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啊，”明汐拉著白球球回到了座位上，“順其自然就好了。”

  “那球球也當不知道就好了。”白球球嘻嘻笑著，起身要往外跑，被明汐拽著領子拽了回來。

  “不行就是不行，球球你是好妖怪，如果吃了就跟作惡的邪魔妖孽沒什麼區別，到時候有道士來收了你也是無可厚非的。”明汐教育道，“不行就是不行，而且那是那把刀切出來的，球球你不是討厭那個味道的麼？”

  白球球立即捂住嘴，“嗯，球球不喜歡那個味道。”

  “乖，”順利把小崽子拉回座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人肉原本的滋味還是那把刀的功效，切好的肉片很快就被客人一掃而光，換上了真正的羊肉片，看著那些吃下人肉片的人一個勁的砸著嘴討論著那肉是什麼，竟然那麼鮮美，甚至有些把服務員喊來問問是什麼，但是服務員只是說是普通的羊肉，但是新上的羊肉片卻沒有那個味道了。眾人一陣掃興，連服務員也感覺有些奇怪，明明是一樣的東西，為什麼會是兩個味道的？

  吃飽喝足的明汐跟白球球沒有著急離開，一直到酒店關門，服務員來趕人了，兩個人才離開，然後繞到了後門的位置，開始在那裡等待著什麼。白球球有些無賴的跟角落裡的老鼠聊著什麼，明汐聽不懂鼠語，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是在一旁看著。

  夜色越來越沉，頭頂的月亮也慢慢的移動著，溫度越來越低，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明汐等的有些睏倦了，後門拐角才漸漸出現一個黑影，明汐立即打起精神看過去，月光將那人的影子拉的老長，迎著月光，穿著醫院病號服的女人手裡拽著一條人腿，身後是長長一條血痕，但是很快便在月光下蒸發乾淨，月光之下，女人身上的影子分裂出了兩條。

  吳雨瓊拖著那人步履蹣跚的往前走著，很是費勁的樣子，明汐這才看清這次她殺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還是跟昨晚上一樣，吳雨瓊拖著屍體從後門進入了酒店，明汐也拉著白球球進了酒店，身後的門嘭的一聲關上，也嚇了明汐跟白球球一跳。

  一路上都是長長的血跡，吳雨瓊將人拖到了廚房，摸向拿把刀子，然後狠狠的刺上去，重複著之前的動作，分屍，剔骨，剜肉。

  明汐像是已經習慣了，看的麻木了，沒有之前兩次的那麼大強烈反映，但是胃部還是攪動的一陣噁心，她強忍著看完了吳雨瓊的分屍過程，臉色蒼白，明邪說得對，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發生，她必須要習慣了。

  吳雨瓊的手藝真的好到沒話說，手起刀落就像是傳說中的庖丁解牛一樣，乾淨利落，一具屍體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被分解的乾乾淨淨，白骨一堆，肉一堆，內臟一鍋。人頭咕嚕嚕的滾到了腳邊，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明汐。

  白球球一點都不怕的蹲下玩著那顆人頭，明汐卻有些承受不住了，身體晃動了一下，頭有些發昏，腳下一軟。一雙手穩穩的把她摟進懷裡。

  “主人不敢看就不要去看就好了，”明邪看到明汐這樣強打著精神去看完有些心疼了。

  明汐搖搖頭，“這種事情我遲早都要熟悉的，不能一輩子都避而不見。”

  “那也得慢慢來，”明邪將明汐的眼睛捂住，“主人，沒什麼好怕的，真的，不怕。”

  “嗯，”明汐定了定心神。

  那邊吳雨瓊把白骨內臟跟頭都扔進了垃圾袋中，肉都收好放進冷藏室，還有一部分骨肉放進鍋裡慢慢的熬著骨頭湯，濃郁刺鼻的味道傳來，明汐又忍不住想吐了。

  吳雨瓊繼續木訥的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黑色的影子覆在她身上，將她身上的血跡都清理乾淨，做完這一切，吳雨瓊拖著那袋的人骨離開，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的新聞她就算是睡著了夢遊，但是潛意識裡還是記得的，這次她沒有選擇放在自家酒店的垃圾桶裡，而是避開了街上的監控，走小路走到了另外一家小餐館的後門，將垃圾扔進了那個垃圾桶裡。

  明汐讓風吹的有些清醒了一下，“她還記得新聞的事？”

  “應該是潛意識裡的。”明邪回答道。

  明汐點了點頭，“警方既然已經知道了有人殺人分屍，那麼這些天就肯定會再次主意兇手會不會再作案，這算不算是頂風作案，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你擔心這個做什麼。”明邪瞥了眼明汐。“這不是你希望的麼？被發現了就會被抓起來，到時候這個交易就算是結束了。你在擔心什麼啊？”

  “也是啊，”明汐點了點頭。

  吳雨瓊扔了垃圾直接就原路返回了醫院，就象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躺下又睡了，隔壁床那個男警察也沒有察覺到，或許是睡得太死了，如果他能稍微注意點或許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沒有直接回雜貨鋪，而是在路邊閒逛著，白球球在後面踢著什麼，明汐正低著頭看路呢，忽然那東西就咕嚕嚕的滾到了腳邊，明汐這才注意到是剛剛那顆腦袋。

  “啊！”明汐嚇得一聲尖叫，明邪也驚了一下，不過不是被頭，而是被明汐的忽然尖叫。

  白球球跑過去撿起那顆頭，穿著西裝的銀髮小蘿莉捧著顆人頭就這麼站在黑夜裡，莫名的有一種都市恐怖傳說的驚悚感覺。

  “球球你這頭是哪裡來的？”明汐嚇的快跳到明邪身上了。

  “剛剛拿的。”白球球回答道，“球球玩一會兒就給送回去的。”

  那時頭啊，頭，有人會玩人頭的麼？明汐瞪著白球球，明邪看出來明汐是被嚇到了，笑了笑，“好了，你自己玩去吧，玩兒完了記得放回原處。”

  “嗯，球球知道啦。”小白耗子應了一聲，又踢著人頭跑遠了。漸行漸遠的還傳來了一陣陣的童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