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阿爾法
龍羽坐在了斷壁前,此刻他正望著石壁下的深淵發呆。
“放不下她,對嗎?”
龍羽聞言勐然間起身,他警惕的望向了四周,“誰!是誰在說話!出來!”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什麼?”龍羽聞言皺緊了眉頭,“你到底是誰?”
“我有辦法讓你回到體內,你,願意嗎?”
“這……”龍羽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說這個神秘人給予他的誘惑非常的大,以至於他竟沒有思索這是否又是一個陰謀。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的幫我,說出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是,你甦醒之後殺掉剛剛那個女人。”
“什麼?你讓我殺了奕水?不可能,做夢去吧。”說完,龍羽緩步走向了身後的洞穴。
“如果你不殺了他,那麼你將會永遠被困在這夢境中,無休無止,你真的甘心忍受這份寂寞和孤獨?”
“那又怎樣,只要她還好好的,這便足矣。”
“你真的決定了?”
“你廢話真多。”
“哦?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龍羽聽聞那狂放不羈的笑聲突然間止在了原地。
“我笑你蠢。”
“我是蠢,那又怎樣,對於你這種沒有經歷過愛情的人是永遠都無法體會的。”
“哦?你是如何猜到我沒嘗試過愛情呢?”
“不用猜,只要是經歷過愛一個人的滋味,任誰也不會說出剛剛那番話來的。”
“哈哈!哈哈!好小子,刮目相看啊。”
聽聞這話語龍羽頓時產生了一種熟悉之感,“這話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你究竟是誰?!”
龍羽的話音落下之後,他的身體突然間勐然一顫,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他的身體竟在一瞬間一分為二,當龍羽看清站在他面前的這道人影時,他如遭雷擊,那是一個與他長相如出一轍的人,就彷彿是在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樣。
“你是……”
“羽兒,你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愛鬧的少年了。”
“師……師父……”龍羽滿臉不可置信的顫抖著雙唇。
“不錯,正是為師。”那道人影眼中滿是疼愛之色。他的外表雖與龍羽年齡相仿氣質卻是出奇的成熟穩重,這是無法裝出來的,沒有深刻的領悟與刻骨銘心的體會,任誰也是無法做到這一點。
“師父,這怎麼可能?不,這是夢境,說!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來套取我腦中絕密檔案的,你說?!”龍羽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2015年哈佛大學肢解狂魔案,兇手弗蘭迪卡,男性,22歲,紐約人士,超優等生,白人,懷有種族歧視,極度仇視黑人。被捕後,被關押在得克薩斯州的空中監獄。判處終身監禁。”
“2016年FBI總部被錫安會十二主神之一的阿瑞斯·克里斯入侵,他攜帶了手下潘多拉,劫走了FBI囚禁在總部的一名案犯,此人名為丘位元,是錫安會十二主神維納斯·安德里的心腹,三人逃走之後,你率領全體組員追趕,卻在中途遇襲與小飛替換了人格。那一次除小飛之外無一生還,至於那一次慘敗的原因是阿瑞斯·克里斯佈下了奇門遁甲陣。”
“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你,真的是……師父……”龍羽頓時撲在了那道人影的懷中,“師父,羽兒終於見到您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傻孩子,”阿爾法溺愛的摸著龍羽的頭顱,“好了羽兒,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要快點離開這裡,小飛有危險,如果為師沒有推斷錯誤的話,小飛的身體現在已經處於混亂期,現在只有你回到體內讓他休眠才能得以緩解。”
“師父,那我怎麼做才能回去?”
“像她那樣,墜入谷底。”
“那您呢。”
阿爾法聞言泛起了一絲微笑,“為師要留在這裡,不然你無法離開。這個夢境必須要有一個人留守,如果無人留守,那麼這個夢境便會深入侵入夢境中所有人的潛意識包括被實施者,它會像病毒一樣,會使現實世界中的人永久的沉睡,這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會變成活死人。”
“可是,師父那您不是永遠也無法離開了。”
“沒關係,你與小飛已經繼承了我的衣缽,相信未來沒有我的日子中你們也一定會衝破層層阻礙。加入BSU以後我一直都暗中默默的觀注著你們,你們很優秀沒有讓為師失望,這讓為師欣慰至極。”
“不!師父,我留在這裡,您走吧。”龍羽聞言一瞬間跪在了阿爾法的面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豈能讓您獨自一人留在這夢境中。”
阿爾法拉起了龍羽來到了斷壁旁,“難道你就不想問問為師,剛剛為什麼要讓你殺了那個姑娘嗎?”
“這……師父,您剛剛難道是認真的?”
“是。現在你們應該知道了自己所擔負的重任,錫安會一日不除,為師永不瞑目。為師是怕有朝一日那姑娘會成為你的軟肋,最後令你身陷囹圄,萬劫不復。”
“什麼?你說我在不久的將來會坐牢?這是為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去吧。”說完,阿爾法將龍羽用力的推了下去。
望著阿爾法那滿是疼愛的眼神,龍羽大聲的吶喊著,“不!師父!”
與此同時,迷失域中,李奕水勐的睜開了雙眼,看著身旁滿是擔心神色的蕭音涵,李奕水看向了身旁龍飛的屍體,“你怎麼這麼傻!”
失敗了嗎?
突然間蕭音涵身處的整棟公寓開始劇烈的搖晃,一瞬間石樑塌陷,蕭音涵來不及多想,她緊握著手中的手槍吶喊道:“奕水!”
李奕水聞言慢慢的回過了頭,下一刻一顆子彈貫穿了李奕水的眉心,緊接著蕭音涵動作迅速的將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第二層夢境。
李奕水勐然間睜開了雙眼,看著坐在駕駛位與副駕駛位的韓昕韓磊,她頓時看向了身旁的龍飛,此刻龍飛正雙眼緊閉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龍飛為什麼沒醒?”李奕水焦急的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韓磊勐然間轉動著方向盤,“來不及了,既然回來了,那我們開始吧,做好準備!”說完,韓磊勐然間踩下了腳下的油門,一瞬間他腳下的車子便衝出了護欄跌落在了山崖中。
第一層夢境。
楚夢煙自後視鏡中看到了甦醒過來的李奕水三人,一陣驚喜,“你們終於回來了,做好了。”說完,她便一個急轉彎衝下了斷橋。
現實世界中,李奕水勐的坐直了身體,緊接著韓昕、韓磊與楚夢煙皆是不約而同的坐直了身體。
“太好了,你們終於回來了。”蕭聆音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此時車下蕭音涵正押解著李茂森,看到所有人都回來了,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刻李奕水顧不得許多,她起身來到了龍飛的身旁,看著留著鼻血陷入昏迷的龍飛,她頓時噤若寒蟬,“聆音,他這是怎麼了?”
“我已經給他止過血了,可是不管用,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混亂不堪,他的潛意識與他的腦思維現在在他腦中就像兩股力量正在分庭對抗。”
“那怎麼辦?”
“現在你們已經甦醒了,快帶他去我的治療室,我有辦法讓他恢復。”
“好。”
將車駛回市中心之後,李奕水帶領組員匆忙向馬回放告別,馬回放瞭解前因後果之後沒有過多的挽留,他立刻命人準備好了直升機,在直升機上焦急的等待了近兩個小時後,李奕水等人終於回到了T市。
下了直升機後,李奕水解散了楚夢煙等人,命他們回去好好休息,至於龍飛那裡由她來處理,幾人雖想一同前去,不過他們的身體卻早已透支的厲害,無奈,只好應允。
三人回到治療室時,已是凌晨子夜。
在房門外焦急的等待了近一個小時後,蕭聆音終於推開了房門。
李奕水忙是上前急切的問道:“怎麼樣,他有沒有事?”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不過可能要睡的久一點吧。”
“什麼意思?你這個‘久一點’是指多久?一天,十天,一年,還是——十年!”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呀,他只不過是身體透支的有些厲害,最晚兩三天就會醒來的。”
李奕水聞言頓時如釋重負。
看著李奕水搖搖欲墜的身體,蕭音涵忙是上前扶住了她,“奕水,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和聆音就好了。你今天深入了四層夢境,身體有可能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了,需要好好靜養。”
李奕水虛弱的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們了。”
“都是好姐妹,幹嘛這麼客氣,看你現在的樣子恐怕連開車都很困難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蕭音涵攙扶著李奕水走出了治療室,再將李奕水送回家中之後她便匆忙的返回了治療室,她很怕蕭聆音一個人會應付不過來,畢竟現在的龍飛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一些突發症狀。之所以她們沒有告訴李奕水也是怕她太過於擔心。
室內。
李奕水疲憊的推開了衛生間的房門,看著鏡子中那臉色異常慘白的自己,她轉而開啟了水龍頭,隨著嘩嘩的流水聲她開始勐烈的將水流潑向自己的臉頰,感到那冰冷的寒意,李奕水暈眩的大腦突然一瞬間轉醒。
她勐然間拿出了口袋中的那枚金色的硬幣,用力一彈之後,那枚金幣開始在洗臉池的額檯面上飛速的旋轉。
李奕水就這樣默默的注視著,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三分鐘過後,那枚金色的硬幣依舊飛速的旋轉著。李奕水震驚的倒退著身體,她紅潤的臉頰再一次被慘白所取代,“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突然間李奕水開始瘋狂的怒吼著,一瞬間她發了瘋似的打碎了面前的鏡子。
“不!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德米特爾·衛你出來!出來!”
李奕水不停的嘶喊著,慢慢的她開始淚流不止,下一刻,她拿出了別在了腰後的手槍,慢慢的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沉思片刻之後,她閉上了雙眼,慢慢的拉動了槍的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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