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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給的萬用磁卡當然在任務結束之後就被收回了,但是那張卡在祝時年手裡待了半年之久,他要是這麼久都沒學會復刻出一樣的,那他就和那些尸位素餐的權貴一樣沒用了。

顧臻和江淮宴住在一個高階小區,或者說包括死者在內的許多高官富商都住在這裡,如果顧臻知道他用過那張卡,雖然他能解釋,但是會有點麻煩。

二十分鐘之後,祝時年趕到了江淮宴的小區,弄到江淮宴的門牌號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他很快就到了江淮宴家的門口。

“先生,我來送檔案。”他站在江淮宴家的院子門口,很從容地按下了視覺化門鈴,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來送檔案的下屬。

一雙深黑的眼睛淡淡地掃過了門外的人,瞳孔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冷漠得像是冰雪。

一聲輕響之後,門開了。

穿過別墅的院子,大門也是虛掩著的,應該是江淮宴提前開啟的。

開啟大門的一瞬間,祝時年被極重的雪松木的味道嗆得咳嗽了起來。

那是江淮宴的資訊素。

極其濃烈、尚未完全散去的alpha資訊素,帶著明顯的侵略性,像是故意沒有收斂過。

資訊素的味道混雜著濃烈的鐵鏽味,過了幾秒,祝時年才意識到那是血。

垃圾桶裡全是玻璃碎屑和抑制劑的空瓶,祝時年沒有找到血腥氣的來源。

“你來幹什麼。”

江淮宴坐在沙發另一端,背靠著扶手,外套被隨意丟在一旁。

祝時年沒有找到血腥氣的來源,他走到江淮宴身邊蹲下,很冒犯地掀開了他的襯衫。

裡面果真有一道已經潦草包紮好的傷口。

傷口在側腹,看角度,深度和形狀,是一個成年的,A級或以上,一米八五左右的男性alpha所為。

死掉的空軍上校蔣華森,A級alpha,22歲,目測身高一米八五。

腕子被易感期的alpha一把抓住了,江淮宴用帶著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是我殺的又怎麼樣,你要去報警嗎?”

“可以啊,你去啊,看看警署的人是信你還是信我。”

祝時年的腕子被他攥得有點疼,他並不想跟身處易感期毫無理智可言的alpha講道理,想要強行甩開,可是身處易感期alpha的力氣大得離譜,祝時年試了三下才成功掙開。

江淮宴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抗拒,整個人有些愣住了,祝時年擔心他要發火和自己打架牽動到傷口,提前跨坐在了他身上,按住了他的雙手。

但是江淮宴沒有,只是那雙深黑的眼睛有些暗了下來,過了一會,慢慢地移開了視線。

“江先生,如果被查到的話,您也沒辦法全身而退,對麼。”

顧臻之所以那麼生氣,可能就是因為這次事關重大,連他也未必有辦法保證這次的兇手全身而退。

“您為什麼要幫我,幫我們這些人呢。明明這樣的事情,在首都應該早就發生過許多次了才對。”

“滾下去。”江淮宴冷冷地說了一句,“你這個姿勢,我會以為你想自己動。”

祝時年沒有想到一向光風霽月的江淮宴會一下子開口說這樣下流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江淮宴抓住他走神的機會毫不留情地掙開了他的束縛,面無表情地坐起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抑制劑。

“看著生氣就殺了,老的肥頭大耳小的欺男霸女,看不順眼很久了。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大魅力啊祝時年,我為了你殺人,你想象力可真豐富。”

“別用這個。”祝時年皺了皺眉,伸手攔住了他,“這種抑制劑有外傷的時候不能用。”

“那沒辦法,我們最劣等的C級alpha就是這樣,不打最刺激的抑制劑就只能跟公狗一樣到處找人□□......”

“您別那麼說自己,”祝時年打斷了他,“我去給您從車上拿,我車上有軍部給傷員專用的抑制劑。”

祝時年把他能看見的那種抑制劑都收了起來,轉身就合上門離開了。

走出江淮宴的小區,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拿抑制劑,而是去到了路邊的一個電話亭,投了兩個硬幣進去。

滴的一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您好,我是賀忱,我要找陶老師。”

“您......”接電話的人聽到他的聲音顯然愣了一下,“好的,馬上為您轉接。”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不要了

“插播一則簡訊,就在剛剛,反抗軍首領陶雋宣佈對昨天對財政部部長蔣卓錫和其子蔣華森的謀殺案負責。”

“政府發言人盧先生表示,這場暗殺是一場赤裸裸的挑釁,我們對反抗軍慘無人道的暗殺行為強烈譴責,並計劃擇日正式向反抗軍宣戰。”

......

祝時年拎著藥袋回到江淮宴家時,門是虛掩的。

他一推開,就被迎面撲來的,冷冽得過分的alpha資訊素嗆得咳嗽了一聲。

資訊素像是已經完全失控了,祝時年心裡一沉,幾乎是跑著進了客廳。

江淮宴靠在沙發邊,指節死死扣著扶手,唿吸紊亂而粗重,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襯衫被冷汗浸溼,貼在身上。

“江先生,您還好嗎,我幫您注射資訊素。”

alpha抬起頭,瞳孔收縮得很厲害,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祝時年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全身。

那是一個很赤裸的眼神,像是直接把祝時年當成了獵物一樣。

是易感期裡、劣等alpha才會暴露出的危險狀態,幾乎沒有殘存的理智,只剩下對資訊素與交合的原始渴求。

可是祝時年不是omega,沒有辦法放出資訊素來安撫他。

“是我。”他放輕聲音,“抑制劑拿回來了,我幫您注射。”

江淮宴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啞的喘息,像是被這句話拽住了最後一絲理性。

他勉強移開視線:“......別過來,抑制劑放在沙發上,我自己來拿。”

江淮宴的狀態很不好,這種抑制劑又是靜脈注射的,需要找血管,祝時年的車上還沒有準備太多,就只有兩隻,他都拿過來了。

祝時年沒有聽信他的,走過去跪在他身側,迅速拆開針劑,動作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

他伸手托住江淮宴的手臂,低聲安撫:“您別動,很快就好。”

第一針抑制劑推進去,資訊素稍稍被壓下去了一點。

可祝時年很快又意識到不對。

劑量似乎不夠。

他皺起眉,翻看包裝,又低頭看向了江淮宴,他的狀態依舊不太好。

軍部只招收B級以上alpha,抑制劑當然也是針對這些人研發的,至於江淮宴這樣的C級,大家預設他們會找omega自己解決。

江淮宴沒有情人,沒有匹配的omega,不狎妓,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樣自己過來的。

“還需要一針。”祝時年利落地拆開了第二隻抑制劑,“我再給你——”

江淮宴卻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滾.......”嗓音被情慾燒得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把你剛剛拿走的抑制劑......還給我。”

祝時年一怔,手心滲出一層薄汗,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

自己剛剛拿走的那種抑制劑......是首都幾乎買不到的,在二十六區才流行的,最廉價的抑制劑。

副作用強烈,極其刺激,對於現在還受了傷流了很多血的江淮宴來說,那種抑制劑一針打下去,幾乎跟要了他半條命沒區別。

“再打一針我帶來的。”祝時年替他做了決定,“撐過去就好。”

他低頭,準備給第二針。

下一秒,手腕被勐地一拽,一陣天旋地轉,祝時年的後背重重撞上地毯。

針劑脫手,撞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藥液濺了一地。

alpha的膝蓋抵進他腿間,滾燙的手指掐住他的腰,虎口卡在他胯骨上,力道大得讓他的骨頭都疼了起來。

江淮越的資訊素完全失控了——雪松木的氣息鋪天蓋地,近乎窒息地灌進他的鼻腔,壓迫著他的肺部。

世界倒懸過來,alpha好看的臉在他眼前放大,除了冷冽得嗆人的資訊素的味道,他還聞到江淮宴身上的血氣,和一種廉價的,檸檬味的沐浴露的淡香。

易感期的alpha體能和力氣都遠高於平時,祝時年幾次用力,都沒能成功掙開他。

江淮宴只是一個C級alpha,就算祝時年明天就退役了,也絕不可能使出全力制服不了一個C級alpha。

可是江淮宴傷口的繃帶已經隱隱開始滲出血跡,如果祝時年用全力制服他,傷口會裂開,會流出更多的血。

他的傷口不能讓人看見,否則一開始江淮宴就沒有必要自己包紮。

江淮宴一點也不會包紮傷口,繃帶纏得潦草而又拙劣。

“祝時年,”江淮宴看著他,眼神竟恢復了幾分清明,儘管祝時年知道,那只是暫時的,“我會輕輕的,我會讓你舒服,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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