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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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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飄渺的煙霧,村長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把近來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還得從七個月之前的事情說起,蘇連兩家的冥婚,就是所有的事情的開端。”

  村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恍惚,回想那樣子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害怕的感覺,拿著煙的手微微的顫抖,眼睛也帶著幾分的閃躲。

  眾人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卻是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有些驚訝,要知道冥婚這個習俗在農村裡面也已經少見了,可是在這個村落裡面竟然還存在。

  所謂冥婚便是講究陰陽調和,用活人的命來祭死人的魂,說白了,也是一種禁忌之術。

  聽到這裡的時候,安宇澤的眼眸微微的閃了閃,似乎想到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一樣,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如果不是因為眾人的目光都沒有放在她的身上的話,估摸著真的會看出些許端倪。

  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村長所說的冥婚的那一天,剛好是“自己”出車禍的那一天。

  安宇澤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巧合一說,所有的偶然全部都是必然,如果真的有偶然的話,那也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所導致的。

  手指微微的扣緊自己手中的茶杯,她的眼眸變得格外的深邃了起來。

  呵,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用一條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樣,他們現如今只是在順著這條線的軌跡在不斷的前進。

  她雖然不知道線的那一端到底是誰,可是她卻知道自己現如今的命運是拴在另外一個人的手中的。

  她厭惡這種感覺,向來只有她掌控全域性,更何況是自己的前世和今生,這一次竟然讓她順著這根繩子去摸索另外一個人的答案,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卦行教會她看透陰陽,看透生死,怎麼現在她除了一根繩子,什麼也看不到。

  村長並沒有注意到安宇澤的異樣,反倒是抽了一口煙之後繼續往下說,嘴唇微微地哆嗦著,似乎有些語不成調。

  “自從那一天之後,村裡發生了許多的怪事,有時候會晴天霹靂,大晚上的出現鬼哭狼嚎的聲音,還伴隨著女人的哭聲,更有甚者,會突然間起火,鬧的人心惶惶。”

  沈蘭的臉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微微的變得蒼白了些許,甚至身子骨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眼角一瞬間就變得溼潤了起來。

  “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村子裡面就死了許多的人,多是英年俊才,我兒子也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所以眾人才不敢再提起這件事情。”

  村長說到這裡的時候,變得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手中的煙不斷的顫抖著,那樣子就像是帶著極大的憤恨一樣,一雙向來溫和的眼睛裡面也帶著滿滿的仇恨。

  “說到底還是怪那個人太過獨斷了些,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老天爺又怎麼可能會降下如此的懲罰呢?他疼自己的兒子,難道別人就不疼兒子了嗎?難道別人的孩子就是從墳地裡撿過來的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微微的嘶啞了起來,沈蘭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一樣,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斷的搖著頭,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她的眼睛裡面落下來,帶著幾分讓人覺得疼惜的意味。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沒了兒子,如果再沒了你的話,我還要如何活下去?”

  兩個人的情緒都變得異常的激動,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宇澤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面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的清冷站起身來便直接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眾人見她這麼一副特立獨行的樣子,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些天來不管眾人說什麼,安宇澤總是那麼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之前的時候被人誤會了也是,從來都不為自己辯解,反倒是讓人覺得自己是壞人。

  吳長青看了看快要出門的安與澤,面無表情的繼續聽村長說,安與澤從未改變,其實她心裡早就存在著答案,所以眼前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在乎,不論何時都是儼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這才像安公子。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如果你們繼續死守著的話,恐怕會死更多的人,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如何反抗那家人嗎?”

  吳長青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玉扳指,眼睛裡面閃過鷹隼一般的光芒,讓人莫名的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就如同你們外界的那些世界一樣,其實我們這個小村落裡雖然人不多,可是卻也等級分明,那家人在我們的頭頂待著,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沒有人改變過這一種現狀,又有誰敢冒這麼一個險呢?”

  村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苦澀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家妻子的肩膀,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眼睛裡面不知何時多了幾抹的溼潤。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就是小人物而已,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小人物總是會第一個受創,最底層的人就如同螻蟻一樣。

  雖說現在是民主社會,可是在這些偏遠的小村落裡與世隔絕,別說能夠得到相應的公平了,就連那些相應的尊嚴都得不到。

  現如今那家人就如同是村子裡面的土皇帝一樣,跺一跺腳都能夠引起村子裡面的人震上半天。

  被欺壓慣了的人是不會想起如何去反抗的。

  哪怕發生了危機自己生命的事情也僅僅只是掙扎兩下,可是這兩下對於位高權重的人來說根本就是隔靴搔癢。

  眾人看著面前抱頭痛哭的兩個人,突然間對他們說過一抹同情的感覺,可是最近而來的卻是帶著一股子的悲哀,一種對於世界萬物的悲哀。

  吳長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了一眼眾人之後,便隨著安宇澤的步子走了出去。

  公平這兩個字總是世間少有,不僅僅是在外面的大千世界,就連這小小的山村裡面也是一片的骯髒,讓人連一點乾淨的樂土都找不到。

  “有時間在這裡傷春悲秋,還不如好好的想想該怎麼做才好,你們已經害了這麼多人的性命,難道還要繼續為虎作倀下去嗎?要知道到時候受累的可是你們的靈魂。”

  吳長青伸手揮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莫測,可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眾人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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