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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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限時任務進度為50%,所以懲罰時間相應削減50%,最終持續時間為1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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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立刻生效,陷入睡夢的少年只覺得周圍的氣溫陡然降了下來,原本保暖親膚的毯子突然間彷彿失去了保溫效果,他縮緊身體,整個人都埋進了毯子裡。
好冷,少年整個人都在發抖。
“小栩,姜栩?”
略帶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年迷迷煳煳睜開眼睛,房間裡的燈已經熄滅,熟悉的氣息襲來,幾乎是循著本能,少年伸手抓住了眼前人。
“好冷。”
少年半闔起眼睛,顯然並不算清醒。
攬著他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焦躁不安地將他攬進了懷中。
他的身上還帶著沒有散去的血腥味,這個時間段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在被攬進懷中的那一刻,少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冷意漸漸退去,他縮在來者的懷中,如同被寒風凍僵的小動物。
短暫清醒的時刻,少年只來得及看清那雙帶著關切之意的藍眸。
他抓著眼前人的手臂,低聲叫了對方的名字,“拉維斯……”
這個時候的他當然沒有發現,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對方明顯僵硬了一瞬。
“你還真的是……”
後面的話姜栩聽不清了,他陷在真實與夢魘的夾縫間,副本給予的懲罰當然不只是表面上這樣,惡劣到極點的生物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瑟瑟發抖的小動物睡著了,但這樣的平靜只維持了一小會。
他本來並不打算一直留下,偶爾的一次已經算是打破規則,但姜栩的情況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好不容易處理了暴動的東西,他們不可避免受了些傷,人類世界的規則不僅削弱了他們的力量,也一併抑制了他們本身的其他能力。
臉側的細小傷口還在緩慢往外滲著血珠,貴族海藍色的眼瞳微垂,眉宇間是少有的認真,輕輕摸了摸懷中人柔軟的發頂,安撫道:“別怕,睡吧。”
拉維斯,為什麼一定會是拉維斯呢?
貴族青年低下頭,心臟處酸澀到要冒泡,“你還是更喜歡他一點對吧?”
這個問題他大概永遠都得不到答案,無論他問多少次都是一樣。
“明明是我先見到你的,憑什麼最後的贏家會是他,姜栩,這件事我不同意。”
青年的聲音沙啞難聽,他垂著眼簾,血痕自他的臉頰邊滑落,最後滴在懷中人瓷白的面容上。
加希維德連忙抬手去擦,卻沒想到會驚動已經睡著的人。
少年茫然地睜開眼睛,原本寶石般明亮透徹的眸子失了神采,這副狀態顯然不對勁,他低聲呢喃著好冷,突然抬頭望向抱著他的青年。
“好冷……”
“姜栩?怎麼回事?”
加希維德將他抱得更緊,莊園的溫度一直在最適宜的範圍內,怎麼可能會冷成這樣?
心下疑慮難消,意識不清的人類少年卻在這個時候做出讓人更加錯愕的行為。
當那片輕柔的觸感落在臉側的瞬間,加希維德渾身僵硬。
好冷好餓,完全被負面狀態控制的少年攀著加希維德的脖子,一個吻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不,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別的東西。
臉側的傷口傳來細碎的痛感,少年的舔去那點血漬,剛剛要結痂的傷口又再次被激得開始往外滲血絲。
但是很快的,那點血已經無法滿足少年的需求,他那雙細白的手臂纏在青年的身上,失了焦的眼底藏著渴求。
“好餓,好冷。”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語氣裡透著無端的委屈。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驚慌訝異更多一些,但當他冷靜下來,某種特殊的情緒慢慢佔據了上風。
他是知道使用那種藥劑後會有一點副作用,加希維德控制著力道掐住少年的下頜,俊美陰鬱的眉眼間帶著隱隱的蠱惑之意,“小栩餓了嗎?”
算了算時間,今天的藥劑還沒有補充,感到餓或者出現其他情況都是正常的。
聽不懂他的話,少年只是本能察覺到了什麼似的,連忙想要退開,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自投羅網的小動物,這樣好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加希維德抓住他的肩膀,張嘴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他將血珠塗在自己的唇邊,眸色漸深,“小栩不是餓了嗎?沒事的,很快就不會餓了。”
這是他們造成的問題,自然也得他們來解決。
貴族俯下身將自己與少年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少年的目光被引走,惡魔低語著開始引誘這純潔的靈魂,“不要擔心,來吧,再靠近一些。”
終究還是此刻的本能打敗了一切,當那抹柔軟再度貼上來的時候,加希維德就知道自己贏了。
血只有這麼多,只一會就被舔舐乾淨,就在少年要退開的時候,加希維德突然按住了他的後頸,逼得他再次貼了上來。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靈活地撬開了少年的貝齒,唇舌交纏間,少年原本雪白的皮膚上慢慢浮上一層薄粉,他被按著無法動彈,對方修長的指尖順著他的嵴背一路下滑。
水聲在這個過分平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不堪的情慾化作黏膩的網,企圖網縛住蝴蝶的雙翼。
渴望被擁抱,渴望被接近,除了血液外的其他“食物”也可滿足負面懲罰的需求。
加希維德近乎迷戀地追著少年的唇舌,少年飽滿的唇珠因為他的惡意嘬弄而微微腫起,而他始終不滿足,始終在渴求更多。
某一刻,他伏在少年耳邊,聲音嘶啞,“小栩再說一次,現在吻你到底是誰?”
第481章 蝴蝶標本(三十二)
他們這個種族向來血緣關係單薄,出現雙生子這種情況極為罕見。
除了長相外,這對兄弟似乎再沒有什麼相似之處,但流淌在身體裡的同一條血脈早已註定了某些東西。
原本的屬地已經待夠了,人類世界似乎要更有趣一些,所以不少同族都喜歡往這裡跑。
可人類太過脆弱,短短幾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時光在他們的生命中簡直不值一提。
為了更好地融入這裡,也是為了讓這場遊戲更加有趣一些,他們頂替了某個人類家族,在成年前的時間裡,他們幾乎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和原本的目的。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和他們預估的東西差得有些遠,生活依舊是枯燥乏味,直到那場宴會。
死寂的灰白中突然落入了一點耀眼的亮色,瀕死的心臟再度跳動,他們的目光不自覺地開始追逐那個人。
幾乎無法避免的,他們喜歡上了那個人類,而最湊巧的是他們頂替的這個身份居然還和對方的家族有聯絡。
一份早已被定好的婚約,這可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但事情的走向並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進行,在他們表達出想要履行婚約的意向後,少年卻失蹤了。
姜家和洛爾利茲家族找了很久,終於在某個廢棄的偏遠地下室找到了他們心心念唸的人。
加希維德將臉埋在少年的頸邊誘哄道:“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少年清醒的時候也許會給他想要的答案,但現在副本buff疊加失敗懲罰,加希維德今天註定要失望。
“拉維……”
話未說完,加希維德就再次堵住了少年的唇,他惱怒地咬著少年的唇,理智搖搖欲墜,那點不甘心隨著慾望被無限放大。
“不對,再想想!”
這大概已經不能稱之為吻了,少年後知後覺感到了害怕,下意識地生了退意。
嫉妒化作毒蛇,狠狠咬在加希維德的心臟上,他們這個種族本來就如此,對伴侶的極度佔有欲總是逼得他們瘋瘋癲癲。
他只能屬於自己,愛人怎麼可以分享,愛本來就該是獨佔,就算是流淌著相同血脈的兄弟也絕對不可以!
少年暫時已經不覺得冷了,過度的哺餵甚至讓他有些燥熱,他想要推開壓著他的人,但手剛伸出去就被抓住。
腕間傳來的刺痛逼得少年驚叫出聲,那隻兇惡的大型犬類舔著他的傑作,海藍色的眼裡狂瀾驟起。
“小栩還是想好了再開口,畢竟夜還長。”
惡犬攬著少年輕笑起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被咬著唇瓣的少年嗚嗚咽咽說不出完整的詞句,豔紅的舌尖上裹著的水漬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晶瑩的亮色。
無止境的索取讓他有些承受不住,少年仰頭想要躲開對方,這個惡趣味的傢伙就像是在故意報復一樣,等著少年自以為得了機會可以逃開的時候,又被對方再次按住。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一次又一次,就像他說的那樣,夜還很長。
“夠……夠了……”
細碎的嗚咽彌散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門邊的那條縫隙漸漸擴大,走廊裡的燈光透了進來,垂落的帷幔裡影影綽綽映出兩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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