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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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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妍回來的時候拿了很大一堆的寵物用品,真的很大一堆,讓韓奕懷疑巴掌大的一隻小貓咪用得著那麼多東西嗎?

  但是看著沐妍興高采烈的樣子,韓奕將疑問憋了回去,將寵物用品滿滿地裝了一後備箱,韓奕載著沐妍和殿下回家。

  一路上,沐妍小心地捧著裝著殿下的寵物外出包,陌生侷促的環境讓小貓咪有點不安,它喵喵地輕叫著。

  沐妍都快心疼死了,軟聲軟氣地安慰著:“殿下寶貝乖乖哦,再等等,我們很快就到家啦。”

  這掐出蜜來的聲音,讓韓奕的心頭一緊,莫名就覺得空氣有點燥熱,他將車窗按開了一點縫隙想要透透氣。

  似乎是感覺到有風,沐妍從和貓咪的互動中抬頭,看到車窗被開啟,就對韓奕道:“不要開窗,小貓對溫度很敏感,你把我們家殿下吹生病了怎麼辦!”

  韓奕氣結:“我對溫度也很敏感,我現在覺得熱,想要開窗吹點風。”

  沐妍一個眼刀掃來:“給我忍著!”

  韓奕:這差別待遇,他混得還不如一隻貓!

  總算到了家,沐妍一進客廳就將殿下放出來,吩咐韓奕將拿著的大堆寵物用品放下,讓他小心看著殿下,沐妍交代了貓咪到了陌生的環境會害怕,韓奕要負責陪著殿下。

  然後,沐妍就像小陀螺般,先去將貓糧放到廚房底層的櫃子裡,旁邊還放了些乾燥劑,又跑回客廳,將那個看起來似乎是高科技產品的自動飲水雙碗貓食盆,放置到陽臺,將多功能全封閉式環保除菌貓砂盆安置在洗手間。又親自動手給殿下安裝豪華貓屋和貓爬架,這時候的沐妍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經常需要韓奕幫忙擰礦泉水瓶蓋的廢柴。

  韓奕歎為觀止地看著沐妍媲美魯班地將那個複雜小貓屋迅速組裝完成,又很快組裝好了貓爬架,還整理了一堆小玩具分散在貓屋的周圍。

  沐妍回到家,就開始忙著安置殿下,總算弄得差不多了,一回頭,就發現韓奕斜依在沙發裡,看著她忙進忙出,一隻手抱著殿下,一隻手拿著手機偶爾翻看一下,殿下很乖地趴在韓奕的懷裡,小腦袋靠著韓奕的胸膛,似乎對韓奕的手機很感興趣大大的眼睛盯著韓奕的手機看。

  沐妍走過去,把殿下從韓奕的懷裡抱過來,將它放到貓屋裡,讓殿下熟悉味道,沐妍跟殿下說:“殿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寢宮了。”又指指不遠處的貓爬架,那是你的遊樂場,等殿下熟悉了味道之後,她又抱著殿下去了洗手間,將殿下放到貓砂盆邊,跟殿下說:“這裡是你便便的地方。”

  韓奕坐在沙發上看著沐妍抱著殿下跑進跑出,感覺自己受到了忽略。

  這時,手機發出鈴聲,韓奕一看是林嶽發來的語言邀請,就點了接聽,電話裡傳來林嶽的聲音,他把從方雪欣那得知的一些資訊和調查情況告訴了韓奕。

  韓奕聽了之後,想想說:“侯曉萍和方俊離婚是因為商淺夏,查過商淺夏嗎?”

  林嶽那邊把查到的商淺夏的資訊說了一遍,但是提到一點,那個殺了商淺夏全家的富二代伍昊豐,5年前在精神診療中心自殺了。

  5年前這個時間點讓韓奕很在意,韓奕想,5年前還死了一個?這跟他們查的案子有什麼關係麼,怎麼林嶽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興奮呢?

  韓奕念頭一轉問林嶽:“你查到了什麼?”

  電話那邊,林嶽聲音略帶興奮地道:“伍昊豐死前,方俊去過他所在的精神診療中心做學術交流,交流會結束後,過了三天,伍昊豐就自殺了。方俊是在學術交流會後,和侯曉萍離的婚,娶了19歲的商淺夏。”

  韓奕驚訝:“19歲可以結婚嗎?”

  林嶽道:“商淺夏是少數民族,《婚姻法》規定,結婚年齡,男不得早於22週歲,女不得早於20週歲。民族自治區可以根據本民族實際情況,對法定婚齡作變通規定。女十八週歲作為最低婚齡。商淺夏5年前剛滿18週歲。”

  說著,林嶽頓了一下才道:“韓奕,你說的對,如果當年你父母的案子真的有幕後人指使的話,不會只有七個受害者,現在我們發現伍昊豐是第八個受害者,也可能他是第一個受害者。

  我跟B市警方溝透過,因為伍昊豐被診斷為有精神疾病,是在精神診療中心自殺的,家屬又沒有要求解剖,所以伍昊豐自殺並沒有歸入刑事案件,因此也沒有法醫資料。

  但是我電話聯絡了伍昊豐的主治醫生,他說伍昊豐自殺時入院已經有三年了,一直情緒很平穩,自殺前的幾天情緒才有所變化,嘴裡嘟囔過,‘有些人不能辜負’,之後,沒幾天就在病房割腕自殺了,他們進屋的時候發現了滿屋的血。”

  韓奕驚訝:“伍昊豐是割腕死的?割腕自殺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而且割腕割的基本上都是靜脈,靜脈有瓣膜,可以防止流血過多,血小板也可以止血,人都有自救心,所以割腕的死亡率是很低的,伍昊豐真的是割腕自殺的?病房沒有監控麼?精神診療中心這樣的機構應該對病患的病房進行監控吧,那樣會很容易發現伍昊豐割腕,進行及時救治!”

  林嶽對於韓奕對割腕的瞭解有些驚訝,但是對於韓奕知道這些奇怪的知識沒有細想,他道:“伍昊豐的病房裡沒有監控。其實,伍昊豐根本沒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說他有精神病不過是他們家為了使他逃避法律制裁使用的一個手段,所以伍昊豐在診療中心基本上保持著正常人的生活作息,病房內在他的要求下並沒有安裝監控。

  但是,病房門口的走廊裡有監控,據他的主治醫生說,從監控裡清晰地看到伍昊豐自殺的前一晚只有他自己進入病房,第二天早晨醫生查房時就發現他已經割腕了。鑑於伍昊豐之前幾天情緒不穩,醫生推斷是長期的診療中心生活,讓本來沒有精神疾病的伍昊豐精神抑鬱,加上隨著年齡的增長,對當年殺害商淺夏一家並強姦商淺夏的負罪感增強造成了伍昊豐的愧疚情緒爆發。

  這就像很多小孩小時候能殘忍地虐待甚至殺害小動物,可是等大了卻不敢了而且心懷愧疚一樣,因為年紀小,並不知道疼痛和殺戮會帶來的傷害,等年紀大了,經歷多了,對很多事物會感同身受,就不會那麼殘忍了。當然,也有小時候很殘忍長大了更殘忍的小孩,那基本就是有反社會人格。”

  韓奕理解了:“所以,醫生得出的結論就是伍昊豐精神抑鬱加上對殺人和強暴的負罪感,所以割腕自殺了?”

  林嶽道:“醫生就是這麼推斷的,而且,在伍昊豐住院的這三年裡,他母親在他入院的第二年就車禍去世了,他父親很快另娶一個女人,伍昊豐自殺的時候,他的後媽當時已經懷孕了,所以伍昊豐的父親對伍昊豐並沒有像當年商家命案發生時那麼重視了。這也是醫生推斷的伍昊豐自殺的另一個原因。

  家屬不追究,又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殺,警方簡單地進行了現場勘查、死者情況調查後,就將鑑定結論定為伍昊豐是‘自殺’的,伍昊豐本人是個靠家庭資源躲避法律制裁的強姦殺人犯,所以他的死亡沒有人關心和追究,知道的也就說一句,報應,B市警方都沒有立案。”

  林嶽苦笑:“這大概也確實是壞人應得的報應吧,連我都是這麼想的!”

  韓奕想了想分析道:“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總結事情發生的時間順序是:8年前,伍昊豐殺害了商淺夏的家人並強姦了商淺夏,之後伍昊豐在B市商淺夏在C市紛紛入院,3年後,方俊到B市參加學術交流後,伍昊豐自殺,方俊和侯曉萍離婚,娶商淺夏,同年,我父母被侯健殺害,侯健躲在我家偷襲我們,在纏鬥中和滕睿同時掉入河中侯健死亡,5年後,張穎殺夫殺子案發生。”

  林嶽道:“按案件發生的時間順序來看,就是這樣,可是,我剛剛又翻了一遍這些年我們查到的資料,根本找不到你父母跟商淺夏、伍昊豐還有方俊、侯曉萍有任何關係,你父母甚至都沒有去過商淺夏之前所在的B市,而且,也查不到侯曉萍去過B市,我們也找不到張穎一家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之前我們一直以為跟這些案子有關的是侯曉萍,可現在看來,侯曉萍涉案的可能性也不大,反倒是方俊很可能牽扯其中,現在,讓我們能將這一切聯絡到一起的,還是那句‘有些人不能辜負’!這句話還是我諮詢伍昊豐的主治醫生時順便問的,他才說伍昊豐自殺前曾唸叨過,如果我不提,他根本都不記得了。”

  雖然查到不少東西,但是缺少一根將這些零散的線索牽起的線,林嶽有點焦躁。

  韓奕皺眉道:“我們只在外圍打聽猜測是不行的,現在看起來一切的起點可能是商淺夏和方俊,我們得找機會接近他們。”

  林嶽猶豫:“不會又讓我約方雪欣吧!”

  韓奕無語:“什麼叫‘又讓你約方雪欣’,上次是人家約的你!”韓奕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方俊離婚後,方雪欣一直跟著侯曉萍,從方雪欣身上未必能瞭解到什麼了,我們得找其他的途徑接觸方俊和商淺夏。”

  林嶽鬆口氣:“那我就不用約方雪欣了,那姑娘大學還沒畢業呢,單純得很,為了查人家爸媽接近人家,我心虛。”

  別有目的地接近方雪欣讓林嶽心裡很不舒服,他作為警察,如果是為了接近犯罪分子,可以心安理得地使用手段,可是面對一個對自己有好感的、漂亮的、簡單的女孩子,這種欺騙和別有所圖就變成了一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自我厭惡。

  韓奕道:“從方雪欣身上下手太慢,我會找別的法子接近方俊和商淺夏的,不用你去‘賣身’了!”

  “什麼‘賣身’,韓奕你會不會用詞——”林嶽的咆哮從手機裡傳來,韓奕邪笑著按斷了通話。

  隨後韓奕臉上的笑意慢慢隱去,他陷入了沉思,要怎麼樣不著痕跡地接近方俊和商淺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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