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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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地說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在礦山意外離世,卻被誣陷成他和其他曠工自己違規下礦,沒有得到一分錢的賠償。
說自己的母親在第二區做僕人,因為主家的欺壓和苛待積勞成疾。
說自己少時為帝國效力,以為那樣就能讓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最後卻悍然出逃。
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這只是他被時代推著走的一生。
共和國是反抗區所有人一起締造的共和國,過去,現在,未來,也許正在聽演說的大家,會有遠遠比他更傳奇的一生。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匯成一片轟鳴著的聲浪。
臺下聚集的觀眾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大家以為是孩子嫌無聊,在這喜慶的日子裡,並沒有人覺得厭煩,反而有人給那個漂亮的孩子遞了糖果。
“快說謝謝姐姐。”抱著他的alpha溫柔地催促道。
那是個相貌英俊的alpha,大概是孩子的父親,路人不禁感嘆,難怪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
“謝謝姐姐.......”
小孩子道謝的時候還帶著哭腔,孩子的父親無奈地拍著他的肩輕輕哄著。
“爸爸......爸爸沒有.......沒有爸爸媽媽.......爸爸可憐.......”
雖然聽聽說的亂七八糟,但是江淮宴還是聽明白了他想說什麼。
他應該是覺得祝時年在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就沒有了爸爸媽媽,很心疼祝時年。
小孩子還沒有那麼強的閱讀理解能力,他聽不懂祝時年想要表達的東西,只知道爸爸沒有了自己的爸爸媽媽,爸爸很可憐。
“那聽聽以後要好好對爸爸好。爸爸有你了,有新的家了,以後就沒那麼難過了。”
“我一定對爸爸好!”聽聽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顧臻拿起紙巾,幫他擦乾淨了眼淚。
演說的最後,廣場中央,帝國第一任君王的雕像轟然倒下。
同時共和國塗裝的戰機利落的劃過廣場上空,留下絢麗的彩煙。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從今往後,不會再有壓迫我們的人了。”祝時年說。
“這是屬於我們的,新的時代。”
他笑著對觀眾鞠了一躬,臺下再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然後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裡,他準確無誤地看向了自己愛人和孩子在地方。
他溫柔地朝他們的方向笑了笑,走下了演講臺。
就像祝時年在演講時自述的那樣,他幼時失孤,少時入歧途,平生幾經浮沉。
而他的感情從始至終地真摯熱烈,也因此而痛徹心扉過。
所幸最後,他愛的人們也都愛他。
這一生,也再沒有什麼缺憾了。
作者有話說: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出自莎士比亞《暴風雨》
很抱歉連載的時候因為身體和現生原因沒有做到答應大家的日更,在這裡和大家道個歉。這段時間貧血特別嚴重,總是沒幹什麼事就累了,也特別容易心跳得很快和頭疼。很抱歉沒有給大家帶來合格的追更體驗,特別感謝追更的寶寶一路支援,評論區會掉落紅包。大家有什麼想看的番外可以在本章評論區點梗,合適的話我都會寫。角色卡原圖放在wb了,大家可以隨便用作非商用途。
第101章 春雪(女裝慎入)[番外]
戰爭之後的首都恢復了舊日的繁華。
從前的反抗區軍民聯合委員會, 現在正式更名為共和國民主協商委員會,江淮宴繼續擔任主任,並和林聞遠一起被任命為共和國副總督。
顧臻則受林聞遠的邀請,來到第一軍校的指揮學院擔任教授和院長。
共和國有條不紊地被建設著, 和舉國的歡慶不同, 只有首都城中沒來得及出逃的貴族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害怕自己落得個被送上絞刑架的結局,還沒等新政府有什麼行動, 他們就主動上交了大部分資產, 只求新政府高抬貴手, 放他們一條生路。
祝時年不是嗜殺之人,既然拿了錢, 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們。
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雪花般的訴狀, 控訴他們這些年對平民的非法行徑。
資產充公一回事, 可他們自己多行不義,新政府就只能秉公處置了。
共和國宣佈成立之後,以中立國著稱的聖加倫率先發來賀電, 並提出建交。
說起來,聖加倫其實有恩於祝時年。
在他從帝國叛逃被追兵通緝幾乎被逼入絕境的時候, 他帶著A2小隊的其他成員,想要改道聖加倫,從聖加倫進入反抗區。
聖加倫與帝國相鄰, 兩國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甚至關係還算得上友好,聖加倫當然不能明著和帝國作對, 放祝時年過去。
於是聖加倫暗示祝時年挾持了一個普通守衛, 藉此“不得不”放祝時年借道來到反抗區。
如今一切安定下來,祝時年知恩圖報, 親自來到聖加倫舉行建交儀式。
江淮宴作為副總督,同行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顧臻想要一起同去的話,那就沒有那麼名正言順了。
祝時年看出了他的不開心,主動哄了他一會兒,還答應回來的時候給他帶禮物。
但是當晚回到酒店的時候,在酒店的大堂裡,祝時年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顧臻的身影。
顧臻和校長請了年假,自己買了機票,加錢訂了和他同一家的酒店。
“還說我對年年佔有欲強,”江淮宴見到他自然不怎麼高興,“那你又是怎麼知道他會住這家酒店的?”
“聖加倫就這一家五星級酒店。”顧臻沒好氣地說。
三月份,儘管共和國已經是春天了,緯度和海拔都不低的聖加倫卻還在隆冬。
房間裡提前開著暖氣,大家穿得都不少,剛紅著臉吵了幾句,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各自休戰,停下來脫掉了外套。
窗外下著雪,為了增加情調,套間裡放著一個壁爐形狀的取暖器,爐火溫暖地燃燒著。
祝時年已經很習慣他們這樣了,知道現在自己勸阻起不了任何作用,坐在壁爐旁邊,安靜地拆起了禮物。
那是他感謝聖加倫教皇的時候,教皇送他的私人禮物。
溫暖的爐火映在他的臉上,把他本就柔和的五官輪廓映照得更加溫柔。
安靜的美人坐在爐火旁,解開禮物的綢帶,美滿得就好像是一部電影的結尾,似有溫柔靜謐的片尾曲響了起來。
顧臻和江淮宴沒有再爭吵,安靜地往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教皇送的什麼?”
祝時年拆開了綢帶,有些訝異地看著裡面的東西。
是一條白色的裙子,一字肩上是重工的荷葉邊,點綴著粉色的碎花。
祝時年博聞強記,知道這樣粉白的蠶絲裙子,名叫春雪。
就像古時的禮帛,一些地方的哈達和鷹羽,用來表達對客人的美好祝願。
蠶是所謂天蟲,對於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他們會贈送由教皇親自賜福的衣裙,以期給客人帶來幸運。
alpha和男性beta是粉白的披風,omega和女性beta則是粉白的裙子。
節日的時候,聖加倫人會穿著這樣的衣服上街,向見到的每一個人問好。
但是和聖加倫不一樣,帝國沒有男性會穿著裙子上街。
祝時年知道教皇沒有惡意,共和國富有四海,聖加倫只是彈丸之地,沒有什麼是祝時年需要,而只有他能給得起的。
教皇應該也是苦思冥想,才挑選出了一樣既能代表聖加倫特色又有美好寓意的禮物。
“很漂亮。”江淮宴讚美道,“不穿上試試嗎?畢竟是教皇的一片心意。”
“沒有別人會看見的。”
祝時年愣了愣,發覺顧臻的視線也落在了自己和自己手裡的裙子上面。
他知道江淮宴並無作賤輕視他的意思,也並不覺得女裝是什麼屈辱。
只是.......只是他到底從沒有穿過這樣的東西。
“那會很奇怪吧.......”
“不會奇怪。”
“一件衣服而已,年年穿什麼都不會難看。”
顧臻和江淮宴在這時候卻變得一致了起來,默契得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裙子是禮服裙,算不上繁複,但也端莊溫柔。
祝時年有點難為情地側過臉,江淮宴伸手輕輕托住他的臉:“不穿就不穿,我說著玩的。反正一會兒還是要換睡衣的。”
只是裙子而已。
臉變得有點燙,顯得江淮宴的手有些涼。
江淮宴這樣說著,祝時年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犧牲,江淮宴和顧臻卻好像都很期待。
穿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的,可江淮宴和顧臻卻應該會很高興。
祝時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去浴室裡換上了那條白色的裙子。
.......但是後來怎麼變成了那副樣子呢。
明天沒有安排工作,可是他們商量好了,本該一起在聖加倫城中逛一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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