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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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想,他本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對祝時年做任何事。
顧臻有些愣住了。
祝時年的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他覺得很陌生。
顧臻說不出話來了,他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裡找祝時年的目的。
天氣冷了,今天風很大,也不好打車。
他是來......接祝時年回家的。
是想把他塞進自己空調開得暖暖和和的車裡,再開車帶他回家,給他燒幾個熱乎乎的菜的。
他為什麼.......又讓祝時年這樣難過了呢。
作者有話說:
第32章 求求您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臻有些蒼白地解釋, 可卻隱隱意識到無論自己現在說什麼,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
“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了。我只是覺得.......明明臨時標記出了發情期就會自己消失的。”
“臨時標記出了發情期就會自己消掉,”祝時年緩慢地重複了一遍, “那......您為什麼要強行標記我呢?”
洗標記的手術對身體有損傷, 可是強行標記對身體就沒有損傷了嗎。
顧臻愣了愣,像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
他只是生氣祝時年為什麼傷害自己的身體, 卻沒想到祝時年會這樣反過來質問他。
顧臻不喜歡別人挑戰他的權威, 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在說祝時年洗標記的事, 祝時年這樣不把自己身體放在心上,一任性就做這種事, 難道祝時年就沒有錯嗎?
身體難道不是祝時年自己的嗎, 多大的人了, 要為了和自己慪氣做這樣的事?
顧臻皺著眉,正要發作,但是他抬眼看過去正要張口的時候, 祝時年的眼圈就已經紅了,像是小兔子一樣。
顧臻扣住了他的手腕, 祝時年想要掙開,顧臻像牽小孩過馬路一樣把祝時年強硬地拽了回來,把他塞進了自己的車裡。
祝時年似乎是覺得委屈, 別過臉去不肯看他,回程的車裡兩個人一路無話。
顧臻沉默地開著車,祝時年一言不發地坐在副駕駛, 身體靠著椅背, 腦袋偏向遠離顧臻的方向,車廂裡落針可聞。
時間因為沉默焦灼而過得無比漫長, 直到車停進祝時年家樓下的地下車庫,顧臻看著祝時年發紅的眼圈,才終於開了口。
“好了,我也有錯,以後會保護好你,不讓你被別的alpha標記。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自己也不行。”
祝時年嘗試著開了一下車門,卻被鎖住了沒有辦法開啟。
他心裡亂的厲害,明明知道應該趕緊結束這場爭吵,卻疲於應對。
“別生氣了,”顧臻說,“你想要什麼補償,什麼補償都可以的。”
祝時年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想要什麼補償。
顧臻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什麼都可以,我從來都沒有答應你什麼然後沒兌現過吧。”
祝時年抬起眼睛看著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您明天.......能不能再帶我回一次顧家。”
顧臻愣了愣,動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他才讓祝時年先下車。
祝時年聽話地下了車,顧臻關上車門,轉身看向祝時年:“今天可以,明天不行。”
“明天擴軍方案透過,家裡應該會有慶功的家宴,江家的人也會來......”
“我就是想明天去。”顧臻話音未落,祝時年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
顧臻微微皺了皺眉,祝時年這是想要在江家人面前要名分嗎?
祝時年被江淮宴知道和自己的關係都難過得要死要活的,為什麼突然要這樣宣誓主權?
“別胡鬧,我知道你想要名分,我會給你名分,但是你沒必要這麼挑釁江家人。過幾天我就把你一起調去北部戰區,第九區這個季節可以看到極光,我們去那裡登記結婚.......”
“不是的。”祝時年搖頭。
他抬起眼,看著顧臻,神情認真得近乎執拗。
“只要您明天帶我回去就行。”他說,“就算只是以您副官的身份也可以。”
顧臻愣了愣,有些沒有明白祝時年在想什麼。
不是想宣誓主權,那是想做什麼。
顧家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何況還是家宴,他自己都不想去面對他爺爺和江家那些人。
祝時年也沒有爭辯什麼,他只是用很輕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求求您”。
顧臻的喉結動了一下。
“為什麼非要去顧家,顧家有什麼好去的,以後去了第九區,我給你買個更大的莊園。”
“您帶我回去,”祝時年垂下眼,“我就不生氣您標記我的事了。”
“您帶我去第九區的話.......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回首都來了。我想再看看......您長大的地方。”
“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我就覺得和您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好像從來都不怎麼瞭解您,我好像一點也不比您別的下屬瞭解您,特別是不做您的副官之後,有時候我還沒有陳越明和您接觸得多.......”
顧臻愣住了,但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皺著的眉幾乎一瞬間就舒展開來了。
“我有說不答應嗎。”顧臻最終開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鎮定,“明天會帶你去。”
“你也真是的,誰的醋都瞎吃,我和陳越明除了工作之外,幾年說的話都沒有我和你一天說的多,有什麼好在意的。這種話到底有什麼好一天到晚都憋在心裡的,早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祝時年明顯鬆了一口氣。
顧臻像是一下子消了氣,整個人都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今天想吃什麼。”顧臻鎖了車,抓住祝時年的手帶他上了電梯,“我給你做。”
“麵條吧。”祝時年笑了一下,看起來也有點如釋重負。
“想吃什麼面?”顧臻問道。
“想吃.......”祝時年似乎認真地想了想,“想吃鹹菜蘑菇肉絲的。”
“你也真會給我找麻煩,”顧臻微微皺了皺眉,“想吃這個也不早說,你一天到晚的又不買菜,冰箱裡一點新鮮蔬菜都沒有,我現在上哪去給你找新鮮蘑菇?”
“別的也可以的,我吃什麼都行.......”祝時年忙道。
顧臻笑了笑,話雖那麼說,但還是打電話要人現在送新鮮的蘑菇和肉過來。
等蘑菇送過來的時候,顧臻已經手腳麻利地弄好了幾兩拉麵,他動作嫻熟,一邊煮麵一邊炒好了鹹菜蘑菇炒肉的澆頭。
顧臻做菜其實主要是跟軍部的炊事兵學的,處理普通的食材的時候主要以入味下飯為目的,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來,看起來讓人很有食慾。
祝時年今天也確實餓了,顧不上別的就先低頭吃麵條。
顧臻自己倒是不餓,爺爺給他安排的助理一到下午三四點就給他準備下午茶,他看祝時年吃得這麼香,心裡還算滿意。
“少將。”祝時年忽然開口。
“嗯?”
“這些年.......您其實一直都對我很好。”祝時年低聲說,“是您幫我救了奶奶,我一直都記著您的好。有些時候,是我任性了。”
顧臻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祝時年就是得了便宜賣乖,自己答應帶他回家,就跟小狐狸一樣尾巴得意得翹到天上去,乖乖地湊過來哄他高興了。
“怎麼,”他笑了一下,“一碗麵條把你吃美了,想起我的好了?”
“我還以為你沒長味蕾呢,也不知道自己學著做飯,天天就等著我來給你做。”
“你自己說說,上次我說我餓了你在家提前給我烤的牛排,你自己吃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肉很老很柴很難吃。”
“.......我怕沒烤熟您吃了生病,”祝時年訥訥地解釋,“沒有您烤得好吃,但是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我會吃完的。”
祝時年其實並不覺得那塊牛排有多難吃,煎好的牛排有很香的黃油味和肉味,即使焦了老了,也沒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
但是他低下頭,像是真的在為那塊烤得太老的牛排愧疚一樣,沒有敢看顧臻的眼睛。
.......
“祝上校,接病人回去的話得籤一下這個離院申請表。”
“哦哦好的,”祝時年順從地接過了護士遞來的表格,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簽了這個表格的話,回來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還得帶我奶奶去做那個全套的入院檢查啊。”
“是的,也是怕病人在回家那段時間病情有什麼變化嘛。”
“這會不會有點麻煩你們呀,我就接奶奶回去吃兩頓飯,有朋友送了我一根比較好的山參和老母雞,打算燉人參雞湯給奶奶喝,明天早上就送她回來。”
“這樣呀,”護士其實也有點怕麻煩,“那你直接把人接走吧,我知道祝上校對病人病情有數的,不登記也沒事。”
祝時年笑了笑,好商量地把表格還給了護士。
他找來了一個清潔工,給了一筆小費,麻煩他幫忙把奶奶的行李箱送到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口,自己手裡拿著奶奶隨身的包,扶著她和那個清潔工分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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