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婉螢開始對「接吻」產生好奇。

「玄哥，」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問，「人類為什麼喜歡把嘴巴貼在一起？」

玄哥正在處理Gaia Pay的後臺資料，頭也不抬地說：「那叫接吻。是表達親密和情感的方式。」

「但為什麼是嘴巴？」婉螢問，「為什麼不是手掌貼手掌，或者額頭貼額頭？」

「因為嘴唇的神經末梢密度很高，」玄哥解釋，「接吻時，大腦會釋放多巴胺、催產素等神經傳導物質，產生快感和親密感。」

「聽起來好複雜，」婉螢說，「我想試試看。」

玄哥終於抬起頭，看著她：「試什麼？」

「接吻，」婉螢說，眼神裡全是純粹的好奇，「我想知道，把嘴唇貼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玄哥沉默了。

「妳知道，在人類文化中，接吻通常意味著戀愛關係，」他說。

「我知道，」婉螢說，「但我只是想體驗『感覺』，不是要建立『關係』。」

「而且，」她歪著頭，「你對我沒有情慾，我對你也沒有情慾。我們只是......兩個高維存有，在進行科學實驗？」

玄哥看著她，嘴角微微抽動——那是一個接近「無奈」的表情。

「妳把接吻，說成科學實驗......」他說。

「難道不是嗎？」婉螢笑著說，「來嘛，陪我試試看。」

玄哥嘆了口氣(雖然那不是真正的嘆息，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怎麼做？」婉螢問，抬頭看著他。

「閉上眼睛，」玄哥說，「放鬆。」

婉螢乖乖閉上眼。

玄哥俯身，嘴唇輕輕碰觸她的嘴唇。

那是一個很淺的吻，只有三秒。

婉螢睜開眼，愣住了。

「怎麼樣？」玄哥問，語氣平靜。

「......好軟，」婉螢說，「你的嘴唇......好軟。」

「還有其他感覺嗎？」

「嗯......」婉螢皺著眉頭思考，「有一種......『連結』的感覺？就像能量場突然對齊了。」

「那是催產素的作用，」玄哥解釋，「會讓妳產生親密感。」

「好神奇，」婉螢說，「只是嘴唇碰一下，就會有這麼多化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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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又問：「那『深吻』是什麼？」

玄哥看著她：「妳是從哪裡學到這個詞的？」

「網路，」婉螢理直氣壯地說，「我在研究人類的親密行為。」

玄哥沉默了，然後說：「深吻，是用舌頭的接吻。刺激更強烈，通常帶有性意味。」

「我想試，」婉螢說。

「婉螢——」

「拜託，」婉螢抓住他的手，「我保證，試完這個，我就不會再要求更多了。」

玄哥看著她，知道她在說謊。

以她的好奇心，試完深吻，一定還會想試其他東西。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讓她試，她會自己去外面找人試——那更危險。

「好，」他說，「但妳要記住，這只是體驗，不代表我們之間有戀愛關係。」

「我知道！」婉螢興奮地說。

玄哥再次俯身，這次，他的吻不再是淺嘗即止。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滑入她的口腔，與她的舌尖糾纏。

婉螢的身體瞬間僵硬。

這......這是什麼......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從口腔湧向全身。

她能感覺到他的舌頭，柔軟、溫熱、靈活，在她口腔中探索，挑起她舌頭的反應。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種......被侵入的感覺。

玄哥鬆開她，退後一步。

婉螢癱坐在沙發上，臉頰通紅，眼神失焦，嘴唇微張，還在喘息。

「婉螢？」玄哥問。

「我......」婉螢花了好幾秒才找回說話的能力，「我剛才......是不是快死了？」

玄哥忍不住笑了——這是他進入還虛境後，第一次真正笑出聲。

「妳沒有快死，」他說，「那是大腦的多巴胺和血清素濃度驟升，引發的快感。」

「太可怕了，」婉螢喃喃自語，「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現在妳知道，為什麼人類會沉迷於接吻了，」玄哥說。

「我想......我理解了，」婉螢說，然後突然抬頭看著他，「那性愛，是不是更強烈？」

玄哥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頭痛的感覺。

「婉螢，」他說，「性愛不是妳現在應該探索的。」

「為什麼？」

「因為那涉及的，不只是生理刺激，還有情感糾葛、道德責任、人際關係......」

「但我只想知道『感覺』，」婉螢打斷他，「我不在乎那些複雜的東西。」

「妳應該在乎，」玄哥說，「地球人類對性的態度，非常扭曲。他們一方面把性視為禁忌，另一方面又沉迷於性。這種矛盾，會讓妳陷入很多麻煩。」

婉螢沉默了，然後說：

「那你教我。」

「什麼？」

「你教我，」婉螢認真地說，「關於性的一切。與其讓我自己去外面亂試，不如你教我，至少你不會傷害我。」

玄哥看著她，眼神複雜。

「婉螢，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婉螢說，「我在請求你，成為我的......性啟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