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哥的陽神回到肉身時，他發現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怎麼樣？」曉菁緊張地問，「你跟光明女神談了什麼？」

「她要放棄這個世界。」玄哥簡潔地說。

「為什麼？！」

「因為我。」玄哥說，「因為我是她眼中的極致黑暗。」

整個客廳陷入死寂。

柔伊臉色蒼白：「玄哥...你...你在說什麼...」

「妳的高我，光明女神，正在撤回對地球時間線的觀察。」玄哥看著她，「當她完全撤回時，所有時間線都會坍縮，世界會歸於虛無。」

「我...我不想...」柔伊搖頭，眼淚掉下來，「我不想讓世界消失...我不想讓小魚兒消失...」

「但妳的高我想。」玄哥說，「因為她厭倦了。」

「那怎麼辦？！」林婉螢驚慌地問，「一定有辦法對吧？！」

「讓我算算。」曉菁立刻開啟筆電，連線到 Gaia Pay 的超級運算系統。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跳出無數行程式碼和資料。

「我在建立時間線推演模型...」她喃喃自語，「輸入變數：玄哥的修為、光明女神的意志、地球揚升進度、大黑蛇的能量儲備...」

「計算所有可能的未來路徑...」

「排除機率低於0.1%的極端情況...」

「聚焦在最可能發生的結果...」

十分鐘後，她停下來，臉色比紙還白。

「怎麼樣？」玄哥問。

「我推演了數百萬種可能性。」曉菁的聲音顫抖，「最後只有兩條路徑的機率超過10%。」

她調出結果，投影在空中：

路徑A：玄哥繼續強大

• 玄哥保持還虛境，或解開第四道封印進入還虛合道境

• 地球成功揚升到5D

• 60%人類進入新地球

• 但：光明女神完全厭離，撤回所有觀察

• 結果：世界在揚升完成的瞬間歸於虛無

• 機率：34.7%

路徑B：玄哥為了愛而封印

• 玄哥重新封印修為，變回普通人

• 柔伊得到她想要的愛

• 光明女神暫時滿足，停止撤回時間線

• 但：大黑蛇趁機反撲，月球矩陣被再次魔改

• 地球揚升失敗，陷入永久的3D迴圈

• 結果：所有人類被困在低頻地獄中，永世不得超生

• 機率：28.3%

「其他路徑呢？」雅蘭問。

「其他路徑的機率都低於5%。」曉菁說，「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大部分都通往同一個結果：世界歸於虛無，或者永劫沉淪。」

「這就是...」林婉螢喃喃自語，「邏輯死鎖(Deadlock)。」

「對。」曉菁點頭，「在機率模型中，當所有可能的路徑都通往負面結果時，系統就會進入邏輯死鎖狀態。這種狀態下，無論做什麼選擇，都無法獲得正面結果。」

「那...那怎麼辦？」柔伊哭著問。

就在這時，曉菁的監測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又消失了！」她驚唿，「剛才說話的時候，又有四條時間線坍縮了！現在只剩五條！」

督察員跪在地上，對著玄哥磕頭：「玄哥！求求你！快想辦法啊！我們都要變成長寬高都是零的點了！」

玄哥沒理他，而是走到窗邊，看著臺北的夜景。

「還剩五條時間線...」他低聲說，「而且都是本徵態，處於穩定狀態。」

「什麼意思？」雅蘭問。

「意味著光明女神已經做出了選擇。」玄哥說，「她保留了五條她認為『值得體驗』的時間線，其他的全部撤回了。」

「哪五條？」

玄哥閉上眼，感知那五條時間線的特質：

時間線1：玄哥保持還虛境，地球緩慢揚升，柔伊在痛苦中度過餘生

時間線2：玄哥重新封印，與柔伊過著平凡生活，地球陷入永劫迴圈

時間線3：玄哥解開第四道封印進入合道境，不在乎這個世界，世界在一瞬間歸於虛無

時間線4：玄哥退回化神境，遭受累世驅魔累積的業力反噬，拼鬥數年後被魔族打敗，柔伊崩潰，世界隨之崩潰

時間線5：柔伊意外身故，留下一縷殘魂，關照玄哥扶持蕭宇繼任為魔王，開創大同世界。地球揚升到5D，柔伊殘魂心願已了，時間線自然坍縮，歸於虛無

「沒有一條...」玄哥睜開眼，「沒有一條是圓滿的。」

「那...」林婉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就沒救了嗎？」

玄哥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柔伊。

柔伊也在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

「玄哥...」她的聲音顫抖，「再愛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