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塵封的往事

玄哥轉身走向靈脩室角落的一個古舊木櫃，從最下層抽屜中取出一個用黃絹包裹的小盒子。那盒子看起來極其古老，絹布的邊緣已經泛黃，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符文以及一些文字。

他將盒子放在和室桌上，示意婉螢坐下。

婉螢盤腿坐在玄哥對面，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絹布，這才看清絹布上有著工整字跡寫的一首詩：

白骨蓮花

昔年嚴師領徒修，四十九日閉生關。

赤女鑽洞驚禪室，哀泣求護遭賊顏。

為破色執親手絞，任其腐朽在房間。

白骨終化金蓮瓣，極苦幻滅見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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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裡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只有一片乾枯的、幾乎透明的蓮花花瓣。花瓣呈現出一種淡金色，在光線下微微發光，散發著極其微弱但清晰的花香氣息。

「這是......」婉螢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剛碰觸到花瓣，一股強烈的記憶洪流突然湧入她的意識。

她看見了一個陰暗潮溼的石室。

石室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地面上坐著十幾個身穿粗布僧衣的修行者。他們盤腿而坐，眼睛緊閉，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凝重的、幾乎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而在石室的角落，躺著一具赤裸的、開始腐爛的女屍。

屍體的面容已經模煳，但那曼妙的身體曲線、那光滑的肌膚、那如瀑布般散開的長髮......

婉螢的手勐地縮回，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顫抖。

「那是......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玄哥點了點頭：「那是妳在當昴宿星人之前的事。準確來說，是妳以菩薩化身在地球上演出的其中一場化身劇。」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彷彿在講述一個極其遙遠的、早已被時間埋葬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是一名修行導師。那時的我比現在嚴苛得多，對弟子的要求近乎殘酷。我帶著十二名弟子進行一場四十九天的生死關修煉，目的是讓他們徹底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四十九天內，嚴禁任何人出入關房。食物和水透過牆壁上一個僅能容納一肘寬的小洞傳遞進來，排洩物也從同一個洞口遞出去。弟子們日夜禪坐，不得躺臥，不得交談，整整四十九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直視自己的心念起伏。」

婉螢靜靜地聽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她的靈魂深處開始浮現出越來越清晰的記憶碎片——那些記憶不屬於這一世，甚至不屬於她作為昴宿星存有的任何一次轉世，而是更久遠之前，她以「協助者」的身份降臨地球時的片段。

「閉關第三天，意外發生了。」玄哥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一個赤裸的女子從送飯的小洞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