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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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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到手後,沈復已經通知各個分割槽捉拿走私犯,與此同時,吳副隊已派人對許英秋實施監控,密切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案件有了進展,沈復心情好了不少。此刻的他看著警局眾人的黑眼圈,後知後覺放話讓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洗個澡補個覺。

  白子洛睏意還好,就是覺得大腦很沉重,難以運轉。她正琢磨著自己再去哪找找線索,就接到了好友黎玉的電話。

  “子洛!親愛的洛洛!我從圖書館借的那批資料到時間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看你能不能找個時間幫我還一下?”

  “我還在辦案哎大小姐。”白子洛無奈道:“你不能自己去還嗎,你在哪?”

  “公司臨時有事讓我出差,我畫稿還沒上色呢,只好帶著電腦出差,現在已經在高鐵上了,我才想起來!好洛洛,我求求你了~”

  猶豫了下,白子洛還是應了下來,反正現在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黎玉要還的書有整整十本,正好是圖書館借閱的最高數額。白子洛一路提得腰痠背痛,好容易等把書退還,秉著來都來了,不能白來的原則,決定去閱覽室逛一下。

  雖然是個臨時決定,她卻目標明確的往報紙那一欄走去。如今紙質行業不景氣,存活下來的報刊越來越少。她這幾天忙,沒時間關注外界對警局和案件的評價。正好現在有空,她想看看報紙上是怎麼寫的。

  她翻出最新一期的報紙,直接在地上盤腿而坐。案件已經過去好幾天,早就不是新聞頭條了,她僅在夾縫出看到豆腐塊大小的報道,主要是吐槽警方辦事不力效率不高,都這麼久了還沒有破案。

  這些話她早就聽多了,而警局內部的事也沒辦法跟大眾解釋清。白子洛把報紙翻得嘩嘩響,又看了前幾天的報紙。正當她飛速閱覽完畢要把報紙放回去的時候,突然發現報紙上有個地方被人用黑筆圈了個圈。

  圈出來的是一則不起眼的新聞報告,主要是講原復陽街道整體遷移後,富陽街道改名西富區,成北城最新商業區,為北城經濟增長作出貢獻。

  白子洛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則報告,正好室內暖氣刮過,她從報紙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白子洛一愣,大腦某一塊區域開始復甦。

  這好像是……蕭夙身上的洗衣粉味道?

  想到蕭夙可能來過這,白子洛不敢怠慢,急忙找來圖書管理員,跟她大致描述了下蕭夙的相貌,問他有沒有來過這裡。

  “有的,就在昨天。”管理員的回答很肯定:“他還找我們借了十年前4月份時期的所有報紙。”

  “能給我看一下嗎?”白子洛急忙問道。

  看見管理員懷疑的神色,白子洛連忙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表明自己的身份,解釋道這可能和一起案件有關係。管理員這才帶她來到了圖書館的儲藏室。

  “就這些了。”管理員從地下的櫃子裡搬出一摞報紙:“正好,還沒來得及收拾呢。警官你慢慢看哈,有事叫我,我先去忙了。”

  “行,謝謝了。”白子洛等管理員一離開,就迫不及待地坐下來,一張一張翻閱報紙。

  報紙不是按順序排列的,上面一小部分的報紙是雜亂堆在一起的,而下面一摞報紙則是工工整整按照時間排列。

  白子洛推測上面應該是蕭夙看過的內容,直接開啟檢視。

  這部分報紙都集中報道了一件新聞。復陽街道集體拆遷時,有一家釘子戶寧死不搬,結果後來神秘失蹤。媒體對這個訊息追查了幾天後,突然集體收聲,在之後的新聞中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報紙上寫著,復陽街道遷移的最大投資人正是金友財。實際上金友財正是從這次遷移中精準投資,日後商區形成後身價翻倍,獲得“金鬼才”的綽號。

  關於金友財身價倍增的新聞不少,在電腦上輕輕一搜就能查到。然而關於那家消失的釘子戶,在網路上卻是半點新聞也沒有看到過。

  白子洛看著手裡的報紙,突然有了答案。

  現在這個時代,什麼都在飛速發展,但紙質行業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落。畢業後白子洛就沒進過圖書館了,更別說是看報紙。她對報紙的印象還停留在民國時期的《新青年》,那時報紙還是資訊傳遞的重要工具。

  而現在,大家都有手機和電腦,誰會去看報紙上報道的東西呢。更何況報紙還有延遲性,當天的新聞往往第二天才見報,時效性完全比不上網路。

  可大家都忽略了一點。網路雖然時效性快,但失效性一樣很快。想讓網上一則新聞消失,只需點幾下滑鼠,就可以讓它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報紙不會。

  網路上的新聞是可以刪除的,但已經售出的報紙上的新聞,是沒辦法再事後刪除了。想必,這也是蕭夙來到圖書館的原因。

  蕭夙說,每件事情的發生,必然有它的原因。她好像明白一點了。

  白子洛從中挑選出幾份報紙,跟圖書館登記借閱後便立刻趕回警局。沈復剛跟許局匯報完捉拿走私販的進展。他看完幾張報紙後,開啟電腦搜尋片刻,發現相關新聞一條也沒看見。

  “十年前啊……”沈復想了想,又給交通局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小沈,哎對是我。是這樣的,我這邊正查個案子呢,想問一下十年前拆遷復陽街道的負責人是誰啊?……行,那查到後麻煩把他現在地址也發我一份,我們好走一趟。恩好叻,謝了哈。”

  沈復掛了電話,又給人事局打了個電話,仔細詢問了十年前失蹤四人的事情。可惜的是,因為不知道明確姓名,加上十年變遷,人事局這邊也沒給出什麼有效資訊。

  “估計這一家人被趕走了,十年後他們回來復仇了。”白子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很可能被直接沒收了地和房子,沒地方住,所以就……”

  沈復還沒來得及對這番言論作出評價,辛翼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小刑說你在這,喏,這是死者的手機,我已經解鎖完畢了。蕭夙說你能用得到,讓我給你。”

  白子洛茫然地接過證物袋,道:“蕭隊說給我的?”

  “對。他說給你佈置任務了,什麼任務?”辛翼擺出一張八卦臉,然而沈復的重點都放在這部手機上。他手指隔著證物袋在螢幕上輕輕劃過,系統經過辛翼調動立刻自動解鎖,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則電臺介面。

  “電臺啊,看來金友財死前在聽電臺了。”沈復研究了片刻,又問辛翼道:“老蕭找你要這玩意幹什麼?”

  辛翼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我才弄好呢,蕭夙就讓我拍了幾張照發給他,就沒了下文。我可跟不上他的腦子,我也沒興趣。”

  沈復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臺上,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個電臺對案件有幫助?”正說著,交通局的電話打了了過來。沈復一邊接通電話一邊點開郵件檢視。“……好,地址收到了。嗯,徐安民是嗎,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了啊,賣保險?好吧好吧,知道了,我去見見他。”

  辛翼在沈復打電話期間已經先行離開了。好容易等沈復掛了電話,白子洛迫不及待道:“有訊息嗎?”

  “有個叫徐安民的,是當時拆遷隊伍的負責人呢,現在在賣保險。既然是負責人,那對消失的一家四口應該有印象吧。可以去走一趟,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資訊。不過許英秋還在監控中,走私這件事範圍很廣,有點分不開身啊……”沈復很愁。

  白子洛主動請纓道:“我去吧。”她有預感,徐安民一定能給出有用的資訊。

  畢竟現在,擁有最強殺人動機的就是那一家四口了。因此,這四個人最後去哪了,當時發生了什麼,這些對案件都很重要。而這一切,徐安民很可能都知道。

  時間回到今早七點零五分,蕭夙拿起外套出門的那瞬間。

  那時候天還沒有亮全,晨風過於冷冽,以至於早起的鳥兒都懶得鳴叫。空蕩的街道份外寂靜,只有清潔工拿起掃把“唰唰唰”清理街道的聲音。

  早餐店的老闆熟練地揉麵粉,拉成兩條長線往油鍋裡一扔,不出一會油鍋裡就多了兩根金黃爽口的油條。

  老闆拿著長筷子在油鍋裡翻挑,同時拿眼神瞥坐在角落裡的男人。

  這個男人天沒亮就等候在店門口,要了碗粥在店裡慢吞吞地喝。人少的時候老闆過去搭過幾次話,沒問出什麼東西來。倒是他跟老闆打聽,這附近是不是有個叫徐安民的人。

  徐安民是店裡的老顧客了,每天八點準時出現在店裡,一碗鹹豆腦加上兩根油條是標配。老闆讓他再等等,一會就能見到他了。

  男人耐心倒也挺足,不慌不忙地喝著粥。只是男人眼底泛青,紅血絲遍佈眼眶,看起來像一夜沒睡。

  八點剛過,徐安民提著公文包就來了。老闆給他舀了一碗鹹豆腦,嘴巴往角落裡一努,示意那男人來找他。

  徐安民不知所以然地往角落看,只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那男人也看到了他,微微一笑,揮手讓他過來。

  徐安民莫名其妙地端著豆腦就過去了。這男人笑得一臉溫和,卻笑得徐安民惴惴不安。

  “你好,徐安民,我有點小事想問你。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徐安民搖了搖頭,心裡莫名發虛,反而大聲道:“你誰啊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你……”

  “我要是你,我就小點聲。”男人笑容不改,用手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張證件。

  雖然只露了一半,但徐安民還是看清了“警官證”三個字。名字沒有看清,但他此刻卻突然認出了眼前這人。

  是蕭夙!北城破案率100%的蕭夙!

  完了,他肯定是都知道了。

  蕭夙好像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慢悠悠舀了一杓粥,輕聲道:“這小區大部分人都是拆遷分過來的吧,離市中心有點遠,上班挺不方便的吧。”

  徐安民豆腐腦也沒心思吃了,眼神飄渺,不知道在看誰。

  蕭夙放下杓子,手臂壓在桌上,看著他道:“當初復陽街道拆遷,民間負責人是你吧。所以想跟你打聽個事,許文昌一家後來都去哪了?”

  看著眼前這人的神色,徐安民確定他已經什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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