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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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像蕭亓這樣的人,倒反天罡,肆意妄為,野心貪婪……這樣混帳至極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和人談真心。
江姜,你簡直愚不可及!
“放開我!”
他難以掩飾心中的惱意,伸手就要將身上的人推開,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甚至連牙口都要用上。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蕭亓。
可……身為哥兒,又未曾習武,他完全不是蕭亓的對手。
除了在他手腕上留下一個咬痕,什麼都做不到。
蕭亓垂眸看著小貓發威的模樣,眼底流淌過一些複雜的情緒,片刻後,抬手將人攬入了懷裡。
“好了,別鬧了。”
這句話讓江姜更加激動,什麼叫別鬧,他怎麼就鬧了?
頭是蕭亓起的,隨後無理取鬧的倒成了他。
他仰頭,瞪著面前的男人,“蕭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這個混唔——”
謾罵的言語被蕭亓低頭吞了去,滾燙如烈焰般的吻彷彿要灼燒掉江姜的所有理智。
他整個人被禁錮,被牢牢鎖住,沒有半點可以逃脫的空間。
不知何時,他已被壓在床上,衣衫一點點滑落,晃眼的白和小麥色交纏在一塊,周遭的一切好似都燃燒了起來。
熱氣繚繞,讓人無法自拔。
就在快要突破那一層桎梏時,江姜清醒了過來,想也沒想,一巴掌甩了過去。
“不可以!”
什麼時候都可以,唯獨現在……這樣的戲弄之後……算什麼!
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旖旎的氛圍,也讓蕭亓從慾望中清醒了過來。
望著身下衣衫褪盡、瑟瑟發抖的人,那雙漂亮瀲灩桃花眸被紅暈所浸染,望著他。
蕭亓沒有因為被打而生氣,而是低聲說了一句。
“抱歉。”
江姜喉頭微哽,咬了咬唇,“你出去。”
蕭亓沉默了片刻,拾起一旁的錦被蓋在了他的身上,而後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他並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際,床上的青年神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可憐與委屈消散,那雙眸子微微上挑,像一隻矜貴的貓兒帶著審視的意味,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江姜摸了摸被親腫的唇,低聲喃喃:“小5,你說蕭亓是在跟我演戲嗎?”
腦海裡清脆的娃娃音即刻響起。
“姜姜美人,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我剛剛檢測到好感值漲了5點,已經到50啦。放心吧,就算男主再難攻略,也肯定會被姜姜美人你拿下的。”
小傢伙樂觀得很。
江姜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
翌日,月城在改朝換代後,迎來了第一個盛大的事件,天策會。
除了月國之外,山國、海國、雲國三國紛紛派了各自的代表的人過來參加此等盛會。
一大早,江姜就在宮婢的伺候下,換好了衣服,坐上了轎輦,去到了正光殿前的廣場上。
在踏入廣場前,轎輦停了下來,江姜看著過來接引自己的人,眉梢輕挑了一下,眼裡帶上了一點興味。
“林大人。”
林卿雲垂眉躬身,語氣恭敬:“貴君,陛下讓臣帶您過去。”
“那就多謝林大人了。”
江姜被春雨攙扶著下了轎輦。
林卿雲瞧見了,視線不著痕跡往他身側掃了一遍,眼神微動,而後很快收回了視線。
江姜跟著他往廣場裡走的時候,能感受到諸多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眸看了看父兄的位置,看到他們眼裡的擔心時,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百官席中,雲靖安望著那從未往自己這邊看過一眼的人,心頭的痛意快要壓過他的理智,可他不能。
蕭亓望著一日不見,又變得清冷疏離的美人,眼眸暗色翻湧蔓延。
江姜一直穩步向前,直到面前的人突兀停下。
他神色微動,等了一會兒,見他依舊沒有反應,問道:“怎麼了,林大人?”
林卿雲面色微白,心口突來的痛感讓他猝不及防。
調整片刻後,他才低聲回答:“回貴君,無事。”
這一次,他沒有再出任何問題,將人帶到了蕭亓身邊。
江姜坐下的那一刻,桌下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溫熱寬厚的手掌包裹著他,不容掙扎拒絕。
他也順其去了,視線淡淡落在下方。
讓他意外的是,這樣的場合,竟然沒有許澄。
就在這時,宮門前,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三國使者到!”
江姜看過去,為首的三人都穿著錦衣華服,相對於海國和雲國,山國那位張揚了很多,眉眼粗獷蠻橫,肆意打量周圍,一點都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突然,那雙眸子一凝,停在了江姜身上,眼裡流露出痴迷和垂涎的意味。
被這樣的人無禮盯著,江姜自然覺得很不舒服,皺眉垂下眼眸。
很快,幾人就走到了廣場中央。
施了國禮後,蕭亓讓他們各自落座。
今日本就是一場見面的宴會,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主打一個和平共處。
可有一個人不這麼想,山國的代表契爾達突然端著一杯酒朝著蕭亓身邊的江姜舉杯。
“不知契爾達有沒有資格邀這位美人喝一杯?”
這話不可謂不孟浪。
江姜臉色唰得一下變得鐵青,直接撓了一下蕭亓的掌心。
他沒有去看底下的契爾達,而是扭頭看向了旁邊的男人,怒意染紅了他的薄面,讓那白皙的美人面變得鮮豔欲滴,顯得更加漂亮。
契爾達看痴了,連帶著喉結都跟著聳動了一下。
就在這突然的一秒,他手中的酒杯突然炸開,猝不及防。
即便他下意識地去遮擋,卻也被碎片劃破了臉,鮮血從臉上滑落,衣襟被酒液打溼,好不狼狽。
第222章 帝寵(22)
突發的變故讓江姜也愣了下,臉上露出一抹錯愕。
這時,身側的男人才看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溫聲道:“怎麼了,阿姜,被嚇著了?”
江姜眼睫輕顫了下,瀲灩的眸子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搖頭。
“沒。”
“那就好。”
蕭亓收回手,視線突然落在了世家功臣那一邊,掃視了一圈後,並未發現什麼異常,而後收回了視線。
底下的契爾達經歷了這麼丟臉的一遭,當即變了臉色,聲音裡難掩怒火。
“是誰戲耍我?”
自然是無人回答。
他接著直接將矛頭扔給了蕭亓,“月國就是這樣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嗎,還是說新上位的皇帝就是個無禮的草莽?”
這樣挑釁的話不可謂不難聽。
可偏偏,蕭亓底層出身是事實。
在場的貴胄都是世家權貴血統,唯獨月國的新帝,雜種出身,引人非議是難以避免。
只是從未有人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
現如今契爾達開了這個頭,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尋事非議。
不少月城的本土世家都冷眼旁觀,他們本就對新帝不滿。
至於蕭亓這邊的人,林卿雲給那些想要站出來的人遞過去眼神。
他們不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就在滿場寂靜時,一個泛著冷意的清靈聲音響起。
“與其說我國陛下無禮,不如找找你身上的問題。這位使臣,你要知道,酒杯是在你手上炸的,從始至終未曾有人接觸過你。在我看來,這是月神大人對心思卑劣之人的懲罰。”
四國有各自的神明信仰。
“要不然,如何解釋另外兩國使者安然無恙呢?”
江姜的出面讓底下很多人的視線發生了變化,尤其是世家這邊。
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很冷,畢竟在他們看來,江姜這是背叛的表現。
雲家家主冷眼看著高臺上的人,而後冷聲對著一旁出神的青年說,“靖安,看看,短短几日就倒戈的人有什麼資格讓你念念不忘。這些日子,我們遞進宮的信紙,他一樣都沒接,應該是早就臣服於這篡國的頑劣了吧,真是丟盡了世家的顏面。”
雲靖安望著高臺上維護另一個男人的江姜,很難不想到曾經。
那時,他高貴又驕傲的姜兒只會為他一人展露不同於別人的那一面,可現如今……
想到上次他看向自己的淡漠眼神,雲靖安突然覺得,他所期望的破鏡重圓,已然是一場鏡花水月,不可能成真了。
“靖安!”
聽到耳邊的低聲呵斥,雲靖安回神,看向皺眉的長者,淡淡道:“不然呢,你難道還能要求一個被你們捨棄的人繼續忠誠於世家嗎?”
雲家家主臉色沉了下去,若不是顧及場合,他早就發作了。
與此同時,江楓眠也站了起來。
“要說無禮,山國使者率先用輕薄之語對待我國貴君,而後又是挑釁我國君主,是當真覺得月國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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