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玄哥讓所有人都離開，只留下柔伊。

兩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一個沙發墊的距離。

「妳知道嗎，」玄哥平靜地說，「妳的高我，光明女神，她告訴我，她看遍了所有時間線，沒有一條能讓妳既得到我的愛，又讓世界成功揚升。」

「我知道...」柔伊低著頭，「我的高我...有時候會在夢中跟我說話...她說她累了...她說她不想再看著你變成一個冰冷的機器...」

「那妳呢？」玄哥問，「妳想要什麼？」

柔伊抬起頭，眼淚滾落：「我想要你愛我...真正地愛我...不是因為使命，不是因為慈悲，而是因為...你就是想愛我...」

「但我做不到。」玄哥說，「我現在是還虛境。我可以照顧妳，可以陪伴妳，可以為妳做任何事，但我無法給妳那種『想愛』的感覺。」

「那...那你可以封印回去嗎？」柔伊哭著問，「變回以前那個會笑、會生氣、會心疼我的玄哥...」

「可以。」玄哥說，「但那樣的話，地球就完了。大黑蛇會反撲，月球矩陣會被再次魔改，所有人都會陷入永劫迴圈。」

「我不在乎！」柔伊激動地說，「我不在乎什麼地球揚升！我只在乎你！只要你還愛我，就算世界毀滅我也不在乎！」

「但我在乎。」玄哥平靜地說。

柔伊愣住了。

「我不能為了妳一個人，放棄80億人的未來。」玄哥說，「這不是選擇題。這是我的使命。」

「那...那我呢？」柔伊哭喊，「我算什麼？！我只是你使命路上的一個工具嗎？！」

「不是。」玄哥搖頭，「在我心底，有一塊方寸之地，那裡永遠不會改變。」

「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那塊方寸， 永遠只屬於妳。」

「因為，妳是最棒的。」

柔伊撲過來，抱住玄哥，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消失...求求你...再愛我一次...就一次...」

玄哥沒推開她，只是靜靜地坐著。

他感受著柔伊的體溫，聽著她的哭聲，聞著她頭髮上的洗髮精香味。

這些感官刺激，對還虛境的他來說，就像隔著厚厚的玻璃聽音樂——他知道那是美好的，但他無法被觸動。

「柔伊，」他緩緩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了妳口中那個冰冷的機器，妳會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柔伊哽咽。

「妳會恨我嗎？」

「我...我不會恨你...」柔伊說，「我只會...很痛...很痛...」

「那如果，」玄哥繼續問，「我告訴妳，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我『可能』恢復感情，但也『可能』讓我徹底消失，妳願意賭嗎？」

柔伊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什麼方法？」

「解開第四道封印。」玄哥說，「進入還虛合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