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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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人平靜的神色,江姜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口。
“阮輕本來要聯姻的人是你,現在才過了幾天,就換人了。對你的名譽應該會有影響吧。”
“你在關心我?”
穆寒川將話題定在了江姜身上,好似他的關心勝過一切一樣。
這種感覺讓江姜心跳快了些,白皙的麵皮上浮現淡淡的紅,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抹淺淺的緋色給他增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殊色。
他垂下眸子,沒有去看男人深邃而又專注的眸子。
“你能不能不要岔開話題,我是認真在問你。”
穆寒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他的手抓在了掌心之中。
在江姜錯愕的目光中,男人捏了捏他的手,略微粗糲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輕柔摩挲,和之前的種種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江姜就是覺得很不一樣,因為太過自然了。
男人對他的態度和他所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然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想著他被藥劑影響的那些天,面前的人對他幾乎是無限縱容。
他抿緊下唇,片刻後,嘴唇開合,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穆寒川,你對情人一向都這麼好嗎?”
穆寒川手上動作一頓,原本略顯溫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淡淡的冷意。
可很快,又如冰雪消融一般,輕嗯了一聲。
深邃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我對待情人一向如此,愛他護他,給他最好的,時刻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身側。”
他每說一句,江姜臉色變白一分,心裡好似被人塞了棉花一樣,悶得不行。
到最後,他變得不願再看男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穆寒川牢牢禁錮著。
他咬牙瞪了他一眼。
穆寒川:“你在生氣?”
江姜:“沒有。”
穆寒川:“那就是生氣了。”
江姜:“……”
他為什麼要和穆寒川爭辯這個問題,這樣有什麼意義?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發不舒服。
他有些受不了地站了起來,“穆寒川,你不能一直把我關在這,我有正常的生活,我需要上班,我現在要離開。”
過於急切的話透露出江姜心中的不平靜。
他自然是離開不了的。
無論是穆寒川不曾鬆開的手,還是那雙始終未曾從他臉上移開的眼眸,都在告訴他,穆寒川並不想放他離開。
他臉上流露出些許的無奈。
片刻後,像是認栽一般,頭微微下垂。
“穆寒川,我只是想要片刻的自由,這都不行嗎?”
他從沒想過成為誰的附屬品、金絲雀。
可現在,因為一些原因,他已經牢牢陷入這樣的沼澤,無法脫身。
他沒想到,他連看似正常的生活都沒有辦法過。
心不斷下墜,就在他要感到絕望的時候,穆寒川說話了。
“阿姜,一直試圖和我劃清界限的人是你,固執地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屬於畸形的也是你。可在我應和你的時候,覺得痛苦的人也是你。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嗎?”
江姜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穆寒川會說這樣的話。
至於他口中的為什麼?
江姜想過嗎?沒有。
他一直在刻意迴避思索他和穆寒川之間的事情,任何和他有關的,只要事非緊急,他都不願去深想,而是自顧自將一切扔到那個名為交易的無底黑洞中。
穆寒川看著青年迷茫彷徨的模樣,眼神軟和了一些,伸手一撈,將人抱到了腿上。
江姜臉上浮現一抹慌張,剛想掙扎,就聽到男人的聲音。
“別動。”
身體快於意志,保持了安靜。
穆寒川看著他,說:“阿姜,因為是你,所以我才願意退一步。”
江姜眉心微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穆寒川已經接著說了。
“我沒有你心目中所謂的那些情人,感情世界,於我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第一次看到你,是我產生想要一個人的開端。”
“我所說的那些,物件只有你一個。”
“我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能好好看看自己的內心,你對我,真的只是單純的交易關係嗎?”
一句句話從江姜的耳朵裡漫入他的心裡,心底裡那片湖泊好似被風雷徹底攪亂了一般,晃晃蕩蕩地,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他對穆寒川真的全然沒有感情嗎?
若是在住院之前,江姜或許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現在……
良久的沉默已然讓穆寒川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淺的弧度,趁著江姜不注意,在他唇邊親啄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在唇邊一碰即離。
江姜瞪大眼睛看著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生出厭惡的情緒。
事實上,自那之後,穆寒川對他做的那些親密之舉,他的感受裡都沒這個詞。
甚至是沉淪。
意識到這一點,江姜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對穆寒川……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去,只覺得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超出他的預料。
他們之間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
穆寒川不知道江姜在想什麼,手輕柔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說:“所以,給我們各自一個機會,好嗎?”
江姜垂眸看著他,從穆寒川的臉上,他意外感知到了溫柔。
明明他還是這麼不苟言笑。
他看了男人一會兒,然後,順著自己的心意,輕點了下頭。
穆寒川眼裡溢位了笑意,冷峻的眉目舒展開來,眼裡倒映出的景象,只有他。
江姜臉頰漸漸泛起些許的熱意,眼眸微微偏轉,避開了他熾熱的視線。
【好感值+5,累計好感值100,現在為您咔次咔次……系統出現錯誤…】
第348章 清冷攻二上位(48)
江姜眼眸微眯,聽到腦海中像是卡碟了一般的聲音,驚訝了一兩秒後,就恢復了平靜。
這樣的情況在上個小世界已經遇到過一回,再來便也不覺異常。
無非是因為一些危險因素暫未去除,對攻略值存在潛在的影響。
最直接的因素就是阮輕了。
在主系統的判斷中,這人對他的攻略之路,還是存在一定的威脅。
江姜心中瞭然,也知道這次的聯姻宴會,他有要去的必要。
他收起思緒,直截了當地對穆寒川說:“一週後,我會出席這場宴會。”
穆寒川眉心輕皺了下,心裡有著淡淡的疑惑。
按照他對江姜的瞭解,這種欺騙過甚至傷害過他的人,他只會選擇遠離,將他們視為人生徹底的過客。
不過,人是複雜的。
你再怎麼瞭解一個人,也不可能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要江姜不離開他,他不會去過多幹涉江姜的選擇。
“好,我陪你。”
江姜有那麼一刻想要拒絕,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他要弄清楚。
他看著男人,說:“江雅安死了嗎?”
話題跳躍得太快,穆寒川思緒微滯,視線同他的相交,然後搖頭。
“沒有。”
“你把他抓起來了,想要幹什麼?”
江姜想不明白穆寒川要對江雅安做什麼,事實上後者在以弟弟的身份接近江姜時,並沒有做傷害過他的事情。
除非,穆寒川已經知道了,他就是給他注射藥劑的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江姜好奇的目光,穆寒川淡淡解釋:“做個試驗。”
“什麼試驗?”
“近期市面上冒出了很多特殊的毒藥劑,有一大部分是頂著臨安的名義出售的,我派人調查追蹤,剝絲抽繭,最後確定,源頭是他。”
江姜對此並不意外。
他知道原故事線,明白江雅安是一個毒人。
這人最擅長製毒,私下沒少幫阮輕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和原身唯一的差距就是,後者沒有被江雅安帶走,也沒有秦穆的參與。
原身被注入藥劑後,就被扔在了自己租住的房間裡,等死的那種。
他靠著一些僅存的記憶,去找阮輕,想要得到幫助,最後卻被視為瘋子,被逼著從萬丈高樓上跳了下去。
收起這些回憶,江姜對著穆寒川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之前把我帶走並且給我注射藥劑的人,就是他。”
雖然已經有相關的線索,但切實從江姜口中聽到,穆寒川眼裡還是凍結了寒意。
“你還沒告訴我要給他進行什麼試驗?”
江姜隱約猜到了一些,只是需要面前的人證實。
“讓他嚐嚐你受的痛苦。”
江姜沉默了片刻後,沒有再提這個,頭微微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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