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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眾大臣見陸昭晟怒火中燒,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而作為此次爭執的主角,陸昭麒輕聲開口道:“陛下不必為難,此事由臣弟引起,自當由臣弟來了結。”

陸昭晟聞言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只見陸昭麒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黃澄澄的令牌,恭敬地高舉過頭頂。

這塊令牌陸昭晟太過熟悉了,當年自己甫從登基,身邊可用之人屈指可數。

恰逢西域人進犯,是自己的弟弟陸昭麒親自前往塞北遊說,隻身入了東厥王營帳。

憑藉著驍勇才幹博得了東厥王的賞識,派兵前來相助,這才延緩了戰事。

而陸昭麒回朝後,自己便將二人兒時的長命鎖,熔在了一起,打造成一塊免死金牌,賜給了他,以示兄弟二人性命相惜。

當時世人無不稱讚瑞王忠肝義膽,如今陸昭麒將此令牌拿出,眾人亦想起了當年往事,連劉煜的神色都緩和了不少。

“昭麒,你...”陸昭晟也記起兒時與之互相勉勵的場景,眼眶瞬間有些溼潤,此刻他對仙師殿最後一絲幻想,也灰飛煙滅。

陸昭麒鄭重地向他叩行一禮,語氣堅定,“皇兄,臣弟所犯之事罪該萬死,然鏡鳶尚未甦醒,難以拋下。願以此免死金牌,換臣弟偷生一隅。自此天高海遠,與宮中繁華再無干戈。”

陸昭晟顫抖著接過那枚令牌,紅著眼眶迎向陸昭麒的眼神。

在他深邃的眸光中,陸昭晟看清了雙鬢斑白的自己,他明白陸昭麒此舉除了揭發仙師殿惡行,更重要的是希望自己能夠醒悟,天命不可違,長生不過是夢中泡影。

陸昭晟死死攥住令牌,緊咬牙關,厲聲喝道。

“仙師殿戕害百姓,荼毒皇室,罪不容誅。”

“御林軍即刻前往天泉山莊,將那些妖道就地誅滅!”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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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滅仙師殿的羽檄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穿插著飛過皇城大街小巷。

浩浩蕩蕩的御林軍驅馬而行,很快便將天泉山莊圍了個水洩不通,賊首姚仙師被憤怒的御林軍當場砍下頭顱。

而仙師殿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也紛紛被砍殺在地,猩紅的血液染紅了高山上一步步的木梯。

驚恐的趙永昌躲在儲藥房瑟瑟發抖,可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看了一眼身旁貨架上那些裝著血磨丹砂的瓷瓶,顫抖著將其拿起。

隨著一瓶瓶丹砂灌入口中,胸腹間傳來的灼燒感將他侵蝕,他滿臉痛苦地栽倒在地,撞翻了身旁的貨架。

等御林軍趕到發現時,趙永昌已經七竅流血,再也沒了聲息。

山莊內,鳥雀長鳴,唿嘯的風聲宛如孩童哭泣。

仙師殿,自此成為過去。

第177章 龍庭陰雲聚,劍履動星霜

“叮咚,宿主參與本時空重大事件,影響昭元王朝程序,本次改變有正面意義,獲得獎勵瓜籽*20000,道具【後悔藥】*1。當前餘額為:瓜籽*27500,請宿主再接再厲!”

謝知微正待在富甲商行等著訊息,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音嚇了他一跳。

20000瓜籽的鉅款入帳還沒來得及唏噓,下一秒他就被系統道具欄中那顆金燦燦的後悔藥吸引。

【後悔藥】(唯一):讓無可挽回的事件多一次嘗試機會。

售價:無,本道具具有唯一性,僅透過成就獲得,且每次最多擁有一枚。

使用方式:在指定事件發生後,將當前時間撥回事發之前的時間節點(最長時間跨度為七天),僅使用者儲存記憶;可轉贈。

注:世間難換回頭路,一劑更消萬古愁。本道具僅可使用一次,請謹慎使用。

自此謝知微對系統的能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雖說系統商城的東西都神乎其神,但這【後悔藥】的效果簡直堪稱逆天改命了。

這讓他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存在的,亦或只是一個系統可以隨意撥弄的玩具。

恰當此時,陸棲雲從屋外走來。

眼看著他滿臉愁容,謝知微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怎麼樣?瑞王他還好嗎?”

陸棲雲紅著眼眶,顯然剛剛才哭過,“三皇叔已經帶著嬸孃出發去往塞北了。”

“怎麼這般著急,嬸孃都還未痊癒,怎麼受得住路途顛簸。”謝知微惋惜道。

陸棲雲輕嘆一聲,蹙著眉說道:“如今那些京都的文官,都已將此事作為父皇大義滅親的豐功偉績,傳遍了京都。若是三皇叔他們還在,估計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將他們淹死。”

“好在有小嬋他們跟著,等他們到了,我們再想辦法照顧一二。”

陸棲雲自小受沈鏡鳶夫婦照拂,不捨之情難掩,落寞全都寫在了臉上。

謝知微握著他的手,與之十指緊扣,“棲雲,別傷心,嬸孃他們在塞外久居多年,興許那邊的氣候更宜人,也更適合嬸孃養病呢。”

感受著有血有肉的掌心,謝知微心中微漾。

算了,不管這世界是否真實,至少他陸棲雲是真的,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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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

葛青敲響了陸星瀾的屋門,“殿下,宮中急報。”

“進來。”陸星瀾端坐在桌前閉目養神,衝著門外喊道。

隨著“吱呀”一聲,葛青推門而入,恭敬地立在桌前,小聲地開了口。

“殿下,方才宮中的眼線傳來訊息,今晨瑞王在朝會上自告,說是豢養在天泉山莊的那群道士,以孩童之血煉丹。眼下瑞王已經被褫奪爵位,遷往塞北。”

“只是削爵?那些朝堂上的老古板們能這般輕易揭過?”陸星瀾緩緩睜開眼,一臉戲嚯,陸昭麒偏寵老七,他幾次巴結都沒有好臉色,如今他落難,讓陸星瀾有一種復仇的快感。

葛青垂眸,“說是將當初陛下賞賜的免死金牌拿出來了,這才堵住了朝堂百官的悠悠眾口。”

陸星瀾哂笑一聲,“沒想到這金牌倒真救了他一命。”

纖細的指節在茶盞上摩挲,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了出來。

“呵呵呵,我記得這仙師殿是蕭婕妤舉薦的吧,如今出了這事,恐怕皇后娘娘這個做姐姐的,應該也難辭其咎。”

陸星瀾揚眉朝葛青吩咐道:“去探聽一下情況,看看後宮之中可有機會做些文章。”

葛青領命而去,獨留他一人在書房中,一聲低低的笑聲迴盪。

“皇兄啊皇兄,縱使你母族盤踞,但人多,出錯的機會也就更多,焉知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就讓臣弟替你鬆鬆這御座下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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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慶宮。

“咔嚓。”一聲,青花瓷盞在地上碎裂開來。

陸景陽面色鐵青地聽著福德海的訊息,別人或許不知道這仙師殿為誰所用,但他身為父皇最疼愛的兒子,也偶爾會得到續命丹作為賞賜。

而舉薦姚天師的正是他的姨娘——婕妤,蕭菱蘭。

因姚仙師的緣故,從前蕭菱蘭有多受寵,此刻陸昭晟的怒火就有多勐烈。

如今蕭菱蘭已經被抓進天牢,等待處決。

畢竟除了明面上的唆使妖道害人,還有一個僅少數人明白的,謀害天子的罪名。

此時不論是誰,只要上去求情,必然是自討沒趣。

作為一脈同氣連枝的蕭家人,自知不可為,也必須為之。

只不過連蕭太后親自開口都未能將其救下,皇后更是被當眾申斥,險些要降下罪來。

此時,陸景陽滿臉怒容,“昭麒皇叔分明早已知曉仙師殿作為,可查明白他緣何突然發難?”

福德海躬身答道:“昨日陛下下令剪除仙師殿黨羽,有一名叫敬文的道童喬裝逃了出來,據他所說,姚仙師之所以會暴露,是因為一個叫謝知微的寺正潛入仙師殿。”

“謝知微?”陸景陽對這個名字可算是十分熟稔了。

言語間更是咬牙切齒,“又是他。看來老七還真是賊心不死啊!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他扭頭看向福德海,“之前讓你探聽謝知微的訊息,如今可有進展?”

福德海聞言點點頭,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陸景陽似乎對這個訊息十分滿意,嗤笑著說道:“沒想到竟不止孤一人看他不順眼,你去告訴那人,只要能將謝知微置於死地,孤便答應他的要求!”

“是。小的這就安排人去與那人接洽。”

隨後福德海又小聲詢問道:“殿下,那個叫敬文的眼下還躲在城郊莊子裡,您看要怎麼處置。”

陸景陽瞳孔微縮,語氣森寒,“父皇即已下令誅殺天師殿的人,孤這做兒子的,總不能拂了他的意思。找個僻靜些的地方,讓那人從這世上消失。”

福德海得了吩咐,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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