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中午

柔伊請假沒去上班，中午接小魚兒放學，帶他去吃麥當勞，自己只吃了幾根薯條。

下午她把小魚兒留在家裡，給他看卡通。

「媽媽要出去一下，」她說，「你乖乖在家，不要開門。」

「媽媽去哪？」小魚兒問。

「去...見一個人。」

「玄叔叔嗎？」小魚兒眼睛一亮。

柔伊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連我兒子都更愛他...

連我唯一的寶貝都要被他搶走...

「不是。」她強迫自己微笑，「是另一個人。」

她穿上最漂亮的洋裝，化了妝，噴了香水。

然後拿起手機，傳訊息給婉螢：

「我們見個面吧。就我們兩個。」

婉螢的聯絡方式還是上次跟玄哥鬧彆扭時強迫他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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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階段：咖啡廳的對決

週二下午三點，臺北某咖啡廳

林婉螢提前十分鐘到了。

她很緊張。

柔伊的訊息語氣很冷，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婉螢。」

她轉頭，看見柔伊走進來。

柔伊穿著一襲黑色洋裝，化著精緻的妝，但眼神...

那眼神讓婉螢背嵴發涼。

像是在看獵物。

「柔伊姐...」婉螢勉強笑了笑，「妳來了...」

柔伊坐下，沒有點餐，直直盯著婉螢。

沉默了三十秒。

「妳知道我為什麼約妳嗎？」柔伊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我想是因為《記實》的事...」婉螢小聲說，「柔伊姐，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會被媒體曲解成那樣...」

「曲解？」柔伊冷笑，「哪裡曲解了？妳確實跟玄哥雙修了對吧？妳確實感受到『靈肉合一』了對吧？」

「那...那是為了執行儀式...」婉螢辯解。

「儀式？」柔伊的聲音突然拔高，「你他媽的跟我說那是儀式？！」

咖啡廳裡的人都轉頭看過來。

婉螢臉色發白：「柔伊姐...冷靜...」

「我很冷靜。」柔伊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我只是想問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妳喜歡玄哥嗎？」

婉螢愣住了。

「妳喜歡他對吧？」柔伊的眼神像刀，「從妳第一次見到他，妳就喜歡他了對吧？」

「我...我沒有...」婉螢慌了。

「別他媽的騙我！」柔伊一拍桌子，咖啡杯震得叮噹響，「我看得出來！妳看他的眼神！妳在他面前那種小女生的樣子！妳以為我瞎了嗎？！」

婉螢的眼淚掉下來：「柔伊姐...我...」

「妳什麼？」柔伊站起來，俯視著她，「妳想說妳沒有惡意？妳想說妳只是單純的喜歡？妳想說妳沒想搶他？」

「對不起...」婉螢哽咽。四百歲的她，此刻只是個手足無措的無助小女生。

「對不起有用的話，我兒子的爸就不會拋棄我們了！」柔伊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有用的話，我就不會得躁鬱症了！對不起有用的話，我就不會每天晚上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妳知道嗎？」柔伊彎下身來，與婉螢平視，眼中是絕望，「玄哥是我唯一的浮木。我抓著他，才能不被生活的海浪淹死。」

「但妳...」她伸手，撫摸婉螢的臉，那動作溫柔卻充滿威脅，「妳這個外星來的、完美的、漂亮的、什麼都不缺的女人...妳要把我的浮木搶走...」

「我沒有...」婉螢哭著說，「我真的沒有想搶...」

「那妳為什麼不離開？」柔伊的聲音變得尖銳，「妳為什麼還要待在他身邊？妳為什麼不滾回妳的昴宿星？！」

婉螢無法回答。

因為她知道——

她確實捨不得離開玄哥。

柔伊看著她的沉默，突然笑了，那笑聲淒涼而瘋狂：

「妳看，妳根本沒有否認。」

「所以我現在給妳兩個選擇。」

柔伊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婉螢：

「第一，妳現在就離開地球，永遠不要再出現在玄哥面前。」

「第二...」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危險，「我讓我體內的狐妖出來，把妳撕成碎片。」

婉螢驚恐地瞪大眼。

因為她感受到了——

柔伊體內那股強大的妖力，正在蠢蠢欲動。

「柔伊姐...妳冷靜...」婉螢顫抖著說。

「我很冷靜。」柔伊微笑，「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

「所以，」她伸出手，「選吧。」

但就在婉螢要開口時——

婉螢突然站起來，抓住柔伊的手。

「柔伊姐，」她認真地看著柔伊的眼睛，「我選第三個選項。」

「什麼？」柔伊愣住。

「我選擇...當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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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點五階段：婉螢的反擊——「我想當妳朋友」

柔伊愣愣地看著婉螢，完全沒預料到這個回答。

「妳...妳在說什麼...」

「我說，」婉螢握緊柔伊的手，「我想當妳的朋友。」

「妳瘋了嗎？！」柔伊想抽回手，但婉螢抓得很緊，「我剛才威脅要殺妳耶！」

「我知道。」婉螢說，「但我不怪妳。」

「為什麼？！」

「因為...」婉螢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在昴宿星的時候，也曾經這樣對別人。」

柔伊愣住。

「我們昴宿星人，」婉螢緩緩說，「在地球人眼中很完美對吧？高維度、純真、善良...」

「但妳不知道，」她苦笑，「我們也有黑暗面。」

「什麼黑暗面？」

「嫉妒。」婉螢說，「我曾經嫉妒我的同伴。她比我優秀，比我受歡迎，比我更得到長老的重視。」

「我也曾經想過...如果她消失就好了。」

柔伊瞪大眼。

「所以當妳威脅我的時候，」婉螢說，「我沒有很害怕。因為我理解那種感覺——當妳覺得有人搶走了妳在乎的東西時，妳會想毀掉她。」

「但妳知道最後我怎麼做嗎？」婉螢問。

「怎麼做？」

「我去跟她道歉，」婉螢說，「然後...我們成為了最好的朋友。」

柔伊的眼眶溼了。這不就是自己原本想說的？

她其實沒有想要把局面搞得這麼僵，當她把狠話說出來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後悔了。所有的憤怒與威脅都只是在掩飾自己的無助，她其實也想婉螢告訴她「我們」該怎麼辦，她只是不知道怎麼卸下武裝。

「所以，柔伊姐，」婉螢認真地說，「我不想離開地球，也不想跟妳當敵人。我想...我想當妳的朋友。」

「為什麼...」柔伊哽咽，「為什麼妳要這樣對我？」

「因為妳需要。」婉螢說，「而且...我也需要。」

「需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地球朋友，」婉螢笑了，「一個能教我怎麼當地球人的朋友。」

「妳...妳為什麼覺得我能教妳...」柔伊自嘲，「我連自己的人生都搞得一團糟...」

「但妳是人類啊。」婉螢說，「妳有情緒、有痛苦、有掙扎。這些都是我在昴宿星學不到的。」

「而且，」婉螢握緊她的手，「我看得出來，妳很想要一個真正的朋友。」

柔伊的眼淚終於決堤。

因為婉螢說中了她內心最深的渴望。

「我...我真的很想...」她哭著說，「我好想要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個不會離開我的朋友...」

「那我就是了。」婉螢說，「我不會離開妳。」

「可是...可是玄哥...」

「玄哥不愛我，」婉螢坦承，「他也不愛妳。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當朋友啊。」

柔伊愣愣地看著她。

婉螢繼續說：「而且...我覺得妳比玄哥更需要我。」

「什麼意思？」

「玄哥是還虛境，他不需要任何人。」婉螢說，「但妳不一樣。妳需要陪伴，需要理解，需要有人告訴妳『妳很好』。」

「我...」柔伊說不出任何話，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對待她，她不知道如何回應，「我先回去想想。」

「那不如我們一起去找玄哥，把話說開來吧。」婉螢眼中有著令人難以拒絕的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