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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組織終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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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跟宋秋父母求證後發現,宋秋的確自己非常勤於收拾房間,說是不希望父母亂動自己的東西。宋秋父母見女兒喜愛整潔,很高興,所以平時的確不怎麼進她的房間,更不知道她追星這件事。

  宋秋網路形象與現實形象的差別使警方對此產生了興趣。辛翼恢復了電腦ip的近三年的全部瀏覽記錄,意外地發現,宋秋當站長的這個帳號是一年前新建的,在此之前,她還有一個微博帳號。經過資料復原,這個帳號是曾擁有十萬粉絲的大號,並且警方發現這個帳號有些眼熟。

  “xxx的小彩虹,這個帳號是不是上過新聞來著?”辛翼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搜尋引擎,噼裡啪啦地敲擊著鍵盤。

  很快,螢幕上彈出一堆新聞。辛翼隨手點開最上面那一個,看了幾行,一拍大腿道:“原來是她啊!”

  蕭夙一直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習慣性忽略著辛翼連綿不斷的自言自語。聽到這一句,蕭夙終於有了反應,轉頭問道:“怎麼?”

  “你還記得一年前,一男子因被人肉自殺未遂那起案件嗎。”辛翼身子往後一靠,道:“那案子不歸我們隊管,但是網上鬧挺大的。說是他在網上罵了某一小鮮肉幾句,那明星的粉頭就帶著粉絲對他進行瘋狂辱罵和人肉。就因為這事,各大媒體就‘網路暴力’這件事說了好幾個禮拜。”

  辛翼嘴巴往螢幕一努,“喏,這個宋秋用的前id,就是帶頭人肉的粉頭。”

  蕭夙站在電腦前,一目十行將新聞看完。繼而他想到了什麼,問道:“網咖裡的電腦瀏覽記錄你能復原嗎?”

  “你說死者用過的那臺電腦吧,沈復早讓我試過了。”辛翼雙手一攤,道:“怎麼你們一個一個都突然想要宋秋的瀏覽記錄?”

  蕭夙歪了一下頭,眼睛依舊看著電腦螢幕,道:“宋秋有家,房間裡也有電腦,但她卻選擇來網咖上網,難道你不好奇她有什麼東西是非在網咖看不可的嗎?”

  “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好奇,不過可惜的是,網咖的電腦瀏覽記錄都是自動清除的,資料不會自動儲存,所以復原不出來。”辛翼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拿在手上晃了晃。

  “但網咖裡的電腦不是要關機後再重啟,瀏覽記錄才會被清除嗎?”蕭夙疑惑道:“宋秋只是去了趟衛生間,難道離開時還特地把電腦關了?”

  “聽起來好像是不可能,但宋秋的確這樣做了。”說到這,辛翼也是一臉無奈,“根據網咖後臺提起的資料,宋秋使用的電腦在兩點半時關機,所以所有資料都被清空掉了。”

  “清空了。”蕭夙玩味地念著這三個字,“什麼人出門去趟洗手間,還會特地把電腦關機?”

  辛翼雙手一攤,表示不知。

  “有意思。”蕭夙低聲道:“所以宋秋特地來網咖看什麼東西,中途離開的時候還特地關掉了電腦。根據路線來看,她應該只是要去趟洗手間而不是離開,身份證還壓在前臺,她為什麼要關掉電腦。難道……”蕭夙側轉了頭,和一臉無所謂神情的辛翼對上雙眼,“她不是要去洗手間?”

  辛翼不解,道:“那她原本要去哪?”

  蕭夙沒說哈,沉思片刻後,掏出手機給地區局打了個電話。

  “喂,我蕭夙。去年3月18日發生的自殺案件,卷宗還在吧,我等會過來一趟。”

  蕭夙打電話的同時移動滑鼠翻閱網頁。等確定了時間後,蕭夙將挑選出來的幾則新聞轉化成電子稿發到手機上,便準備離開了。

  “喂。”辛翼叫住他,“我聽沈復說,白子洛知道她父親的事了?”

  蕭夙停住腳步,語氣有些不耐煩道:“沈復怎麼到處說。”

  “也就跟我說了,看他樣子可真給憋壞了。哎,白子洛什麼反應?”

  蕭夙想到在宋秋房裡白子洛問他的那些話,心裡突然沒由來煩躁得慌,只道:“關你什麼事。”

  辛翼收斂住嬉皮笑臉的表情,正色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插手,自他消失之後,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和沈復能平平安安就行。所以,這關我的事。”

  辛翼難得正經說這麼多話,說完自己都有些不習慣,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道:“扯遠了,我本來是想八卦你一下的。”

  蕭夙頗有意味地挑了挑眉,道:“八卦我?”

  辛翼恢復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八卦你和白子洛進展到了哪一步啊。可別想騙我,經過我和沈復第一屆茶話會的友好會談,我們一致認為,你單方面對白子洛有意思,對不對?”

  回答他的,是關門聲。

  當初在宋秋屋內說完那句話,白子洛將內心話托盤而出。雖然一邊嫌棄自己完全藏不住話,另一方面因為情緒得到了釋放,白子洛覺得心裡輕鬆許多。

  蕭夙聽完這些話,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依舊背對著白子洛,平靜說道:“師父救過我的命,把我帶上了這條路。我只想查明真相。”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白子洛的問題,白子洛承認自己有一點點的失望。她摸了摸腦袋,輕聲道:“我只是希望你有什麼訊息也可以告訴我,畢竟他是我的父親。”

  聽到這句話,蕭夙微微側頭,道:“師母說,希望你不要插手。”

  “可是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權利知道真相。”白子洛受情緒推動,近乎孩子氣的說出這句話。說完她突然放鬆了不少,原來在她心裡,她還是希望可以親手查明真相。

  既然她知道了,她就沒辦法裝作矇在鼓裡。

  蕭夙細細觀察著她的神情,突然莞爾一笑。

  “好,我知道了。”他說。

  一個“好”字,驅散了白子洛心裡所有的負面情緒。很奇妙的,她內心又一次雀躍起來。但一想到母親,她內心又沉重了下去。

  走一步是一步,一切都交給命運吧。她這樣告訴自己。

  案件一旦牽扯到網路,事情就變得複雜很多。隨著網路世界裡的人際關係範圍的擴大,潛在的嫌疑人範圍也跟著大大擴大。

  警方首先調取了自殺未遂那名男子的資訊,發現案發期間這名男子因公出差,並不在北城。同行的同事均可證明這一點,飛機票和酒店資訊也都能對得上好。

  “天道有輪迴。”男子知道這個訊息後,冷冷地吐出這五個字,顯然心裡並沒有對此事釋懷。

  “當時是什麼情況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匆忙趕到外地的小刑有點水土不服,強忍著不適問道。

  “沒什麼其他情況,基本你們都知道了。”男子這樣說道。

  “中間還有牽扯到什麼人嗎,或是你覺得有哪些人會比較有嫌疑?”小刑問道。

  男子思索了片刻,道:“這我真的不清楚,畢竟我平日裡也不怎麼玩微博。說實話,我不覺得我那件事和這起案件有關係,我覺得兇手並不是因為想要為我報仇而殺了她,應該是有其他的原因吧。”

  見也問不出其他東西來,小刑道了聲謝,便準備坐車回北城。

  小刑帶回來的訊息讓警方一籌莫展。如果宋秋的死亡與這件事無關,那麼之前的思路便是作廢。與網路無關,與現實無關,那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來來來,我們現在理一下思路。”會議室裡,沈復忍不住再一次坐在桌子上,長腿在空中一晃一晃。“死者在兩點三十一分起身去衛生間,並在離開前把自己正在使用的電腦給關掉了。她在現實世界裡沒有任何仇家,在網路世界裡曾因人肉他人導致對方自殺未遂,但這個人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被排除了嫌疑。”

  “現在擺在面前的有這麼幾條路。第一,把那天所有進出網咖的人全部審問一遍,並調查他們與宋秋的關係。但因為攝像頭死角的問題,我們不知道那個時間段有哪些人出現在走廊,更不知道兇手有沒有進過網咖,所以這一策略可以稱為所以‘大海撈針’。”

  “第二,繼續展開調查宋秋的人際關係網,畢竟宋秋被殺害,與她在網上人肉別人這件事,很可能有很大的聯絡。所以我們要儘可能將網路上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人都調查一遍。當然,這比第一條路更費力。如果上面叫做‘大海撈針’,現在就是‘宇宙撈塵’了。”

  沈復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喝了口水,問道:“大家有什麼想法嗎?”

  大家不約而同,紛紛看向坐在會議桌最前面的那個人。

  沈復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大家一圈,改口問道:“老蕭,你有想法嗎?”

  蕭夙身子斜側,右手肘搭在椅背上,“儲物間在網咖外面,旁邊就是樓梯間,兇手很可能根本沒進過網咖,那麼地毯式搜尋的方法在這裡並不適用。”

  “網路也是,除了那個男的以外並沒有出現其他嫌疑人。小刑說,那名男子不怎麼接觸網路,也排除了他的網路好友給他報仇的可能性。所以按照這個思路走下去,也不明智。”

  沈復聽到這面容已經變得喪起來,他沒好氣道:“那怎麼辦?”

  蕭夙停住不語,一支筆在他的指尖旋轉。

  沈復明白了他的意思,擺手喊了聲“散會”。等會議室人都出去了,他問道:“你有想法了?”

  蕭夙問他,“你覺得這起案子和之前幾起案子有什麼相似性嗎?”

  “相似?”沈復疑惑道:“這個案子並沒出現十字……”

  “我不是說十字架。”蕭夙打斷他,“就單純從案件來看,你覺得這幾起案子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嗎?”

  沈復認真想了一會,搖搖頭,不耐煩地拍了下桌子,“有話快說,別耽誤時間。”

  蕭夙緩緩道:“你有沒有發現,從鄭光到李誦到金友財,再到宋秋,這些人其實全部死有餘辜?”

  沈復凝眉,語氣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兇手殺人是有原因的?”

  “不僅有原因,而且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蕭夙補充道:“鄭光侵佔梁澤源的作品,所以梁澤源殺了他;李誦性侵兒童多年,席欣怡明知此事還將蘇詩靈推入火坑,所以蘇詩靈殺了他倆;金友財更不用說了,一家四口這件事牽扯到許英秋和何迪,所以他們一起殺了他。”

  “而這個宋秋,利用自己身份對別人實施網路暴力,最終被人殺害。”沈復接著說道:“所以這些人,是在進行法外製裁!”

  “你說到關鍵問題上了。”蕭夙起身,在原地踱了幾步道:“之前王林跟我說過,x組織的人有自己的信仰,我一直想不通是什麼。現在我明白了,他們的信仰就是相信他們才是正確的,是站在正義的一方。而十字架,是他們對那些死者的審判。”

  “啊,《十字架的審判》。”沈復立刻想到了梁澤源的那本書,“所以他們認為那些人應當被釘在十字架上,接受他們的審判。我的天,他們以為自己是神嗎?”

  蕭夙沉重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吧。”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復著急問道。

  “之前的案件,我們或多或少可以找到幾個嫌疑人,但是這起案件我們卻一無所獲。”蕭夙凝重道:“所以我們只有等。”

  “等什麼?”

  “等他們自己站出來。”蕭夙緩緩說道。

  沈復不信,“他們願意自己站出來?”

  “會的。”蕭夙望著窗外,此刻夕陽西下,天色已經變暗。

  “他們按捺不住了。”蕭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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