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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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響了一聲,兩聲,三聲......
沒有人接。
為什麼會突然不接電話。
江淮宴其實沒有道理替自己報仇殺人的,他那樣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就算,就算他真的要幫自己討回公道,也絕對不會這樣,這樣殺人的。
何況在離開他之前,他還跟自己發了好大一通火,說不會再管他的事。
祝時年只是想到了他那句會自己去查,覺得可能有那麼一點不大的可能,想要打電話過去確認一下不是他。
可是江淮宴為什麼會突然不接電話......
他壓下心裡的慌亂,再一次撥過去。
但是這一回,江淮宴的通訊器卻直接打不通了。
祝時年將通訊器攥得很緊,關節因為用力的緣故泛著白,他勉強想起來上次任務的報告還沒有發給江淮宴,他多此一舉地把報告發過去,又去撥打他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辦公室秘書告訴他江先生請了假,如果有他的私人聯絡方式可以打他的私人通訊器,如果沒有的話,就只能等他來辦公室了。
“......沒,沒什麼,就是把一個任務報告發給江先生了,你們幫他寫周工作報告的時候可以用。”
“多謝,麻煩您了,還有別的事嗎。”
“江先生......什麼時候會回來?”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自己動
“江先生是前天下午請的假,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抱歉,這我們也不太清楚。”
前天下午......不打這個電話還好,知道了之後江淮宴是從前天下午開始請的假,祝時年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有說是什麼原因嗎?抱歉,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我只是和江先生很投緣,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請的假。”
“是易感期的假期,上校不用太擔心。江先生畢竟不是你們這樣的S級alpha,易感期比較長,也不太穩定,以前也經常這樣的。”
“所以江先生蠻體諒我們下屬的易感期的,聽說上回您易感期到一半回來陪他去聖加倫他還拒絕了您。其實我們先生沒有壞心思的,就只是他自己易感期又長又難受,我們政府部門的alpha身體等級普遍也沒有您那麼高,江先生擔心您而已。”
祝時年有些愣住了,傅成他們......後來還偷偷埋怨過江淮宴對陪他去聖加倫的人選挑三揀四。
原來是這樣。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了的話,那我們就先掛電話了。”
“.......沒事沒事,沒有別的事了,您先忙就好。”
電話被江淮宴辦公室的助理結束通話了,祝時年狀若無事地回復了幾封工作郵件,在通訊器編輯好了資訊,卻刪刪改改好幾次都沒發給江淮宴。
辦公室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
祝時年匆匆把剛剛打給江淮宴的通話和簡訊記錄刪掉,還沒來得及說請進,門就被顧臻推開了。
“少將,”看到來人,祝時年有些驚訝,“您怎麼來了。”
顧臻合上門,沒有直接說明來意。他在門邊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祝時年辦公室的隔音。
然後他才走過來,嚴絲合縫地拉上了祝時年座椅後面的窗簾。
“人是你殺的嗎?”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顧臻的指控算不上空穴來風,祝時年已經想到了他找過來的理由,還算鎮靜地搖了搖頭。
“現在我有辦法幫你遮掩。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了祝時年。”顧臻似乎並不相信,有些咄咄逼人地說了下去。
“如果再有下一次,只是終身監禁或者槍決都算你運氣好,就算你被蔣家報復折磨死了我也不會管你一下。蔣卓錫的那個弟弟可是喜歡玩alpha的,有好幾個alpha都被他裝上了雙腺體,玩膩了就扔進軍營裡當軍妓。”
祝時年的嵴背瞬間繃緊了,臉色有些發白,他好幾次想要開口打斷,但是像是被顧臻的話嚇到了,嘴唇微微發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我......不是我......顧臻,不是我做的,我昨天一直都在這裡,俞中將,傅成,好多人都能幫我作證,你不要那麼對我......”
顧臻盯著他,像是在分辨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祝時年臉色蒼白如玉,眼底的驚訝和害怕不似作偽,何況殺人和佈置兇案現場的手段那麼殘忍,警署的人也推斷是一個有謀殺經歷的老手所為。
以顧臻對祝時年的瞭解,即使他打算報仇殺人,也只會乾脆利落地一槍斃命。
顧臻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死的是一個財政部長和一個空軍少校,就算政府極力控制新聞傳播,也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
如果人真的是祝時年殺的,即便他能保住人全身而退,“祝時年”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榮譽和過往,也沒有辦法再屬於撲進顧臻懷裡微微發抖地抱住他脖子的這個人了。
“好了,”顧臻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不會讓別人碰你,我不捨得的。”
“我也不是氣你殺人,我只是氣你不告訴我。你想要誰的命,我有辦法做的更滴水不漏,就算你想自己動手,也應該告訴我。你不應該冒這樣的風險,然後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殺蔣卓錫和蔣華森,但是他們欺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明明知道我會幫你的。”
祝時年往他的懷裡埋得緊了些,沒有說話。
顧臻拍了拍他的背,抱著祝時年在他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
祝時年坐在他腿上,抱著他的脖子,腦袋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頭髮貼著他的側臉。
“好了。”顧臻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別撒嬌了。警署總長髮了好大一通火,首相打電話給我讓我也幫著查這個案子,我現在要趕過去了。”
“以後被人欺負了要吭聲,風險大的事情不要做,什麼事都要和我商量,知道嗎。”
祝時年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抱著顧臻脖子的手也沒有鬆開。
是不讓他走的意思。
顧臻倒是也不惱,淡淡地輕哼了一聲,抱著他坐了一會兒,在祝時年辦公桌的電腦上登了自己的內網帳號,簡單同步了一下案子。
其實在別人的電腦上登入自己的內網帳號是軍部明令禁止的,因為一旦任何機密洩露,都只會追究帳戶的使用者。
“.......什麼蠢貨。”不知道看了什麼,顧臻突然嗤笑了一聲。
祝時年微微抬起頭,問他是怎麼了。
“排查嫌疑人的時候也不知道做做最基本的畫像篩查,你看看,把什麼人都列進來了。”
祝時年轉頭,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轉了回來,趴回了顧臻的肩膀上。
“看吧,沒事,不是什麼不能看的。”
祝時年這才回頭去看了自己的電腦,那是一份現階段案情的同步報告,嫌疑人那一欄中,江淮宴的名字赫然在列。
祝時年愣住了。
“......所以才說他們蠢。”顧臻看見他有些驚訝的神情,“最基本的動機和畫像篩查都不知道做,塞了一堆權貴子弟的下場就是這樣,能力爛得我沒眼看。”
“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人,盛俊銘,江淮宴,連二皇子都來了,全是跟他一派的政客,殺姓蔣的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這些人還會親自動手殺人?這些人還能親手殺掉一個A級飛行員alpha?警署的人搖頭的時候耳朵會抽自己的臉吧。”
“.......您要先去忙嗎,我不打擾您了。”
顧臻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好不容易祝時年撒嬌留他一下,這群蠢貨辦事不靠譜成這樣,他哪來的閒心思待在溫柔鄉啊。
“上次被媒體拍到的事情,確實是我沒想到那天是情人節,那天你不開心了吧,下回我補償你。”
祝時年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你又不說自己想要什麼,”顧臻皺了皺眉,“每次都要我來猜。”
“.......等我們結婚放婚假旅行的時候,也帶上你奶奶好不好?”顧臻想了想說,“我搞輛車,把醫療團隊也帶著,你不是一直想帶她去玩嗎。我肯定和你一起把你奶奶照顧好。”
祝時年笑了笑,頰邊擠出來一個淺淺的酒窩,就像送丈夫出門上班的妻子一樣,溫柔又賢惠地抱著顧臻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顧臻沒那麼生氣了,不管是對祝時年還是對警署那幫酒囊飯袋,他退出了自己的內網帳戶,清空了記錄,然後很快離開了祝時年的辦公室。
“上校,今天這麼早下班啊。”
“老大你這算翹班了吧,我勉為其難不告訴老俞,下次你要少記我一次遲到早退啊。”
祝時年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有些生疏,他有些僵硬地對下屬笑了笑。
他在車上換了不那麼引人注目的便裝,戴上了墨鏡,從副駕駛儲物箱裡找出了顧臻給他的小區門禁卡,但是想了想,又換成了萬用的磁卡。
這是他在聯邦首都做間諜時候學會的東西,帝國為了方便他行動給了他一張這樣的磁卡,對於各種加密級別低的民用設施,這種萬用磁卡都能讓他無障礙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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