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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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川,我有些累了。”
穆寒川順勢摟著他,聲音放低了些,“累了,就睡一會兒。”
江姜輕聲應了一句。
屋子裡很快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江姜有些輕的聲音響起。
“他不是我的弟弟。我弟弟在幼年時死在了一場大火之中。”
“家裡人覺得是我沒有保護好他,自此和我離了心。再後來,我靠著自己考到了S市最好的學校,並且在這個城市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我和家裡面的聯絡僅限於單方面給他們寄錢。”
他並沒有要得到回應的意思,也不奢望。
有人聽著,他就覺得很好了。
可在他話音剛落下的時候,低沉的嗓音就在耳旁響起。
“嗯,那些都過去了。以後,你身邊有我。”
江姜心中流過暖流,這種感覺連阮輕都不曾給他過。
畢竟,除了一開始的接近,阮輕更多的是向他索取。
omega很少給他什麼,尤其是他所需要的情感寄託。
他只是一味地對著江姜訴說委屈。
那個時候,江姜覺得單方面的給予和包容就是他情感的外顯化。
可現在,他有了新的體會。
江姜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穆寒川,我不想休息了。”
“我想要你。”
愛人之間的情感少不了慾念的升騰。
他從未對阮輕產生過這樣的念頭。
可穆寒川,不一樣。
穆寒川看著青年眼底流露出的情緒,什麼話也沒說,低頭吻了上去。
……
時間過得很快,江姜陪著穆寒川過了幾天“混沌不見天日”的生活,腰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好在阮輕和秦穆兩人聯姻的宴會日到了。
江姜其實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按道理說,阮家和秦家就算真的要聯姻,也不應該聲勢這麼浩大才是,畢竟和穆家的訂婚宴才在不久前搞砸。
這麼緊急接上這茬,難道不怕惹人非議嗎?
穆寒川為他解了惑。
後面有他推波助瀾,為的就是讓這兩家人的名聲徹底變臭,確切地說,是阮輕和秦穆。
江姜被要求給穆寒川打領帶,他一邊操作,一邊聽著男人語氣平淡。
“這是我對他們的報復,同樣也是警告。”
江姜抬眸看了他一眼,“原來穆總也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
穆寒川摟著他的腰,輕笑一聲,“阿姜才發現嗎?與你有關的事,我都是這般吝嗇刻薄。”
江姜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穆寒川連自己都罵,他還能說什麼呢?
手下的動作快了一些,完工後,他就要往後退,結果反倒被人帶進了懷裡。
“幹什麼,馬上就要出發了,不準胡來。”
江姜認真跟他講道理。
穆寒川看著青年的模樣,無聲笑了一下,接著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輕吻。
“好,聽阿姜的。”
江姜臉頰和耳根泛起紅意,故作鎮定道:“行了,快點走吧。”
他是個很注重時間觀念的人,不喜歡遲到。
四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宴會酒店。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對新人仇大苦深地站在那,臉上看不出半點要結親的歡喜。
如果不是兩家的長輩在一旁幫著招唿,賓客們怕是都不願進去。
最先看到穆寒川和江姜的是阮輕,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繃緊了身體,牙關死死咬著,盯著江姜的視線好像是看仇人一般。
第349章 清冷攻二上位(49)
相對於阮輕的敵意,江姜神色較為平和,朝他喊了一聲,“輕輕。”
一個稱唿讓阮輕明白過來,這人已經恢復了記憶,他當即變了臉色,語氣重新變得驕橫。
“江姜,你這樣對我,還有臉來這?”
江姜眨了下眼睛,語氣溫和疏離,“我並沒有做什麼,這一切都是你的選擇。”
阮輕難以置信地擰眉,“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忘了——”
話音未落,身旁的阮父突然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直接讓他疼得喊了出來。
“啊!——”
“穆總,歡迎您和這位先生蒞臨,裡面請。”
阮父臉上陪著笑,給他們指向大廳裡面。
穆寒川伸手摟過江姜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朝著裡面走去。
看不到他們之後,阮父才重新沉下臉色,冷眼盯著阮輕。
“你是嫌自己鬧出的笑話還不夠嗎?要是今天的事又被搞砸了,你就從阮家滾出去。”
阮輕就算再疼,也不敢說話了,可心裡的怨恨和不甘早已化作實質,如野藤蔓一般蔓延。
等待賓客們差不多到齊後,兩家長輩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阮輕和秦穆站在了一塊,他抬眸瞪向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alpha,“你啞巴了嗎,剛剛不知道幫我說一兩句話?”
秦穆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蠢我不蠢,說這些沒意義的東西做什麼?”
“你!”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要不然就算結禮了,我也照樣不會認帳。”
說罷,他腳步放大,直接將他甩在了身後。
所謂的平靜不過是偽裝而已,江姜從出現,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
他什麼都記起來了,所以才會連一絲目光都吝嗇給他。
阮輕一個人宛若受氣包一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自我調節好後,才追了上去。
宴會廳裡,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氣氛就是有些怪異,畢竟在一週前,他們“有幸”看了這對新人的親密影片。
這種怪異在看到穆寒川出現時,被無限放大。
江姜感受到周遭匯過來的視線,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他不著痕跡地扯了一下穆寒川的衣服。
男人垂眸看向他,“怎麼了?”
“他們為什麼這麼看你?”
穆寒川低頭湊到他耳邊,簡單說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江姜愣住了,清亮的眸子裡是滿滿的驚愕。
“你……”
這招是不是有點太不利己了。
好歹也是明面上的聯姻物件。
穆寒川神色平靜,淡淡道:“我不在意。”
他不活在別人的看法裡。
江姜暗自點了下頭,沒有再說別的。
接下來是很常規化的流程,司儀介紹,長輩講話,聯姻的兩位主角“互訴愛慕”,以及時不時響起的模式化掌聲。
到了自由交流的過程中,阮輕再度走到了江姜跟前,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尖銳,倒是恢復了平日的乖巧可人。
他盯著江姜說:“江哥哥,看在以前的交情上,能和我單獨聊聊嗎?”
江姜的手被寬大的手掌握住,力道微緊,他側臉看向身側的人,聲音清冷平和。
“別擔心,我答應過你的,不會變。”
穆寒川看著他,片刻後鬆開了他的手。
江姜跟著阮輕離開了宴會大廳,繞過迴廊,到了一間安靜的休息室裡。
omega停了下來,江姜也跟著停下。
看著身前身形有些過於纖弱的人,江姜眸底掠過淡淡的浮光,等待著他要說的話。
阮輕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眼眶泛紅,什麼話也沒說,就撲進了江姜的懷裡。
“江哥哥,我知道錯了。”
omega的嗓音很軟,像是從前一樣對他撒著嬌,好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
江姜眉心輕皺了下,然後在後者有些難以置信的視線中,推開了他。
“這樣不好。”
江姜對他說出第一句話。
“我已經有了伴侶了,我們之間最好保持一點距離。”
阮輕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乖巧和委屈幾乎要被眼底的憤恨沖垮。
這一切都被江姜收入眼底,他神色越發冷淡,往後退開兩步。
“你既然討厭我,無須以這副姿態對待我。”
阮輕神情收斂了許多,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掩飾,極端的惡意聚攏。
“江姜,你變聰明瞭,不像以前那麼好騙了。”
一句話直接否定了曾經的那些相處,全是假意,不含真心。
原身真的很可憐。
江姜輕眨了下眼睛,神色沒有太大變化,聲音依舊冷靜平和。
“阮輕,你一味地去欺騙別人的情感,最後換來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名聲盡毀,和一個相看兩厭的人聯姻。
這些結果早已讓阮輕倍感折磨,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讓自己在江姜跟前低頭。
“呵,你以為你攀上了穆寒川就高枕無憂了嗎?他是穆家的掌權人,他的伴侶只會是一個能為他生下繼承人的omega。而你,是個alpha。”
阮輕說著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青年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一點失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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