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農曆十五，滿月之夜。

玄哥坐在靈脩室裡，催動太極鏡，陽神出竅。

他的陽神化為帝俊的形貌，瞬移到月球太陰宮。

羲和與常羲已經在大廳等他。

「俊。」羲和微笑，「你準時。」

「答應妳的事，不會忘。」月球矩陣重啟後，羲和、常羲兩位女神留在月球基地，繼續守護月球矩陣。女神們和帝俊約定每逢初一、十五之夜相會。

帝俊從懷中取出一個袋子，「這是地表的伴手禮。鳳梨酥、蛋黃酥、還有臺灣高山茶。」

「你還記得我愛喝茶。」羲和欣喜接過袋子，笑眼盈盈。

「一萬三千年了，有些事不會忘。」帝俊說。

常羲開啟袋子，拿出一塊鳳梨酥，咬了一口：「嗯...地球的食物還是這麼有趣。甜中帶酸，就像人生一樣。」

「最近地球怎麼樣？」羲和問。

「百猴效應爆發了。」帝俊說，「星際種子大規模覺醒，人類集體意識正在快速提升。預計三個月內，會有超過五億人達到5D意識門檻。」

「五億...」常羲驚嘆，「這個速度比我們預期的快太多了。」

「因為月球矩陣回復原廠設定後，人類的自由意志完全恢復了。」帝俊說，「他們不再被低頻訊號壓制，靈魂的本質開始甦醒。」

「那業力反撲呢？」羲和擔心地問，「地球有沒有出現大規模災難？」

「有。」帝俊坦承，「日本發生了8.2級地震，海嘯淹沒了部分沿海城市。美國黃石火山有噴發跡象，地質學家預測可能在半年內爆發。中東、非洲多國爆發革命，政權更迭。全球金融市場劇烈震盪，數十家大型銀行倒閉...」

「但，」他停頓了一下，「死亡人數比預期少很多。」

「為什麼？」

「因為那些意識能級高的人，在災難來臨前，會『莫名其妙』地感應到危險，提前叫大家避開。」帝俊說，「這就是5D意識的特質——直覺敏銳，與宇宙同步。」

「而那些意識能級低、業力深重的人...」他嘆了口氣，「他們會在災難中死去，或者經歷極大的痛苦。但這是他們的選擇。」

羲和沉默了三秒：「聽起來很殘酷。」

「是很殘酷。」帝俊說，「但這是業力的自然運作。當業力機制回復即時流量，因果報應就會加速顯現。」

「不過，」他微笑，「殘酷中也有慈悲。那些經歷痛苦而沒有死去的人，會在痛苦中覺醒。他們會開始反思：我為什麼會遭遇這些？我做錯了什麼？我該如何改變？」

「而當他們開始反思，他們就開始成長。」

「這就是業力的教育功能。」常羲點頭，「痛苦不是懲罰，而是提醒。」

「沒錯。」帝俊說。「下一波業力反撲會更強烈，新種病毒已經在某些地方被發現，等擴散開來大流行的時候會有很多人得到這個『成長機會』」。

「多少人？」

「幾億到幾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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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喝茶，聊天。

羲和問起地表的女人們，語氣帶著一絲試探：「那個叫柔伊的女孩...你對她...」

「我照顧她。」帝俊平靜地說，「她需要我，所以我在她身邊。」

「那不就是愛嗎？」

「不是她理解的那種愛。」帝俊說，「她要的是佔有、依賴、情感連結。但我給她的是責任、照顧、陪伴。」

「對她來說，這兩者有差別嗎？」常羲問。

帝俊沉默了五秒：「有。所以她痛苦。」

「那你會...解開第四道封印嗎？」羲和小心翼翼地問。

「會。」帝俊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時候未到。」帝俊看著窗外的地球，那顆藍色星球在黑暗的宇宙中緩緩旋轉，「第四道封印的開啟條件，是光明女神的選擇。」

「光明女神...就是柔伊？」

「她的高我。」帝俊說，「柔伊是光明女神在地球的化身。而光明女神，是神聖源頭派來觀察並體驗地球時間線的存有。」

「當她對所有時間線都產生『厭離』時，」帝俊的眼神變得深邃，「時間線會加速坍縮。到時候，我必須做出選擇。」

「什麼選擇？」

「封印回到普通人，繼續愛她，但失去拯救世界的能力。」帝俊平靜地說，「或者，解開第四道封印，提升到還虛合道境，保留拯救世界的能力，但可能再也無法愛她。」

羲和的臉色變了：「這...這是什麼選擇？這根本是...」

「殘酷的試煉。」常羲替她說完，「愛情與使命，只能選一個。」

「對。」帝俊說，「但這也是最公平的試煉。因為這個選擇，不是我一個人在做，而是我和光明女神一起做。」

「她選擇厭離，就是在選擇放手。」

「而我選擇解封，就是在選擇承擔。」

「最後，」他微笑，那笑容帶著一絲悲涼，「我們都會得到我們應得的——她得到解脫，我得到孤獨。」

羲和的眼淚掉下來：「俊...」

「別哭。」帝俊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一萬三千年前，我選擇封印進入輪迴，就是為了這一刻。」

「而且，」他站起來，「孤獨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的生命停止流轉。」

他看向地球，眼神堅定：「我欠地球一個承諾——讓這顆星球揚升到5D。我不會讓任何事阻止我完成這個承諾。」

「包括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