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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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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朱敏,不然的話,所有的事情都毫無意義了。

  安與澤似乎是愛極了這個可以讓她心曠神怡的地方,卓航找到他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出神,整個人就像是一朵瀲灩的花,清冷的不像話,可是也明豔動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初見時那個有些怯懦的人已經長大,不再是之前的模樣。

  “什麼時候卓大隊長竟然也做樑上君子了?”

  清冷之中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卓航不由自主的啞然失笑。

  這人,越發的難相處了,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全部都藏在了別人不知道的地方,只留一身堅硬的刺。

  “美景如畫,你都能看入迷,我難道就不能稍微的風雅那麼一小會兒?”

  嘴角挑著風流的笑,卓航躲著步子坐在了安與澤的身邊,看上去隨意中又帶著一種爆發力,像一隻敏捷的豹子。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把所有的痕跡都消磨掉,這句話到底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卓航說安與澤變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又有誰能夠認得出來他曾經是那個能夠讓所有人豎起大拇指的卓大隊長呢?

  這一身的痞氣,哪怕說他是活脫的小混混都會有人相信。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是一直盯著安與澤的,至於他話中所說的到底是指這周遭的風景還是這個人就無從得知了。

  安與澤冷冷的哼了一聲,嘴角勾勒出來的弧度有些嘲諷。

  “卓大隊長還真是會說笑。怎麼,感傷完了?”

  卓航聽到這兩片薄唇中吐露出來的話語之後差點沒有笑出來,眉眼彎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桀驁不馴。

  “傷春悲秋本來就是人活著的一遭經歷,如果沒有這些經歷,又怎麼能夠稱得上是一個人呢?”

  不過話是這麼說,他也知道安公子向來都不是會同情別人的,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嗯,完了,不過就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他們太過小題大做了,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出發調查事情真相。”

  安與澤仍舊是望著遠處的天空,一雙眼睛裡面毫無波瀾。有時候她的確也覺得累,前世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可是,沒有辦法,眼睛所到之處都是死亡氣息所在,這氣息似乎總是在告訴她,時刻不能停歇。

  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神色微微緊繃。

  “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巧合嗎?”

  車禍在前,冥婚在後,同樣的氣息,甚至是同樣的手法,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就像是所有的一切本該如此一樣。

  雖然沒有說清楚,可是安與澤身上的氣息還是帶著些微的波動,讓人有一種想要將之擁進懷中的憐惜感。

  卓航的眼睛微不可聞的深了一下,幾不可見。

  “你說的,是指什麼?”

  安與澤回頭冷笑,彷彿之前她身上那種微不可聞的氣息錯亂是假象。

  “沒什麼,時間不早了,看來我們還要在這村子裡面呆上一段時間,所以還是好好的適應一下吧。”

  這個所謂的適應到底是什麼,兩個人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因為現如今整個村子都被一種詭異的氣氛所圍繞著,誰也不會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倒也算得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旅遊勝地。

  山清水秀,當真是到處都讓人感覺到舒服,除了某些人。

  看著面前神色嚴肅的幾個人,安與澤卻是突然間笑了起來,那笑容就像是冰天雪地之間開出了一朵豔麗的花一樣。

  “您這請人的方式還真是讓人耳目一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之間有多大的仇恨呢。”

  那些人之間為首的一人態度恭敬,如果不是現如今正在做的事,很容易就能夠欺騙眾人。

  “安公子,在下連墨,連家的管家,我家主人想要請安公子入府一聚,商談一點事情,還請安公子給個面子。”

  他的態度放的非常恭謙,可謂是一點架子都沒有,讓人即使知道目的也無法生氣。

  安與澤又笑了,只是一雙眼睛卻是越發的是深沉了起來。

  她現在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主導著一切,還真是讓人越發的感興趣了。

  “那就麻煩管家前面帶路了。”

  說罷起身理了理衣服,提腳向前,沒有絲毫的猶豫,動作落落大方,讓人不自覺稱讚。

  卓航剛剛想要跟上前去被人攔住了,一時間微微愣住,安與澤能在危險中保全自己,他再去,就是添亂了。

  安與澤也不管他,就這麼直接大步向前,不一會就看到了大氣磅礴的大門在煙雨之中生煙,縹緲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看著堂上這個讓人覺得有幾分威嚴的那人,安與澤臉上的笑越發的讓人覺得好看了。

  “連家主,好久不見。”

  是的,安與澤認識這人,不僅僅是認識,還是很熟的那種。

  這人曾經和她有過一段交集,雖然已經經年未見,可是終歸還是有些印象,不過往事如煙,終究是不可追的。

  “安安,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改變。”

  就和吳長青一樣,安與澤仍舊是少女模樣,可是面前人卻是已經經受時間的洗禮,沉穩了不少,只是眼睛裡面的那一抹寵溺仍舊是絲毫未變。

  安安是他之前最喜歡叫的,也是安與澤最不想被提起的。

  “對於外面的那些事你怎麼說?”

  破天荒地,安與澤這次卻是並沒有和他計較,反倒是泰然自若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有準備,這茶竟然是安與澤最喜歡的信陽毛尖,清冽的香氣讓人有些把持不住,這讓她微微愣了愣。

  連家主見她這麼一副不客氣的樣子倒也沒生氣,反倒是一臉寵溺的笑了笑,言語中滿是無奈。

  “想來你應該已經把這一切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那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沒錯,大半年前,我兒突然病重,我本來是想找人沖喜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硬生生的把自己最後一點陽壽耗盡了。”

  不知為何,安與澤心中打了一個突,並不是因為他說的話,而是因為隱隱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並不僅僅是一個結尾,而是一個開端。

  見她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頭,連安年苦澀的笑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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