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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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家中舉重若輕的存在,江家的表態讓一些人神情發生了變化。
甚至陸陸續續,有一些世家已然站在了他這邊,同樣虎視眈眈地看向契爾達。
四國若是真要論實力高低,那月國肯定是佔據高位的,它的底蘊比其他國家都要強。
契爾達原本是想著月城剛換帝王,內部定然不和,才會如此不顧忌。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當即臉色一陣青紅交加,最後不得不拱手致歉。
“是契爾達冒犯了,還望月國國君看在天策會的份上,寬恕我這一回。”
蕭亓把玩著掌心的手,眼眸中流淌著淡淡的愉悅。
面對契爾達的道歉,他只是開口說:“你應該先向朕的貴君道歉。”
契爾達臉色再度變幻,本來給蕭亓道歉,就已經讓他覺得丟人了,還要來向一個後宮裡的哥兒道歉,簡直……
他極力剋制著怒氣,還是低頭了,“貴君,方才是我冒犯了,還望你原諒。”
江姜淡淡看了他一眼,聲音繼續無波無瀾,“看在陛下的份上,我接下了。只是有句話想要送給使者,出言需謹慎,畢竟禍從口出。”
契爾達臉色一陣扭曲,但也不得不把這個屈辱嚥下去,只是心底的憤恨在積聚。
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這麼算完。
宴會結束後,江姜原本是要回長安宮的,卻被蕭亓牽住了手。
“陪陪朕。”
三個字,就讓他跟著這人去了御書房。
他原本以為蕭亓是有什麼話想跟他說,結果這人真的是單純讓他去陪他。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蕭亓讓他跟他坐在一塊,批改奏摺。
男人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邊指揮著他翻動奏摺,一邊批改。
江姜翻了好幾本後,有些受不了了。
“陛下,不如您讓臣先回長安宮吧,也省得在這打擾您。”
蕭亓沒有看他,視線在奏摺上,語氣隨意,“朕不覺得你是在打擾,相反,美人在懷,朕覺得批改奏摺這種無趣的工作都變得別有滋味來了。”
江姜:“……”
若不是看見他是在正經批閱,江姜真的很想說他是玩物喪志。
寫完最後一筆,男人突然看向他,恰好將他無語的神情收入眼底,輕笑一聲,而後湊上前,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江姜眼睛瞪大,完全沒有料到他有這樣的動作,緊接著耳尖泛起薄紅,染上了羞惱的眸子水潤潤的。
他咬了咬牙,卻聽見男人開口。
“阿姜,下一本。”
江姜有些生氣,纖細白嫩的指節拖過一本奏摺,有些用力地摔在了他面前,好聽的聲線像是刻意在壓抑一些東西。
“陛下,請。”
蕭亓神色不變,好似沒有瞧見他的惱意一樣,執筆正要批閱,突然動作一頓,視線忽然落在了他身上。
江姜見他看過來,以為他又要做一些輕薄之舉,頭微微後仰了些,白嫩的小手捂在了唇瓣上。
不過,幾秒過後,男人並沒有什麼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江姜覺得不對,想到他看過來之前的舉動,小心地靠近了一些,垂眸看向桌案上的奏摺。
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紅潤的小臉血色一點點褪去,紅唇緊抿,連帶著手掌都攥緊成拳,剋制的情緒好似到達了邊緣。
第223章 帝寵(23)
奏摺上是一份名單,充軍的名單。
都是一些世家子弟。
為首的兩個就是江姜的兩位兄長。
他真是沒想到,許澄竟然還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肩膀稍重,低沉的嗓音在他耳側響起,“阿姜,你說我要不要批准?”
江姜小臉微微發白,聲音隱約有些不穩,“陛下,臣的兩位兄長以及上面很多位世家公子都是文臣,文臣不尚武,他們更加適合的地方是朝堂,而不是軍營。”
蕭亓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讓江姜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朝堂之中用不了這麼多人,何況是一些心懷二心的狼崽。”
充軍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鍛鍊這些人,而是將他們作為籌碼,拿捏背後世家的人質。
江姜很明白這一點。
正因為如此,他不能讓兩位兄長進去。
他扭過頭,唇在蕭亓的臉上擦過。
兩人都愣了一下。
蕭亓幽深的眸子越發難測,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江姜咬了咬牙,緊接著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即便有些刻意,但依舊如三月桃花盛開一樣,漂亮炫目,勾人心魄。
“皇上,臣知道你想要什麼。今日宴會上,臣和臣父的話應該足以證明我們的立場了。您現在若是將臣兩位兄長送入軍營。或許父親那邊會被迫做出另外的選擇。”
蕭亓視線始終落在他一張一合的唇上,從他的視線,隱約可以看到那粉嫩的舌尖。
想著之前幾次品嚐的滋味,他眼裡暗意濃郁了一些。
江姜說完一直沒等到他的反應,眉心不著痕跡地皺了下。
“陛下?”
蕭亓輕抬眼皮,看向了他白淨綺麗的小臉,語氣淡淡,“所以,阿姜這是在威脅我嗎?”
“話不是這麼說,臣只是覺得合作是雙方的。陛下既然需要江家,就應該給予我們相應的好處。總不能將所有的好處都得了去,最後還要卸磨殺驢,這樣也太過分了些,不是嗎?”
江姜蛾眉微皺,瀲灩的眸子裡浮現幾分冷意。
就如同以雲家為首的世家一般。
人不可太貪心,否則最後會失去所有。
聽到他的話,蕭亓輕笑一聲,突然在他腦門上輕敲了一下。
在江姜有些錯愕的眸子中,他開口道:“原來我的阿姜竟然這麼牙尖嘴利,倒是讓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江姜眨了眨眼睛,臉頰泛起薄紅,一時間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只能繼續問道。
“那陛下,您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他不喜歡和人猜謎,他要一個準信。
蕭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想讓我答應可以,不過還得讓阿姜費點心思。”
“嗯?”
江姜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察覺男人的氣息微微加重,那雙深邃的黑眸更是毫不掩飾地盯著自己的唇時,心領神會。
他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惱。
一雙瀲灩的眸子更是橫了男人一眼。
“陛下怎麼能整日都想著這樣的事?”
蕭亓面色不變,嗓音低低沉沉,“阿姜這可是冤枉我了,若是我真的整日都想著此事,怎會到現在都沒能得償所願,抱得美人入枕眠?”
江姜臉頰更紅了,蔓延至耳廓,好似要滴血一般。
“所以,阿姜願是不願?”
蕭亓手微微用力,掐著他的腰,就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姜神色稍慌,往他胸前貼了一下,又很快分開。
感受著蕭亓那熾熱的目光,江姜掙扎了片刻,心裡便有了決定。
沒有退縮,沒有後撤。
他摟著男人的脖頸,像獻祭一般,吻上了那薄涼的唇。
觸碰上的那一刻,兩人的唿吸交纏在一塊,由淺入深,一點點探入,碰觸,交纏,融化。
屋內的溫度在漸漸上升。
蕭亓箍著纖腰的手力道一點點加重,手背的青筋凸起,將人往自己壓,密不可分。
直到一道慌亂的聲音響起,驟然打破了這旖旎繾綣的一幕。
“皇上,許——皇上,奴才知錯,請皇上恕罪!”
小太監沒想到會撞破這一幕,嚇得當即跪在地上,著急忙慌地磕頭。
江姜從迷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雙手還交纏在男人的脖頸上,予以予求。
見蕭亓還沒有要放開自己的意思,他臉頰越發紅,又羞又惱,最後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一聲悶哼響起,蕭亓眼眸微睜,幽暗的眼神盯著他看了一眼,吮了吮他的唇後,才鬆開他。
江姜輕喘著,想要退出他的懷裡,卻被男人牢牢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罷了,他自暴自棄地將臉埋入了男人的脖頸裡,沒有再去顧忌其他。
蕭亓手在他的後腦輕柔地撫摸,而後看向聒噪的來源,眼底浮起陰鷙。
“何事?”
“回……回皇上,許公子在外求見。”
蕭亓蹙眉,不耐在眉眼間浮現。
“不見。”
“是。”
太監匆匆退了出去。
殿內再度變得安靜下來,蕭亓垂眸看向懷裡的美人。
“阿姜,繼續,嗯?”
江姜依舊將自己埋在他脖頸間,不予回應。
對此,蕭亓有些無奈。
與此同時,殿外,許澄反覆踱步。
在看到小太監跑出來後,他就要往裡面走。
“皇上准許我進去了吧,我——”
“許公子,皇上說了不見,請您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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