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偷偷摸摸
另一個人格渴望著所有的慾望,金錢,權勢,色慾,力量,等等,也攜帶著她所有不利的性格,貪婪,慾望,傲慢,嫉妒,憎恨,暴怒,貪奪,包裹著這些陰暗的人格,然後被她隱藏了起來。
真的是完美,這才是她口中所謂的最完整的人啊。強大而又完整。果真是最適合的主人了。
只有這樣,才有玷汙的價值。
明邪小聲從喉嚨間發出了呵呵呵的聲響,十分的詭異。
一夜無夢,跟第一次來時候不同,這次明汐睡得很安穩,或者說,是她讓明邪認為她睡得很安穩。
半夜外面仍舊是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明汐睜了睜眼,屋內很黑,一點光都沒有,但明汐卻像是很熟悉一樣,起身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門,推開門外面還是那片血紅的月光,明汐只是抖了抖,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明邪,她躡手躡腳的下了樓,一樓也沒有人氣,夜色下似乎一切都睡著了一樣。
明汐躡手躡腳的走到櫃檯前,從櫃子裡摸出一個打火機,藉著微弱的火光,翻開了放在櫃檯上的一個帳本,明汐直接翻到最近交易的一頁,從後往前翻,一條一條的找尋,終於翻到了自己要翻的,找到了楚沫兒的名字。
明汐換了隻手拿打火機,另一隻手抱起帳簿,走到櫃檯後面一個小房間,所有交換的物品都被儲存在那裡,明汐點著微弱的火光挨個架子找尋,在第三個架子上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開啟盒子,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隻已經壞掉的手錶,明汐左右看看,確定明邪沒有發現,將手錶自己裝了起來。又悄默默的回到了櫃檯前,看著帳本上記錄的資訊,明汐思考了一下,伸手拿過就放在手邊的那隻筆,在楚沫兒那一排劃了一條長長的線,將楚沫兒的交易資訊給劃掉了,這樣就可以了吧,只要交易不存在了,就能換回來了。
但是下一刻,被劃掉的那條線自己就倒退回去了,明汐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定了定心神,又劃了一道,這次不僅劃一道,而且還給塗了,但是這次仍舊是一樣,莫名的那些痕跡就自己退了回去。
明汐心裡一急,“我還就不信了。”明汐暴脾氣上來了,想了想,直接把楚沫兒那一頁給撕了下來,然後用打火機少乾淨,“這下我就不信你還能恢復。”
還真能。
下一刻明汐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張被她撕下來又燒燬的帳簿就這麼自動回到了帳本上。
“什麼玩意兒。”明汐忍不住低聲罵道。
“原來你打的是這麼個主意,”詭異的聲音從四周傳來,明汐嚇了一跳。
“誰?”明汐嚇得都變聲了。
“我說過了,只有雜貨鋪的老闆有權利改變交易的內容,”明邪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慢慢踱步走到明汐身邊,伸手拿過明汐手裡的那隻筆,又遞給他,“現在,幾乎就在你面前。”
明汐被明邪忽然出現給嚇了一跳,又看著明邪遞過來的筆,頓了頓,她還是沒有勇氣接過來,“我還是那句話,不可能。”明汐摸著口袋裡的手錶,只要手錶還在,她就能去換回那隻口紅,只要換回來,楚沫兒就能記起來,一摸口袋,忽然愣了,趕緊又掏了掏,手錶不見了。
“沒用的,就算你拿走了交換物品,它還是會回到它原本的地方,”明邪解釋道,“想交換回來,只有老闆可以。”
“我睡覺去了,”既然沒辦法,還是先解決自己的精神問題吧,半夜起來真的困得要死。
“去吧。”明邪也沒在意,招唿了一聲,自己也隱身於黑暗中。
明汐一點都沒有被現場抓包的自覺,安安穩穩睡到了天亮,還使喚明邪出去幫她買了個早餐,早飯時候來了一箇中年婦女,女人頭上戴著一朵白花,一身黑色的衣服,進屋之後,先是打量了一下整個店裡,最後把目光定在櫃檯旁靠著的明邪身上,又看了看櫃檯裡面啃著包子喝著小米粥的明汐,有些愣了一下,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黑貓雜貨鋪,以物換物,汝之所願,儘可滿足。”明邪衝著中年女人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歡迎光臨,黑貓雜貨鋪,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中年女人頓了頓,邁步走進了店內,身後的門自動關上,她有些怯生生的看著店內的一切,“這……這到底是個什麼店?”
“不過是個雜貨鋪而已,你想要什麼,所求什麼,店內的所有都可以幫您實現,只需要用你身上的一件物品來交換便可,任何都可以。”明邪回答道。
中年女人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個金鐲子,“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這個可以嗎?”
“交換物品無所謂貴不貴重,值不值錢,只要是客人您覺得值得,它會給你你所想要的。”明邪跟個淘寶客服似的回復著。
明汐嚥下一口包子,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粥,隨即開口問道,“阿姨你相求的是什麼?”
明邪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怎麼忘了這小祖宗還在這裡,這是要壞事啊,“姑奶奶你趕緊吃完趕緊上班去了。”
“今天不是週末,我下午的課,不著急,”明汐淡定的回答道,眼神一直盯著那中年女人,“阿姨,你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說出來,說不定能有別的解決的方式,沒必要這麼極端啊。”
明邪轉身抓著明汐,低聲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你怕啦,”明汐笑眼彎彎,“你也說了,交換全靠顧客自己的意願,如果她說完之後仍舊是保留自己的意願,我也沒辦法啊。”
明邪一下子啞口無言,莫名的覺得很有道理啊。當然他也想知道明汐能做到什麼地步。
中年阿姨頓了頓,隨即開始講述,“是我丈夫,我丈夫上個月去世了,是車禍。”
明汐想了想,“哦,對,我記得,那個新聞我看到了,當時沒仔細看,怎麼回事啊?”
“事發當天是女兒的生日,他晚上忙完工作著急回家給女兒過生日,半路就出了車禍,本來交警判斷是肇事方全責,肇事者是酒駕,而且逆行,結果沒幾天法院審判時候,卻成了我丈夫負主要責任,他們說我丈夫是酒駕,而且騎車太快,才造成肇事車輛剎車不及,後來我才知道,肇事者是個官二代,他父親在區政府任職,是他父親出面讓交警把當天的交通記錄給該了,監控也不知所蹤。他們嘴上說不用我們賠償,還說看我們孤兒寡女他們於心不忍,要給我們一筆錢,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我呸!怎麼可能,他們不僅害死我丈夫,還顛倒黑白,我女兒現在在學校也被人欺負,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要他們都付出代價。”
明汐聽完了,最後一個包子也吃完了,然後開口問道,“那你要怎麼報復他們嗎?如果想讓他們死的話,你不如干脆點的多跟他們要點錢,然後拿這筆錢去僱個殺手或者找一幫黑社會直接幹掉他們就好了,但是這樣你們的名聲仍舊是沒辦法挽回了,當然,或許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你帶著你女兒離開這個地方,換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生活,也有可能警察會查到你頭上,但是起碼你殺了他們,解了心頭之恨。”
中年女人有些猶豫了,“當然不能這麼便宜他們,我也要他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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