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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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陰鬱的男人絲毫不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做這樣的動作有什麼,它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可以親小栩嗎?”
如果忽略那異於常人的血瞳和過分蒼白的皮膚,那它的擬態確實算得上完美。
平日裡怪物總是披著寬大的斗篷,現在取掉斗篷,摘下面具,漆黑的髮絲順著姜栩的側頸滑落,有一些甚至過分地落入了他的領口。
“起開。”
在即將被佔便宜的關鍵時刻,姜栩軟硬不吃,即便對方生的再好看也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你已經是我的新娘了。”怪物不依不饒地粘著姜栩,“今天那兩個人類我也按照你的意思放掉了,夫人不應該給一點小小的獎勵給我嗎?”
就是說為什麼白天會那麼乾脆地放過他們,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姜栩。
“你,鬆開!”
姜栩氣急,使勁拍打著怪物的胳膊,然而他那點力氣對怪物來說至多算是某種小情趣,皮糙肉厚的怪物根本不在意。
怪物血色的眼睛裡帶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它的指尖撫過少年露在外面的一抹鎖骨,不知道它到底做了什麼,剛剛還在拼命掙扎的少年突然僵住了身體,潮紅的芙蓉面上血色盡褪,他顫抖著聲音,眼瞳微顫,“別……”
少年抓緊了怪物的手臂,渾身抖得不像話,怪物卻沒有照他說的做,而是故意貼近了他的耳畔,“夫人說什麼,聲音再大一點,我聽不清楚。”
姜栩羞惱至極,他抿著唇角不願再開口,可惜現在的主動權並不在他手上,僅僅是短短片刻,姜栩蒼白的臉上再度泛起靡靡紅暈,他忍無可忍地縮起顫抖的肩膀,在它這樣的逼問下終於有些崩潰地拔高了音量,“我說拿出去!”
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敏感到這種地步,不止是臉上,少年渾身雪白的肌膚都泛起漂亮的粉,怪物看起來滿意極了,終於在少年的眼底漫起難堪的水汽時放過了他。
本來就是睡衣,他又喜歡在晚上穿的寬鬆一些,這下可好,倒是方便了某個厚臉皮的傢伙。
姜栩恐怕永遠無法忘記剛剛那股冰冷的感覺,他被困在男人懷裡動彈不得,只能由著對方欺負。
“別哭,我錯了,我下次不這樣了好不好?”
怪物的話毫無可信度,姜栩不相信,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又跑不掉。
“滾,快點放開我!”
被小新娘兇了的怪物眉眼耷拉下來,連身旁的觸肢都沒了精神,它抱緊懷裡的人,貪戀於他身上的溫度,遲遲不肯放手。
“小栩的要求我當然會完成,但是我也說了,如果小栩願意親親我的話……”
怪物可憐巴巴地說著,小心地用餘光觀察著懷裡人的反應。
“我不要!”
姜栩都快被它冒犯的舉動氣死了,怎麼可能會答應它這樣無理的要求。
被拒絕的怪物非但沒有生氣和失落,反而眼睛亮了起來,它欺身靠近,好似就在等姜栩說出這句話。
柔軟溼潤的唇再度慘遭蹂躪,淡色的唇瓣被人含住,水色浸上,怪物終於做了它一直想做的事情。
心甘情願地墜入漩渦,復甦的怪物早已忘記自己最初要做的事情,它甚至真的開始幻想可以和自己的新娘永遠在一起。
不,怎麼會是幻想呢,只要儀式順利完成,它的新娘將永遠留在它的身邊,完完整整,獨屬於它。
怪物血色的瞳裡暗光滑過,銳利的犬齒磨著少年柔軟的唇邊,直到少年氣息不穩地嗚咽出聲。
它鬆開少年的唇,“小栩一定會答應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被強行拖入高熱的人哪裡回答得了它的問題,怪物也不在意,自娛自樂地替姜栩回答。
“當然會,畢竟我們才是註定的天生一對。”
飄揚的輕紗被風拂開,黏膩的情愫與欲求織成無形的大網,空寂已久的胸腔內似有火焰燃起,灼燒著他搖搖欲墜的可憐理智。
怪物將少年壓在榻上,黑色的發傾瀉而下,散落在少年的玉白的身體上,紅綢與黑髮化作束縛,將少年輕而易舉地困於其中。
他的手臂垂下,纖長眼睫被淚珠打溼,“放開!”
到了這個時候姜栩還在試圖掙扎,但已經嚐到了甜頭的可惡傢伙哪來會聽他的話。
怪物低下頭,“我們很快就能完成儀式,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聽到儀式兩個字,姜栩一個激靈,眼底的迷亂瞬間散去,只剩下從靈魂深處生出的刺骨寒意,他抖著嘴唇,拒絕的話險些直接脫口而出。
姜栩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在床榻邊,怪物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顯然是對他的反應不是很滿意,“小栩,小栩不開心嗎?”
它壓在衣衫不整的新娘身上,床榻四周懸掛的紗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悄然放下,層層疊疊地攏住了房間的主人,夜風自未關嚴的視窗侵入內室撩動紗幔,少年纖細的手腕被深色的綢帶縛住,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扣住他的腳踝。
摩挲著少年伶仃纖細的踝骨,怪物嘆息著,將那串墜著金色小鈴鐺的紅繩重新系好。
“不要再弄丟了。”
逃走後姜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掛在他手腕和腳腕上的鈴鐺統統丟掉,沒想到最後還是逃不過。
它的動作越發不規矩,姜栩生氣,但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在它低下頭打算再度吻上那雙朝思暮想的唇時,一聲突兀的悶響傳來,類似於木材斷裂的聲音,而聲音的來源正是他們身下的床榻。
怪物的動作頓住了,狐疑的目光掃過床底,姜栩這時候也清醒過來,瞬間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
姜栩慌張到不行,心臟狂跳,特別是在怪物打算去掀垂落的床單時,姜栩腦袋一空,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加迅速。
咚的一聲,當摔到下面的時候,怪物還沒反應過來,有些懵地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少年收回長腿,扯過一旁的衣服裹緊自己,欲蓋彌彰地怒罵道,“還要不要臉?快給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第154章 各懷鬼胎
鬧了一晚上的閣樓終於在後半夜恢復了平靜,事實證明,即便是怪物,在這種時候被老婆踹下床的傷害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接受的。
但是姜栩才不管,這完全就是它自找的,甚至開始後悔怎麼沒更用力一點。
到了這種程度,怪物自然也不好再厚著臉皮待下去,何況姜栩看起來確實需要休息。
在它真的離開且確認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後,姜栩流著冷汗鬆了一口氣,顧不得自己的狼狽,他翻身從榻上下來。
“喂,它走了。”
黑髮少年俯身看向床底,他的聲音很小,但落在另一個人那裡卻異常刺耳。
寧生還是和剛開始那樣,面色沉靜,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姜栩看了他兩眼,並沒有從他臉上找到任何一絲奇怪的情緒,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你也走吧。”
今天完全就是一場意外,經歷了大起大落,姜栩也是真的累了,但當他掀開眼皮卻發現那道身影依舊站在自己的床邊。
姜栩的睡衣被它撕壞了,紅綢的碎片被丟的到處都是,腕間的紅痕都還沒散去,眼角眉梢甚至還帶著水痕,飽滿的紅唇微腫,不難看出吻他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他就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一看就被人狠狠疼愛過的臉望向自己,寧生藏在黑袍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血珠順著他的掌心滴落,又迅速地融進黑色的布料中,因為他的動作,尚未清理的木刺再度深深扎入皮肉之中,他卻渾然未覺,眼裡心裡就只有眼前的那個人。
而姜栩還渾然不覺地丟開了披在肩膀上的遮擋物,那滿身的紅印子直接暴露無遺。
姜栩的皮膚天然比較脆弱,只是稍微用力都要落下痕跡,寧生看著只覺得刺眼得很。
“姜栩……”
寧生艱難地開口叫著少年的名字,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發現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根本不合適,最後他只能沉默著轉身離開。
不明白明明吃虧的是自己,為什麼他反而要不高興,姜栩想不通,只是糾結了一會,最後索性就不去想了。
姜栩只當是剛剛被髮瘋的狗給咬了一口,就是有點煩惱自己的衣服被弄壞,還有腳上那個該死的鈴鐺。
掛著小鈴鐺的豔麗紅繩環在腳踝上,大小被調節得剛剛好,姜栩試圖將它扯下來,結果忙了半天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將自己那一片的皮膚磨紅,懊惱地將枕頭丟到地上,姜栩算是徹底放棄了。
時間不剩多少,他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逃過這些所謂的儀式。
離開閣樓的寧生哪裡都沒去,遙遙看了眼樓中晃動的燭火,他轉過頭將面具重新戴好,又恢復成了那個冰冷的守夜人。
濃霧取代了細雨,這是變化的第一步,怪物來自水潭,復甦的最初它無法長時間離開水源,現在陰雨轉化做濃霧,再往後,當霧氣散去圓月高懸時,怪物的力量將回復巔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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