼生意?卓航心裡壓著疑問。
“我只要這個問題,說出來,你現在還能活,說不出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卓航看向安歌,他不驚訝,因為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是要先帶回去再說,剛才趙升不見的時候,卓航已經發了資訊給警局,相信不久就會有人來。
“呵……口氣不小,你誰啊?”,男人站起來,挑釁的看著安歌。
毫無疑問此刻站在這裡的是安與澤,但是安與澤這個名號顯然是無用的,只好先借借一卦堂的名號。
安歌笑著說:“我跟一卦堂的先生,可以齊名”,這簡直是侮辱了她安與澤的身份。
那人馬上收起挑釁的嘴臉,變為了諂媚,“哎喲,想不到你年級輕輕,跟先生有這樣的交情,你看這,滿地死人,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好讓我接接貴客”。
安歌躲開男人想接近的手,“不必了!回答問題要緊,就在這說”。
男人點燃了一支菸,指著卓航問:“這位是……”
“不必管他,你只說一年前的事”,安與澤雖然不想卓航知道,但是此時此刻,還是先聽答案為妙。
男人點了點頭,“原來是跟班,也難怪,不過一年前的事我確實不知道,一年前我還沒在這做生意”,男人吞雲吐霧,說的輕鬆。
“大龍啊,貴客來了你怎麼也不吱一聲,躲在後面幹什麼,出來吧。”男人踩滅了菸蒂,看似隨口招唿。
“川哥,你不是說,你不叫我,我就在裡面待著嗎?”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說著話,從後面的房間走出來。
安歌往後退了退,悄悄跟卓航耳語,“這兩個人,有把握嗎?”
卓航馬上反應過來,“困難,但我已經通知警局”。
安歌皺眉,“真傻還是裝傻……這沒訊號”。
卓航微微愣了一下,馬上恢復平靜,安歌也恢復了冷冰冰的表情。
被叫做大龍的男人杵在安歌和卓航面前,再看看滿地的屍體,也讓人不寒而慄。
安歌說,“怎麼?一卦堂的人也你也敢?”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
肌肉男不耐煩的說:“什麼堂?”
白大褂男人說:“一卦堂,是有點名頭,但是,你現在是在我的地頭”。
卓航時刻做好肉搏的準備,儘量擋在安歌前面,倒是這個房間滿地的屍體,就算是打架,卓航也希望換個地方。
“我勸你一句,一年前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別太當真”,白大褂男人說。
安歌走到卓航前面問:“為什麼?”
肌肉男不願再聽,“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讓你別問你就別問”。
白大褂男人攔了攔肌肉男,“我也實話告訴你,一年前的事情剛過,以前在這那人就被報失蹤了,你問的那個問題,不是我不說,是真不知道”。
卓航心想,難道安歌車禍的線索就這麼斷了?不對,當前的案子一定也跟眼前這個人有關,一定要找到訊號,派人來。
卓航這樣想著,把手機藏在安歌身後悄悄找訊號。
“喂!你!說你呢跟班!”,白大褂男人指著卓航喊。
卓航自然眼疾手快,手機藏進衣袖,抬眼看過去。
白大褂男人心滿意足的笑著,“剛剛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子,這會說不定已經昇天了,你懂嗎?”
卓航再也按耐不住,“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偷偷摸摸進來,在焚屍房外不知道幹什麼,還妄想從這帶點訊息回去,小妹妹!別想太多了”,白大褂男人,拍著安歌的肩膀說。
卓航上前擋在安歌前面,大聲問:“他在哪?”
“知道著急了,還敢接著一卦堂的名聲,來我的地界撒野……”白大褂男人一句話沒說完,卓航已經揪住了他的衣領,啪!的一聲給了白大褂男人一拳。
肌肉男當然不願意,一個健步到了安歌身邊,直接把安歌的後腦杓拖到牆壁上一下就把安歌撞暈過去,動作之快,安歌一個女孩根本來不及反抗。
卓航意識到安歌受傷,稍稍一分神的剎那,白大褂男人拿起牆角喝剩下的啤酒,一下砸到卓航頭上。
“什麼玩意兒!還來跟我川哥玩狠,現在就讓你們玩完!”,白大褂男人進了裡面的房間,不知道去幹什麼。
肌肉男看著兩人,卓航還沒我失去意識,腦子裡還一直在想如何脫險,他努力尋找著安歌,帶血的額頭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他正趴在一具被剖開的屍體上。
安歌在牆角攤坐著,看樣子已經失去了意識。
正巧這時,白大褂男人又回到了停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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