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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寶坤連忙點頭說道:“對的,大人,是叫長順沒錯。”

劉庸在楚記人群中掃了一圈,一眼便發現了一個面色煞白的男人,面目倒是清秀,只不過此時那人雙腿打顫,像是害怕極了。

而在他身旁的一個稍微年長的男人,卻眼珠子一轉,站了出來,躬著身子說道:“大人,小民孫子堯,是楚記的夥計。昨日我們糧行採買了許多貨物,我們都在庫房裡卸貨,還找了幾個力工來幫忙,他們都可以為我們作證。只是... ...”

他用眼睛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劉庸一眼便明白這人話裡有話,連忙追問道:“別吞吞吐吐的,在公堂上扯謊,仔細你的皮。”

孫子堯嚇得連忙跪倒在地,指著身旁的人說道:“這...大人莫惱,小民交代,昨日我們剛開始幹活,這長順便說是自己肚子疼,要去如廁,結果直到晚上我們忙完了才回來。”

說完這幾句,他連忙低下了頭,只不過若是有人此時低頭看去,便能發現他那得逞的笑臉。

孫子堯在楚記幹了好幾年了,一直得主家青睞,以為今年便能混個管事噹噹,可沒想到夫人卻從老家帶來個遠房表哥,就是身旁的這個叫長順的小白臉,仗著與夫人的關係,在鋪子裡作威作福。

夫人一句自己人用得放心,就哄得主家讓這長順當了管事,眼下這事正好整治整治這個瘸子。

劉庸聞言,眯起了眼睛,盯著已經在瑟縮著發抖的長順,一字一頓,“長順,你還有什麼可辯駁!”

第45章 王八也不想自己頭上冒綠光啊

此時長順聽見官老爺叫自己名字,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連聲喊道:“大人莫聽他胡說,小人平日裡連灶臺都不去,怎麼可能會放火啊。”

楚東昇看著眼前這不爭氣的東西,想著若是真出事,家裡那個母夜叉又要發脾氣,於是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去哪兒躲懶了,你倒是說啊,眼前都這光景了,難不成老爺我還會責罵你?”

長順聞言,一連磕了三個響頭,哭喊著說道:“小人確實在如廁啊大人。”

孫子堯沒等他說完,立刻就打斷道:“你胡說!我見你許久未歸,還去茅房尋過,裡面壓根就沒人?”

孫子堯心裡正一口惡氣,平日裡這長順一口一個孫子地叫著,在其他夥計面前下自己的面子,今天這個好機會他怎麼會放過,甚至長順穿墊腳鞋的風聲也是他傳出去的,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楚東昇瞪了孫子堯一眼,偏袒之意昭然若揭,“你在這添什麼亂?老爺問你了嗎?還嫌這公堂裡不夠鬧騰?”

不過劉庸可沒有這麼好煳弄,他拿起驚堂木拍在桌上,大聲喝道:“大膽長順,竟敢在公堂之上扯謊,試圖矇騙本官,來人,給我上刑棍,看看是此僚嘴硬還是這水火棍硬!”

郡守府的獄丞顯然比白霧鎮的衙役專業,劉庸的話音剛落,一條長凳便拖了出來,幾名獄丞按著長順就放倒在了長凳上,緊接著成人手臂粗的木棍,伴著風聲唿嘯,重重地落在了長順屁股上。

嗯?你想說大人沒說要打幾棍?那他的意思就是,只要不喊停,棍子就一直打。

長順的嘴硬不硬再說,他的屁股可真就沒刑棍硬,幾棍子下去已是血肉模煳,哀嚎連連:“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真的沒去縱火啊!哎喲,哎呦!”

楚東昇被他氣得眉毛都擰在了一起,雙手交疊用手背在掌心中焦急地拍著,“那你倒是說啊,究竟去了哪裡,什麼事比命還重要?”

長順疼得涕淚橫流,偷偷瞟了楚東昇一眼,身上的棍子砸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管了,活命要緊!

他閉上眼,幾乎是喊了出來:“昨晚我在夫人房中...與她私會。”

“恭喜宿主透過道聽途說獲得【閨房秘聞】一份,本瓜保熟度95%,獲得獎勵:瓜籽*2。”

長順的一句話像是寒霜過境,瞬間把整個大堂都冰凍住了,連經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的獄丞們都楞在原地,停下了手裡的刑棍。

楚東昇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雖說自己也在外面養著小妾,可沒成想自家那個刁婦,居然在眼皮子底下,給自己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他走到長順身旁,在他那驚恐的目光中,一把奪過獄丞手中的刑棍,狠狠往長順背上抽打,力氣大到像是要殺人。

“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偷人偷到老子身上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謝知微這才從這炸裂的資訊中回過神來,系統提示音也證明了長順所言非虛。

他連忙上前,一把抓住楚東昇還要砸下去的刑棍,厲聲喝道:“楚掌櫃,你若再藐視公堂,在這裡造次,我便把你拘進去!”

楚東昇聞言鬆開了手,竟是哭了起來,他失魂落魄地往門口走去。

孫子堯見狀連忙上去攙扶,卻被他反手一耳光扇在臉上,“滾開,你這狗東西,若不是你,老爺我怎麼會出這麼大的糗!”

孫子堯被扇地暈頭轉向,摸著臉心裡委屈:我怎麼知道長順會做這事啊,也不是我讓夫人紅杏出牆的,怎麼能怨我呢。

謝知微遞給劉庸一個詢問的眼神,卻見他擺了擺手,示意隨楚東昇離去。

將手裡的刑棍交給獄丞後,謝知微走到趴在長凳上奄奄一息的長順身後,看向了他的鞋底:在右腳的鞋跟處,有一塊梯形的扁平木楔子,看來就是他們說的墊腳鞋了。

只是這個木楔子的形狀與自己發現的圓形印記並不吻合。

他快步走到劉庸身旁,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大人,我觀這長順鞋底的木楔子,似乎與屬下在案發現場不一致,他方才捱了重刑,應當也沒有撒謊,看來我們真是查錯方向了。”

劉庸聞言點點頭,嘆了口氣,“鬧到大晚上了,竟什麼都沒查出來,眼下沒有確鑿的罪行,本官也不好拘著他們,看來得明天再審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堂下的眾人,清了清嗓子,“今日夜已深了,就先到這裡吧,你們散了吧,不過不要離開墨陽,若有疑慮本官還是要找人去尋你們的。”

眾人聞言也相繼跟在自己主家往門外走去,楚記幾個夥計看著長凳上不知死活的長順,小聲詢問道:“孫哥,這長順要扶回去嗎?是不是要先送醫館看看。”

“不帶回去難不成送你老孃家裡去?怎麼發落他老爺自會安排,用不著你操心!”

孫子堯被自己掌櫃當眾掌摑本就一肚子火,看這幾個沒眼力見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完也不管幾人,獨自走了出去。

捱了一頓訓,楚記的幾個夥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一會後,才七手八腳把長順抬了出去。

謝知微向劉庸告退後,正要回到院中,卻被人群中的一陣敲擊聲吸引了注意。

他抬眼看去,聲音的方向正是陳記眾人,此時夥計們正扶著傷心欲絕的陳木往回走,那名叫章遠的管事則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樺木製的柺杖,底部包著一塊鐵筒,在青石板地面上“噠噠”地敲擊著。

謝知微盯著那個鐵筒,腦中飛快盤算著:這形狀倒是和河堤邊的泥印相似,難不成河邊放火的是這章遠!

可他腿受著傷,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往返碼頭和陳記接連放火,或許他的腿是裝的?

謝知微連忙從商城裡兌換了一張【千金方】,這第二次兌換的價格可是500瓜籽,雖然有些心疼,可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疾步走上前,藉著攙扶的動作,把兌換的道具,貼在章遠的身上,心中默唸:骨折的症狀。

“叮咚,【千金方】使用成功,小腿傷口處腫脹,呈不規則的輕微彎曲,符合骨折症狀,柳木較為牢固,可用作支撐固定,傷口處有三七等活血化瘀等中草藥,符合本病症用藥規範。”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這章遠還有其他同夥?可是他為什麼要燒自家的商船呢?

章遠被謝知微這麼攙著卻又不讓走,也面露難色,他小聲說道:“這麼晚了,差爺您要不先去忙吧,小人傷得不重,不需要旁人攙扶。”

聞言謝知微這才後知後覺放開手,尷尬地笑著:“那我就不扶你了,你慢些走吧。”

章遠也沒再說什麼,道了聲謝後,又加快了速度,跟上自傢伙計們。

謝知微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疑慮更甚,系統絕不會把沒用的證據告訴自己,如果不是柺棍上的包鐵,那會是什麼呢?

第46章 仗義疏財,意外之喜

謝知微起了個大早,昨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這個案子裡的疑點。

沒想到圓形印記和那截粘膩的麻繩竟是一個都沒用上,以前仗著系統技能和道具無往不利的謝知微,此時卻感受到了挫敗。

他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逡巡著,一抬頭竟看見了陸棲雲主僕從藥鋪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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