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年血案
五年前,沐妍和韓奕還是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韓奕當時是C市致遠中學高二的學生,沐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編輯。
兩人第一次偶然的相遇就鬧了一場烏龍,沐妍把拿著餐盒的韓奕當成了外賣小哥還搶了人家的飯,誤會解除後,發現兩人還是鄰居!
第二次見面沐妍穿著恨天高臭美不成,絆倒了無辜的韓奕,造成他左腳肌肉拉傷,腳踝骨膜撕裂。
韓奕腳上的傷,醫生說起碼四周不能下地走路,三個月內不能進行劇烈運動,所以韓奕只能拄著柺杖或坐輪椅了!
韓奕是因為沐妍才受的傷,他的父母又出國未歸,保姆被韓奕放假回老家探親去了,加上兩人又是鄰居。所以,沐妍作為肇事者責無旁貸地負擔起照顧韓奕的責任,也因此,兩個人的命運糾纏在了一起!
韓奕不是個難相處的人,經過三兩天的磨合後,兩個人的生活就上了軌道,相處得很不錯。
為了工作方便和隨時響應韓奕的需求,沐妍白天就把韓奕搬到自己家裡。
沐妍工作的時候,韓奕就在一邊看書、複習功課。
等到休息日,沐妍的男朋友滕睿就開車來帶兩個人出去透透風。
大家很快熟絡起來。
韓奕生日那天,一行人來到了韓奕家為他慶生。
眾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別墅的門口有臺階,韓奕腳不方便,就把鑰匙給了林嶽,讓他去開門。
林嶽用鑰匙開門時,發現門沒鎖。門被推開,大家都驚呆了——
一中年男子也就是韓奕的父親坐在酒櫃邊的地上,手按著腹部,滿手、滿身、滿地的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客廳的方向——客廳的牆上用血寫著一行字——有些人不能辜負。
“爸——”門外的韓奕看到這個情景驚叫出聲。他拖著受傷的腳從輪椅上起來拐著進屋,踉蹌地撲到父親的身邊。
韓奕的父親已經沒了氣息,韓奕被這樣的變故驚得沒有辦法思考,不可置信地搖晃著父親的身體,想要喚醒他。
林嶽和蔣建輝一見趕快拉開韓奕,迅速報警。
警察很快趕到韓奕的家做了徹底的勘查。韓奕母親的屍體在二樓的樓梯拐角處被發現,樓梯的牆壁上原本掛著的裝飾和照片碎了一地,空白的牆面上也是兇手寫的那行血字——有些人不能辜負。
“爸——媽——”當韓奕父母的屍體被抬上警車的時候,韓奕撕心裂肺的哭嚎讓每一個在場的人永生難忘。
警方很快根據小區的監控錄影和兇手留在現場的痕跡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侯健,一個生活不如意的中年男人!
可是侯健作案後就銷聲匿跡,找不到蹤影了,警方只能通緝他……
那是一個混亂的夏天。
父母雙雙遇害對韓奕的刺激非常大,他的祖輩親人都已經過世,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所以,那時的韓奕相當於一個孤兒!
沐妍照顧著精神幾近崩潰的韓奕,拉著男朋友滕睿幫助韓奕協助警方調查、操辦韓奕父母喪事等等。
林嶽偷偷詢問案件調查情況和跟進案情的調查進展在被父親發現後,決定聽從父親安排,高中畢業後進入父親指定的警校為代價,換取對案件調查情況的知情權。然後會將自己知道的調查進展,細細地說給韓奕聽。
蔣建輝的叔叔是位律師,幫助韓奕保全韓氏夫婦的公司、股票、債券、固定資產、流動資產等。
那是韓伯父、韓伯母的心血,也是韓奕未來生活的保障,無論如何也要保住。
一向吊兒郎當沒正經的他迅速成長起來,在蔣建輝叔叔的幫助下,滕睿、沐妍和林萌幫著跑裡跑外忙活了幾個月,終於順利地將韓氏夫婦的產業過繼到韓奕的名下。
……
在眾人的努力下,快入冬的時候,一切都慢慢走向了正軌。
雖然兇手侯健還沒有落網,但是警方一直在通緝他。
那時候,韓奕的精神好了很多。因為要入冬了,沐妍和滕睿跟著韓奕回別墅取了些衣物。
韓奕的腳在這混亂的幾個月裡又拉傷了一次,所以拖到現在,才勉強能著地,卻還是用不上勁兒。
他們只是想取幾件衣服,誰也沒想到,犯案後一直找不到蹤跡的侯健不知什麼時候又潛回了韓奕家的別墅!
那是一場瘋狂廝鬥。
侯健藏在韓奕家廚房的門後,在韓奕他們經過的時候,一斧頭砸向滕睿的頭……
他們根本沒有防備,滕睿被砸個正著,倒了下去。
韓奕反應很快,發現襲擊他們的是侯健。
他恨侯建入骨,根本不懼拿著斧頭的侯健,嘴裡喊著“侯健——”就撲過去抱住侯健持著斧子的手臂,將侯健撲倒。兩個人爭搶著斧子,纏鬥在一起。
韓奕只有18歲,幾個月來吃睡不好,整個人都是憔悴、虛弱的,他腳上的傷也沒完全好,而他面對的是正值壯年的犯罪嫌疑人。
很快就被侯健壓在地上,侯健按著韓奕右臂,膝蓋抵住他的腰,舉起右手的斧頭就朝韓奕的頭砍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轉眼間,滕睿就被砸倒,韓奕跟侯健糾纏在一起,沐妍一直處於震驚狀態。
直到她見侯建的斧頭向韓奕的頭砍去,才嚇得尖叫著不要命似的用身體狠狠撞向侯健。
侯建被沐妍撞得滾了出去,斧頭也脫了手。沐妍卻因為太用力,撞翻侯健後,收勢不住,整個人撞到了大理石的操作檯上。
沒有了侯健壓制,韓奕爬起來去撿掉到廚房另一端的斧頭。
可侯健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從操作檯上拿起一把刀就捅向離他最近的沐妍。
噗——
刀子扎入了滕睿的胳膊。
侯健一腳將替沐妍擋了一刀的滕睿踹倒,滕睿剛剛後腦被砸,一臉的血,他被踹倒後,半爬起來,死命抱住侯建的腰,將他往後拽。同時對著韓奕嘶聲大喊:“帶沐妍走,快走,帶她走。”
韓奕在廚房的另一端拖著斧頭,拐著腳,想去拉倒在地上的沐妍,可是侯健更快。他已經掙開滕睿,將刀架在沐妍的脖子上獰笑著:“你們誰也走不了。”
他們打鬥嘶喊的聲音引起附近居民的警覺,畢竟是發生過兇案的宅子傳出了打鬥聲。他們報了警,警笛的鳴叫聲遠遠傳來。
侯健在一對二的情況下,又聽到了警笛聲,他顧不得傷人,為了防止韓奕和滕睿撲向他,他用刀架著沐妍往外跑。
韓奕和滕睿在後面追,一直追到韓奕家小區外的橋上。
警笛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
侯健眼裡帶上了瘋狂,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不能辜負,不能辜負,有些人是不能辜負的。”突然,他舉刀子刺向沐妍的頸側。
沐妍本能地閃躲,刀子扎入了她的肩膀。
侯健見沒有扎中沐妍的脖子,將刀從沐妍的肩膀拔出,又刺向她的頸側。
隨著刀子地拔出,血從沐妍的肩膀上噴出,求生的本能讓沐妍奮力地推了侯健一把。侯健被她推得一晃,沐妍趁機向前撲倒,脫離了侯建的束縛。
韓奕一見沐妍已經不在侯健的刀鋒下,就衝上去用斧子格開了侯健再次刺向沐妍的刀,轉而掄起斧子噼向侯健。
哐的一聲,斧子帶著侯健的身體噼入橋的欄杆,石制的欄杆幾乎被韓奕噼斷,侯健被釘到了欄杆上。
那邊,滕睿去扶沐妍,入手一片溫溼。滕睿一看,一手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沐妍的。
剛剛掙脫侯健已經用完了全部的力氣,沐妍額頭上的撞傷和肩膀上的傷處都在往外流血,眼見著人已經開始搖晃。
滕睿焦急地喊著:“沐妍,你怎麼樣?沐妍!”
韓奕聽到滕睿的叫聲,回頭看向滕睿和沐妍。
此時,已經被斧頭釘到橋欄杆上的侯健,用力推開了韓奕,韓奕的腳站不穩,被侯健大力推得向後栽倒,眼見著他揮著刀向沐妍和滕睿的方向撲了過去。
“小心——”來不及爬起的韓奕只能狂喊。
滕睿回頭就看到面目猙獰的侯健衝了過來,他一把推開沐妍,迎著侯健撞過去與他撕打起來。
咔嚓一聲,隨著撕扯,滕睿和侯健撞向了剛剛被韓奕噼過的橋欄杆,欄杆應聲而斷——
噗通一聲,滕睿和侯健掉入了河水中……
初冬的季節,河水冰冷刺骨,掉入河水中的滕睿和侯健轉眼就沒了蹤影。
韓奕扶著已經昏倒的沐妍在橋上大喊著滕睿的名字,趕到的現場的警察安排人下水救援,卻沒有結果。
經過三天地反覆打撈,警察只撈上了侯健的屍體。
滕睿,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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