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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雲若有所思,“興許只是看我朝節日喜慶,跑來湊湊熱鬧吧。”

幾番討論沒有結果,眾人便回房歇息去了。

是夜。

陸棲雲和謝知微並排躺在床榻上,小聲地繼續著方才的話題。

“我怎麼感覺這小東厥王是看上雲瑛了?”謝知微手臂墊在陸棲雲的脖頸下,將人攬在懷裡。

陸棲雲轉過身子看向他,“為什麼這麼說?”

謝知微輕嘖一聲,“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送姑娘回家大多數都是有好感,不然明知道對方害怕自己,還老遠跟著,總歸是圖些什麼。”

陸棲雲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調侃道:“這般有感慨,看來你之前沒少送姑娘回家了。”

謝知微聞言一臉緊張,生怕陸棲雲誤會一般,立馬豎起三根手指。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送過姑娘回家,很內向,只敢和棲雲貼貼。”

說著作勢就在陸棲雲臉上親了一口。

陸棲雲佯裝嫌棄地推拒了兩下,隨後又嘆了口氣,“不過,可能東厥王的算盤要落空了,因為青芙皇姐離世,父皇一直想給雲瑛找個德才兼備的駙馬,這東厥王乃一國君主,斷不可能入贅公主府。”

謝知微用鼻尖在陸棲雲的頸窩裡蹭了蹭,嘟囔著說道:“還是我命好,苦盡甘來不說,丈母孃還點頭了。”

陸棲雲有些哭笑不得,嗔怪地在他背上拍打了一下,“沒個正形”。

夜幕低垂,屋中雖未燃著炭火,卻依然一片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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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陸昭晟終於安排了兩國君王的見面,除了感慨東厥王精明強幹,更多的被蘇萊曼聯盟的誠意所震撼。

兩國通商免稅率不說,更有出口產品享本國同價的優待,以及兩國軍事互補援助,這條件無論放在哪兒,都是妥妥的最高階別的合縱連橫了。

於是乎,為了表達對蘇萊曼誠意的尊重,陸昭晟盛情邀約,允其在京都自由出入,逛遍昭元風土人情。

蘇萊曼聽取了“老前輩”陸昭麒的建議,製造了許多人為的偶遇,與雲瑛逐漸熟絡了起來。

據說這叫徐徐圖之,可移山海。

可事情真會如他所期盼的這般平順嗎?

第246章 願所有付出都有回報

時值初春。

三年一度的春闈將京都再度點燃,各郡的舉子齊聚,勢必要在科考中分出高低。

作為臨安郡的解元和亞元,覃奕之和滕聿修二人自是早早地住進了貢院旁的客棧。

覃奕之抬手在桌上書本敲了敲,笑著說道:“跟你講學呢,你不看書,盯著我做什麼?”

滕聿修回過神,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發現你在我家,是不是吃胖了?臉上都長肉了。”

覃奕之聞言低下頭,掀起衣襬,露出腹部堅實的肌肉,故作無意道:“沒有吧,你摸摸看,還和從前一樣。”

稍微養白的皮膚下,流暢的肌肉線條,看著滕聿修面上一紅,他立馬站起身,有些慌亂地朝屋外走去。

“我去洗把臉,估計是這屋裡的炭火太悶熱,害得我都走神了。”

他快步走到連廊前,倚著牆大口唿吸著冷空氣,抬手貼著臉給自己降溫。

屋內,覃奕之悄悄走到窗前,窺視著滕聿修泛紅的臉,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這榆木腦袋什麼時候才能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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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便是春闈落定。

御書房。

貢院將前三十名的考卷,按排名先後,一一呈報給了陸昭晟。

他落座在桌前,看著面前的兩份考卷犯了難。

兩份捲紙上都用丹砂筆圈圈點點,畫下許多批註,他逐一數了一遍,都是二十一處。

如此一來,這狀元之名花落誰家倒還真有些為難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前,李勝連忙走上前,俯下身打著招唿,“奴才叩見太子。”

陸昭晟聽見動靜也連忙抬起頭,笑呵呵朝這邊招了招手,“子期,你來了。快到父皇這兒來。”

陸子期小跑著來到他身邊,乖巧地站在一旁,“父皇是在憂心何事,怎麼愁眉苦臉的?”

陸昭晟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頂,“父皇是在看金科狀元如何定下,這兩份考卷的舉子都是經世之才,讓父皇有些為難了。”

陸子期板著小臉掃了一眼書卷上的名字,“原來是覃解元和滕亞元,二人秋闈的文章,太傅前些日子講過,此二人德才兼備,確實難分伯仲。”

他扭過頭看向陸昭晟,“不過父皇,狀元之才皆是日後朝堂扛鼎之士,須得通民心、曉民德,就像那青崖郡郡守一樣,與民同苦樂,方能擔此重任。”

陸子期抬手指了指滕聿修的文章,“滕舉子家學淵博,自小在書山學海遊騁,甚少離家。雖著得錦繡文章,可要說體察民情,想必有所缺憾。”

說著他又拿起覃奕之的考卷,“覃舉子所著文章,雖辭藻略遜滕舉子一籌,但言辭懇切,腳踏實地,更能體諒百姓民生,他日於朝堂亦是一大助力。”

陸昭晟聽得兩眼放光,笑得開懷,“李勝,你看朕這太子,小小年紀居然能將識人善用之才,練得爐火純青。”

李勝低眉垂目,笑著奉承道:“太子聰慧,乃昭元之福,他日定是一代明君。”

“呵呵呵,說得好。”陸昭晟咧開嘴,大手一揮,“去,傳召禮部,就依子期所言,欽定覃奕之為狀元,滕聿修為榜眼,責明日殿前聽封。”

禮部草擬了皇榜,待陸昭晟親自蓋上印鑑後,張貼於京都貢院前。

眾學子將皇榜前圍得水洩不通,文綺費力擠到人前,目光從皇榜上一一掃過,一直到最頂端。

“中了!我家公子中了!是榜眼!”他興奮地在人群中跳了起來,隨後在一聲聲道賀聲中,擠出人群,朝客棧跑去。

客棧內,覃奕之看著不停在門前眺望的滕聿修,輕笑一聲,“坐下歇會吧,皇榜又不會跑,文綺已經去幫我們看榜了,你在這乾著急也沒用。”

滕聿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寒窗苦讀十幾載,為的不就是金榜題名,你怎麼一點不著急!”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文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中了!公子,你們都中了!”。

他一邊跑,一邊興奮叫喊著,引得客棧其他住客紛紛側目。

與此同時,數名內監緊隨其後,捧著兩卷金燦燦的布帛走了進來。

尖細的嗓音在客棧迴盪,“新科狀元覃奕之、榜眼滕聿修上前接旨!”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迎了出去,齊齊在內監面前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科舉取士,乃天下掄才之盛典,亦社稷求賢之宏規。今值科考大比,朕親策於廷,臨軒選士,冀得英才以佐治道。

茲有考生覃奕之,器宇端凝,學識淹通,敷陳剴切,見解超凡,義理精詳,詞章華贍,足見抱經負史之才,堪膺棟樑柱石之任。著欽點為殿試一甲第一名狀元,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仍著禮部照例筵宴,榮歸鄉里。

考生滕聿修,學富五車,才思敏捷。剖析時政,洞若觀火,建言獻策,切中時弊,行文如行雲流水,辭章華美且不失厚重,彰顯非凡學識與睿智。其才學僅次於狀元,位居一甲第二,著欽點為榜眼,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之職,望其勤勉於翰林院,修史撰文,為朝廷儲養深厚才德,他日能為國之棟樑,施安邦濟世之能。

嗚唿!朕以一人之鑑,求萬士之賢,今得卿等,實乃邦家之慶。望爾等恪遵聖訓,砥礪德行,忠君愛國,惠澤生民,毋負朕簡拔之恩,共襄昇平之治。

欽此!”

覃奕之內心狂喜,卻面不改色地恭敬叩拜,將雙手高舉過頭頂,“微臣叩謝陛下聖恩!”

可他等了半天卻還不見內監答話,偏頭看去,卻見滕聿修呆愣愣站在原地。

他連忙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袍,滕聿修反應過來,立刻學著覃奕之的樣子跪了下來,“微臣叩謝陛下聖恩。”

內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滕編修這是高興壞了。”

說著便吩咐身旁的下屬將聖旨傳至二人之手,一番叩拜之後,覃奕之拉著滕聿修站起身。

內監笑著朝二人說道:“陛下召見二位明日殿前面聖,還望你們好生準備,莫在殿前失儀。”

覃奕之拱手答道:“多謝公公提點。”

他側過身,朝滕聿修勾了勾手,壓低聲音說道:“銀子。”

滕聿修下意識看了一眼內監,只見他正直勾勾看著自己,連忙從袖口中掏出一個錢袋,全部給了覃奕之。

覃奕之笑著走上前,將錢袋塞到內監手裡,“春寒料峭,勞煩公公走一趟。這點銀錢,還請公公帶著弟兄們去酒肆喝點小酒,暖暖身子。”

內監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滿意地塞進袖中,“多謝二位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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