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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又合上,厚實的地毯將聲音掩蓋。

少年的眼瞳越發渙散,已經沒了太多掙扎的力氣,被負面懲罰衝散的意識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正常思考。

他只覺得有點熱,渾身都不舒服,抱著他的人似乎很危險,但這種危險又不是會傷害到他性命的那種危險……

寬鬆的睡衣領子有些散開了,半邊圓潤可愛的肩頭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當他還在費力思考問題時,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上,黑色的皮質手套與純淨的白撞在一起,帶出危險的前奏。

夜間的寒氣甫一接觸就讓少年打了個哆嗦,他下意識地想要抬頭去看,卻被佔有欲作祟的傢伙牢牢按在了懷中。

伏在少年的肩頭,加希維德與來者對視,與對方如出一轍的藍眸中含著嘲諷。

拉維斯沒有言語,只是再次按上了少年光裸的肩頭。

就是這個時候,本來狀態已經好上許多的少年突然再次抖了起來,小聲地說著冷。

就像說明裡寫的那樣,在懲罰終止前,他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需要更多的安撫才能勉強控制住負面狀態。

兩個人沉默對視了片刻,到底是親兄弟,身體裡流通著同樣的血脈,短暫的僵持後,兩人迅速達成了共識。

還不清楚自己要面臨什麼,少年的思維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寒意佔領,他蜷起身體想要往熟悉的熱源處靠去,但不等他動作,一道陌生的氣息襲來。

少年纖密的眼睫微微動了動,如同顫抖的蝶翼,下一刻他的下頜被抬起,帶著熾熱情慾的吻落了下來。

原來外表再冷漠的非人類吻起來人來時唇舌也是熱的,撕開虛偽的外皮,將一切欲求袒露在外。

青年的指尖滑落下去,隔著一層皮質手套,不知道他按住了什麼地方,少年陡然顫抖起來,他睜著含了霧氣的眼睛去看始作俑者,溼紅的眼尾牽連出一抹懇求。

“呵,求他可是沒有用的,我們的家主大人心硬得很。”

加希維德湊了過來,一個吻落在少年修長的脖頸處。

可憐的少年被雙生子夾在中間,被迫承受他們的熾熱的吻,他已經不覺得冷了,相反的,難以言喻的燥熱流淌在血管中,讓他全身的雪白肌膚漸漸泛起了一層粉潤的豔色。

黑色的手套摔落在地,青年骨節分明的十指落在那細膩柔軟的皮肉上,他摩挲著少年每一寸皮膚上的紅色印痕,晦暗的情緒在眼底慢慢累積。

“所以再來一次剛剛的遊戲吧。”

加希維德攔住少年,被慾望浸透的聲音沙啞晦澀,他按住少年腫起的唇瓣,不甘心地又貼了過來,“小栩,現在吻你的是誰?”

少年艱難地喘息著,他茫然的眼睛裡帶著不知所措,猶豫著想要說話,但在他開口前,這個可惡的傢伙就再次封住了他的唇。

第482章 蝴蝶標本(三十三)

太陽再次升起,依照往常的習慣,黎明時分女僕去了花園準備今天需要的材料。

完全可以用一地狼藉來形容,原本茂盛的植被消失了,只剩下滿地的枯枝敗葉。

女僕按照指示去了花園的最深處,堆積的枯葉裡一株通體纏繞著血色紋路的植物正在發抖。

它的外貌著實看起來有幾分悽慘,原本還算可以的枝條已經被全部折斷,血紅色的汁液正順著截面不斷往外淌。

察覺到有人靠近,它停止了顫抖,舒展開枝葉露出掩在下面的豔麗花苞,就像一株普通的植物那樣,假設忽略它合攏的花瓣下一閃而過的利齒的話。

女僕沒有選擇直接上前,盯著它還在往外滲著汁液的斷口,女僕從兜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當裝滿猩紅液體的瓶子被交到管家先生手中時,太陽恰好升起,暖黃的光線從建築沒有關嚴的門縫中透了進來,只一眼管家先生就皺了眉。

旁邊等著的僕人們大驚失色,立刻上前關好了門,期間有個女僕一不留神被光掃到,她尖叫著從門邊跳開,被光掃到的地方立刻如高溫下的蠟燭一般融化了。

女僕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臂,下面的皮膚已經徹底融化,流動的黑色不明物體從她的指縫間漏出。

他們懼怕日光,生於黑暗的怪物不該隨意在白天外出,除了極個別特例,他們幾乎都是如此。

作為低階的他們,皮囊一旦被破壞根本無法自我修復,從那處傷口開始,“女僕”的身體不斷融化,最後徹底化作一攤流動的粘稠黑泥。

這樣的事情不算罕見,只是壞了皮囊後修復起來很費時費力,大概短時間內是恢復不了了。

黑泥攤在地上揮舞著“胳膊”發出委屈的聲音,僕人們圍著它竊竊私語。

“安靜些。”

青年那雙冷淡的眼眸掃了過來,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僕人們立刻縮著脖子安靜了。

帶著那隻瓶子,裴遠沒有立刻去地下室,而是遙遙望向三樓的位置,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莊園的那兩位主人此刻在哪裡。

厚重的窗簾將所有日光阻隔在外,黏膩潮溼的情慾逐漸升溫,深色的帷幔後,一隻遍佈曖昧紅痕的玉白手臂探出,裹著晶瑩水色的粉潤指尖微微收緊,最後又無力地垂下。

過高的熱度簡直要將他的所有理智燃燒殆盡,少年不覺得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奇怪感覺。

相似的氣息環繞在身周,極具侵略性地要佔滿每一寸領地。

烏髮雪膚的少年掙扎著仰起頭想要避開對方過分的索求,但他剛要掙開就又被另一個人扣住肩膀按了回去。

“小栩不是說冷嗎?那就再靠近一點吧。”

青年的聲音啞得不像話,羽毛一樣撓著少年的耳尖,他開始發抖,因為那雙扣在他腰間的手。

如雪般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淡粉,像是枝頭待綻的花苞,又像剛剛成熟的果實,只是這樣看著就能想象到的甜蜜滋味輕易就勾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走……開……唔……”

破碎的呻吟被堵在喉嚨裡,他們樂此不疲,用一整個晚上來試驗這個遊戲。

“小栩再猜一猜,剛剛吻你的是誰?”

青年俯身貼近,對比起負面狀態下的少年,他的體溫簡直高得過分,剛一靠近就讓少年抖得更加厲害。

這樣的問題他們問了太多次,可無論少年說什麼他們給出的答案總是一樣的。

不對哦,又猜錯,小栩可是要受罰的。

少年的眼睫被打溼,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一半是因為他自己的眼淚,而另一半則是……

溼熱柔軟的唇舌貼了過來,黏膩的觸感讓人的心臟都跟著顫了起來,舔去少年眼角的淚珠,那個傢伙還要恬不知恥地點評上一句,“甜的。”

加希維德望向在場的另一個人,對方被欲色浸染的海藍色眼瞳失去了往日的平靜,他的指尖搭在少年的腰側,正細細摩挲著那枚鮮豔的齒痕。

什麼修養,什麼自持,不過都是虛偽的外衣,撕開那層東西,他們藏在骨子裡的惡劣簡直如出一轍。

本該如此,也好讓他們的小寶貝好好看看,平時嘴裡總念著的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加希維德!”

不知道是被戲弄了多少次,少年終於遲鈍地從記憶深處不大情願地翻出了那個名字。

只是他剛說完,那個傢伙就黏黏煳煳地又貼了上來,他輕笑著去啄少年的耳尖,“啊呀,猜對了呀,小栩好棒,獎勵一下。”

然後就這樣又吻了上去,他掐著少年的下頜,逼迫他張開了唇。

揉弄舔舐,少年的眉宇染上一層靡靡豔色,在加希維德又一次發瘋時,拉維斯吻上了少年的肩頭。

他們心照不宣地輪換著位置,暫時詭異達成了和平狀態。

但這種平靜當然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骨子裡的佔有欲不會允許他們共享愛人。

少年張開唇吐出一點舌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黏膩溼熱的網纏縛住,好熱,好燙,想要逃離這裡。

意識飄飄蕩蕩落不到實處,他依舊算不得清醒,只是遵循本能給出一些反應。

懲罰時間被削減,距離結束沒有太久了。

這個時間他本該沉睡才對,卻因為這個懲罰而被迫保持這樣的狀態。

雙生子自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小心地觀察著少年的狀態,在見他露出倦怠之色後,加希維德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昏暗的走廊裡,那道門再次被推開,只披著一層單薄外衣的貴族青年那張俊美的面容上帶著饜足之色,他看向門外的人,“東西拿來吧。”

站在陰影中的管家先生緩步上前,將一隻灌滿深紅色液體的瓶子交給青年。

他低著頭,神情隱沒在黯淡的光影裡。

加希維德看不清,也對此不感興趣,畢竟於他而言,一個人類還算不得是他的對手,他只是繼續下達了新的指令,“繼續查,那個東西必須給我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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