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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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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航雖然趴在地上但是也看見他手裡多了兩個注射器,心裡只覺不好。

  再看看安歌,還在昏迷不醒,卓航想站起來,無奈剛才那一下確實被給了十乘十的力氣,沒暈過去就已經是萬幸,更別說再站起來,再者說,肌肉男這類人,成年累月做的就是這些事,經驗自然不少。

  卓航就眼睜睜看著白大褂男人拿著注射器朝著安歌去,他想反抗,被旁邊的肌肉男看到掙扎,又是一腳踢在他的頭上,他馬上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搖晃。

  他仍然努力堅持,不想失去意識,直到看見白大褂男人拿著注射器走過來。

  …………

  一卦堂裡,仍然是井然有序,像是一切從未發生過,先生還是坐在內堂,悠然自得。

  並不是說他吳長青坐的住,此時此刻,先生只是有那麼七八分的把握。

  什麼把握。

  當天安與澤在內堂前的門口跟他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足以證明,他回來了,他不希望安與澤的歸來是跟他開始平分秋色,或者壓過他,他想要的是把安與澤收入囊中。

  那麼問題來了,安與澤憑什麼被他所用,被一卦堂所用。

  呵呵,他憑的是這多年來的經營,一卦堂已經在這個城市站穩了,沒有一卦堂,沒人會信安與澤。

  安與澤竟然傻到自己去查車禍,查自己的歸來重生之謎,那簡直是引火燒身,不讓她受點苦頭,她是不會知道一卦堂的好處。

  用卦人的方法推測,安與澤的重生日期提前了不是一點點,二十年前,安與澤死的時候吳長青就知道了,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死前為安與澤改了生死。

  也許是安與澤本就短命,自己改的,吳長青當時這麼想。

  雖然吳長青多年來仍然不得要領無法用看陰陽的方法看破生死,更不懂得如何改命,但是他深知,看陰陽的所有方法,只要用過就會對使用方法的人產生長久的影響。

  這影響,或是改變了死亡,或是改變了命數,都極為傷害自身,他知道,安與澤也無法避免。

  安與澤之所以要找她重生歸來的秘密,也是要找到那個為她看陰陽的高人,再想辦法破解兩世共存的問題。

  不,先生皺了皺眉,安與澤不能就這樣找到破解兩世共存一身的方法,如果兩世共存或者前世消失,他都再也無法擁有安與澤這樣的鬼才。

  他一定要趁著現在,兩世互相掙扎,互不相讓的時候就讓安與澤佔上風,除掉今生。

  買油的訊息故意走漏,一是讓安與澤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二是留住安與澤,讓她在危險和掙扎中壓住今生。

  “先生,有信送過來,您現在看嗎?”門外的學徒問。

  他應了一聲,學徒便恭恭敬敬的走進來,把信放在了他的桌案上。

  他見那信不似平常的樣子,好像信封換了。

  “哪裡來的?”他警覺的問。

  學徒粗心大意當然不知道他的顧慮,“是時常來信的貴客”,學徒還不解,這些事情先生什麼時候問過他們這些學徒。

  先生不相信,客人一般是不會輕易該換信封信紙,“那位貴客,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學徒緊張起來,“先生,我並未見過那位貴客,只負責收發信件,信件沒有異常”。

  學徒顯然是被嚇到了,心裡一定在想,先生從來不問學徒任何有關貴客的事情,他肯定什麼事惹先生不高興了。

  先生心裡想著,也對,就算問學徒,學徒是一定不知道了,要不也不會是“貴客”。

  “放下吧”,先生看著學徒說。

  學徒應了一聲,鬆了口氣,慢慢退出內堂。

  難道一卦堂不知何時又添了一位貴客?思來想去,先生還是拆開了信件。

  米色的信紙上,那筆跡紮實有力,很有風骨,寫的內容是近期的事,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無非是事業家庭在經過一卦堂的指點後慢慢好轉。

  先生點點頭,筆跡沒錯,自己是不是考慮太多,信裡面也說了,最近這位貴客,換了個工作,事業正在上升,也許是有錢了,換了信封信紙,這也說得通。

  一定是事出有因,貴客跟一卦堂有著長期的關係,一卦堂裡,貴客是專門由先生接待,由先生看卦,學徒只負責把貴客引進內堂。

  先生不再去想這些芝麻大的事情,現在的重點,應該是如何把安與澤收到卦堂,以後這些貴客就不僅僅是看卦這麼單一,以後就可以為客人改命數,這些貴客,一定會很感興趣。

  看陰陽的本事,他吳長青就算這一世仍然無法習得,也不能放過唯一一個真正懂得看陰陽的人。

  先生暗笑,安與澤的苦頭不知道吃到了沒有呢?有沒有帶上她今生的警察朋友?

  想到這裡先生一陣心滿意足,看著窗外喃喃道:“吃不得苦,還怎麼保的住你安與澤的威名”。

  …………

  夜色漆黑,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這樣的夜晚,可一點都不美好。

  安歌晃了晃腦袋,終於迷迷煳煳的醒來,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能在這裡?

  腦海裡閃過自己來到這裡的片段,還有昏過去前的情形。

  又是她,這次是為什麼?她來的好像毫無預兆,自己要怎麼防備,一次又一次這樣被她連累,簡直是無法恢復自己的身體。

  安歌揉了揉迷迷煳煳的腦袋,想要抬起手來,沒想到手一抬,竟然“哐”的一聲,拳頭砸到了一塊鋼板,安歌這才在黑暗裡摸索,慢慢敲打,這四周好像都是鋼板。

  安歌躺在那,努力的掙扎了好一會,無奈鋼板厚實,安歌根本無法撼動。

  安歌改變了策略,改用摸,不摸還好,這不摸不敲還好,這一摸算是自己一個絕望的機會,這裡是一個密閉的環境,鋼板也是固定好的,嚴絲合縫,裡面沒有一點光,沒有外界援助,看起來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

  而且空間狹小,安歌只能躺在中間,沒有一絲一毫挪動的空間,這裡,像極了一個地方,一個安歌印象深刻的地方,她送走了父親,也送走了母親。

  這裡像極了那個毀滅一切的,焚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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