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頁

3,20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那你要是做不到又當如何?”

“若是我沒發現線索,亦或是晚於你找到線索,我立馬捲鋪蓋離開這裡,從此再不出現在你面前。”謝知微語氣篤定,心想著:王梁玄,你還是太年輕,我沒有那麼多經驗,但是我有外掛啊,只要技能一放,還怕找不到線索?

這種傲骨錚錚的熱血青年,你越哄著越適得其反,若是真想繼續待在這裡,還得憑實力在他引以為傲的專業上擊敗他。

果不其然,王梁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口說無憑,到時候你不認帳怎麼辦?”

“我來做個見證總可以了吧。”

謝知微還未作答,門口突然傳來聲音,來人正是去而復返的張誠,此時他正抱著一堆書卷走了進來。

他在門口已經聽了一會,卻並未出聲阻攔,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要想解決,還得靠謝知微自己,要想融入一個圈子,就必須要憑自己的實力來獲得接納。

他把書卷堆在案几上,轉過頭看向二人:“你們年輕人真是充滿幹勁,這個賭局還挺有意思的,梁玄,張哥我你總信得過吧。這事我來做個見證,拿出你們的本事讓我看看。”

王梁玄見上峰沒有責怪,心裡也是一陣暗喜,“張捕頭我自是信得過的,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張誠欣慰地點點頭,隨後看向身旁的謝知微,笑著開口道:“知微,你的差服我幫你和胡師爺提過了,他同意給你分兩個月結算,免得你沒錢餓肚子。你可得加把勁啊,若是輸了捲鋪蓋,這兩貫錢也是得付清的,衙門的帳可賴不掉。”

聞言謝知微一拍胸脯,也笑著說道:“張哥你放心,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張誠也咧開了嘴,“那就好,不過你確實也差點基本功,這幾日你早些起來,我帶著你練練。”

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書卷,輕聲叮囑道:“還有這些律法文書,這幾天你不用做別的,就待在屋裡看書,聞雞起舞也好,挑燈夜讀也罷,儘快熟悉起來,免得將來鬧了笑話,說是我帶的兵,丟我的臉。”

看著桌面上摞成小山的卷宗,謝知微一陣哀嚎,自己讀書那會早起背單詞,半夜晚自習,好不容易熬到工作了,怎麼換了個世界生活,還是要苦讀!

第12章 烏鴉的嘴往往開過光

自那天起,謝知微過上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辛苦生活,好在他本就是文科出身,記憶力還算不錯,加之那些卷宗裡一大半是案情,需要背的並不多,很快他就把昭元的律法背了個七七八八。

這五天下來都沒有什麼案子,每日天未亮,張誠就拉著他晨練,也許是在健體丸加強下,這具身體素質比之謝知微剛來之時要好上許多。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被揍得鼻青臉腫,但是他的格鬥技巧也在穩步提升。

這天,剛挨完一頓胖揍的謝知微,抱著痠疼的肩膀走回了班房內,劇烈的運動後他有些脫水,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隨後立馬灌進嘴裡。

“喝這麼快,也不歇口氣,小心嗆著了。”屋裡此時只有王梁玄一人,正在床邊整理著鋪蓋,見他如此牛飲,好心開口提醒。

這幾日以來,謝知微的努力和能力他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律法這塊,連李明洋都誇讚他是天縱之才,昨天晚上考校的時候居然都能對答如流,完全看不出是幾天前還是個法盲。

王梁玄原本也只是對阿諛奉承取得利益的行為感到厭惡,謝知微這個人自己說不上討厭,現在眼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雖然每晚擦藥的時候都喊著要放棄,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卻又堅持出門訓練,王梁玄突然對他多了一分欣賞的感覺。

謝知微看了一眼彆扭著關心自己的王梁玄,咧開嘴擺了擺手:“沒事,剛才張哥跟我說了個好訊息,明天是花朝節,城中會有廟會,還有雜耍班子來表演,老爺準備派咱們幾個去附近巡視。”

聞言王梁玄一臉煩悶,他放下手上的被褥,走到桌前坐了下來,也倒了一杯水。

“這算哪門子好訊息,人這麼多,磕了碰了,萬一發生點爭執口角,怕是又有的忙了。”

“話不能這麼說,好歹我們也算是在當差的時間逛廟會,說不定還能遇上案子,咱們的賭局就有結果了。”

王梁玄被他的話驚得站了起來,大聲呵斥道:“荒唐,這麼多人的地方,要真出案子,那必然是個大案,別到時候誰都收拾不了。你這般貪功冒進,遲早要吃大苦頭。”

謝知微見耿直青年又被自己點著,連忙出聲安撫,“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麼就急了呢。別生氣,別生氣,這要來的你也躲不掉,真有事也不是我求來的,順其自然就好了。”

見他冥頑不靈,王梁玄氣得一甩衣袍,抱著佩刀就往門外走去,險些撞到正要進屋的李明洋。

“他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

謝知微嘆了口氣,苦笑道:“誒,梁玄兄性子太直了,我不過是開玩笑說,明天廟會巡街應該會有案子,到時候我和他的賭局能有個結果,誰曾想他就擔心起明天的事來。”

李明洋有些無奈,“你說你,惹他幹嘛。不過巡街的事估計輪不到你了,你另有差事,也省得你們兩個炮仗一點就炸。”

“啊?”

“上次那位叫齊雲的小少爺來了,說是要在咱們這待上一陣子,老爺命我喊你過去,應該是要你去領著他在城內逛逛。”

齊雲!謝知微聞言眼前一亮,他可算是回來了,沒有他的幫助,自己壓根沒可能這麼順利入職,這次自己可得好好謝謝他的提拔之恩了。

縣衙後院,會客廳內。

劉庸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陸棲雲,也不敢多言,背嵴挺得筆直,望向門口的方向,心裡嘀咕著:這位菩薩到底和謝知微是什麼關係,怎麼幾天沒見就又要找他,這謝知微不能走快點嗎,再不來老爺我腰都要斷了!

正當劉庸望眼欲穿的時候,謝知微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庭院內,劉庸趕忙對著他招了招手,轉過頭對陸棲雲興奮地喊道:“來了,來了,七... ...齊公子,謝知微來了。”

陸棲雲這才抬起頭看向門口,春光明媚的庭院裡,一身黑色勁裝的謝知微正昂著頭,對著屋內的幾人呲著牙,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看得陸棲雲有些晃神。

他不自覺勾起嘴角,果然人靠衣裝,穿上這身差服,倒還真像那麼回事。

看見縣令大人焦急的神情,謝知微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走到了幾人面前。

他先是對著劉庸微微俯身示意,隨後轉過身對著陸棲雲躬身一拜,口中喊道:“恩公,上次走得匆忙,還未感謝恩公您對我的幾次相助,最近幾日我日思夜想,就是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報答一二。這次您要在咱們這待上多久?若是不嫌棄,我在城中酒館定個席面,好好款待您一番。”

之前看謝知微奉承劉庸,陸棲雲有些嗤之以鼻,但是這次捧著的物件是自己,倒也還算受用。

他故作矜持地打量了謝知微一眼,輕挑嘴角,“喲,幾天不見倒是氣質都變了,有點捕快的樣子了,也算是沒辜負本公子的舉薦。”

“恩公謬讚了。”謝知微說著又看向面前劉庸,拱了拱手繼續說道:“同僚們對我照顧有加,老爺更是把我視作子侄,對我傾囊相授,才讓我有了些許長進,沒有辱沒了諸位的提拔之恩。”

陸棲雲端起茶輕抿了一口,隨後斜睨著看向一旁的劉庸,“哦?沒想到縣令大人也如此愛才。”

劉庸感受到他的視線,連忙開口說道:“都是你自己努力,也多虧齊公子這位伯樂,慧眼識珠,不然對衙門來說亦是一種損失。”

他看了看陸棲雲空空如也的茶盞,對著謝知微說道:“齊公子一路奔波,想必一定沒用早膳。知微,你先陪齊公子聊聊,我去廚下吩咐他們備好午宴。”說著他對謝知微使了個眼色,隨後便匆匆離開了大廳。

待劉庸走後,廳內二人就陷入了沉默。見陸棲雲沒有開口的意思,謝知微覺得有些尷尬,便挑起了話題,“這次怎麼不見凌陽小哥?”

“哦,我們在淮陽遇到了件怪事,我讓他留在那裡打聽打聽,過兩天就回來。”陸棲雲說的正是淮陽城內的孩童走失案,他在那邊待了幾日,發現淮陽府衙還是一無所獲,便讓凌陽留在淮陽,詢問幾個孩童走失案的受害家屬。

他想起自己此行回白霧鎮的目的,又繼續說道:“對了,那個劉三金的案子破了嗎?”

聞言謝知微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給陸棲雲說了一遍,當然也少不了對劉庸的一陣誇讚。

陸棲雲聽完他的講述,嘆了口氣,“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這劉三金死有餘辜,只是可惜了孫秀娥母子,也不知道她的兒子能不能明白母親的苦心。”

謝知微剛想附和幾句,就見張誠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嘴裡大喊道:“大人!廟會那邊出事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