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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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江姜的側顏,他心裡生出一絲怨懟。
憑什麼江姜這麼好命?身上淌著江家的血就罷了,當個醫生還能和盛執搭上線。
心裡思緒萬千,江夏臉上早已開始演戲。
他捂著被鋒利紙頁在臉上刮出的紅痕,強行擠出兩滴淚水:
“哥……我到底哪裡讓你不稱心了,你寧願相信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
“拿著兩張報告單,不分青紅皂白,開始汙衊我,而你居然也相信他的話。”
“我和江姜素不相識,只偶然見過兩面,從未有過私仇,這樣做對我到底有什麼好處?”
若是江熾沒特意調查過兩人,如今聽著江夏說的話,興許還會信個半分。
可現如今,他猜測江姜才是親弟弟,江夏也知事情後,江夏做這一切的動機就太明瞭了。
“看來江家二少爺是對自己的事敢做不敢當了。”說話間,盛執的目光始終所在江姜身上,連眼尾都沒往旁邊那人掃一下。
視線緊緊追著江姜的神態變化,指尖時不時輕輕摩挲著耳垂,又或是捻過落在頸側的一縷髮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散漫。
江夏的眼睛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睫毛溼漉漉地垂著,他抿著唇,雙手攥著衣角,整個人透著一股強忍著情緒卻難掩委屈的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江夏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子,江熾更是忍不住翻個白眼。
他的神態變化被江姜留意,也確定這兄弟倆的感情著實不怎麼樣。
在場沒有人在意江夏演的戲,他等了半天,瞧其他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咬唇先是瞪了江姜一眼,而後才開始賣慘:
“盛先生沒和我接觸過,不瞭解我的品行,我能理解,但也不要惡意揣測。”
“你著什麼急?”
“聒噪的像只學舌鸚鵡。”說起話來盛執半點情面都沒給江夏留,把他說得面紅耳赤。
又過了五分鐘,才是盛執今天最想叫來的。
江母看見哭的梨花帶雨的江夏,立馬便覺心口揪著疼:
“這是怎麼回事?小夏,誰欺負你了?”
見到江父江母,江夏明白自己的靠山來了,立刻哭得如同決堤的江水:
“我沒做過汙衊江姜的事……爸爸媽媽,你們相信我,除了你們,他們都覺得是我做的這種事。”
訴著苦,他也沒忘記假裝抽噎,一副哭到盡的樣子。
江母敏銳地察覺到江夏留下的話茬:
“誰不信你?”話問一遍,順著江夏的目光,江母看向一旁站著的江熾。
“江熾!你太讓我失望了!上次小夏的事,你袖手旁觀不說還添把火,現在又出這種事,你還不信他!”
“到目前都未證據確鑿,小夏,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江熾只覺自己被喊的一個頭兩個大,未等他出聲辯解,一旁坐著的盛執突然出聲:
“所以你們母子二人在否定江夏做的事。”他眼皮一掀,便看向站在江夏身邊一臉憐愛的江母。
江母向來維持著優雅端莊的姿態,言行舉止都透著幾分從容得體,可此刻聽見盛執的話,她臉上的鎮定瞬間破了功,卻還強撐著沒失態。
後一腳進來的江父也皺起眉以長輩批評著:
“盛執,做人要適可而止,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別栽贓到別人身上。”
誰料這話一下就給盛執遞了口風。
“誰說我沒有呢?”盛執將最後一個字說完,手掌順勢往前一伸,姿態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沒查錯的話,這應該是江先生給你好兒子辦的國外帳戶。”
“許是沒戴眼鏡,我倒看不出這卡號是將錢匯給誰了。”
現如今算是證據確鑿,盛執漫不經心的語氣都像是釘子,將江家三人釘在恥辱柱上。
他看向一旁站著看戲的江熾:
“江大少爺倒是很有眼光。”
第636章 清冷綠茶婊 36
江母不可置信的接過來,再看向江夏時,眼神裡帶著失望:
“小夏……你怎麼能這樣做?你這是在毀掉別人的人生。”
江父也從未想過打臉來的這麼快,原本還算平和的面色,此時紅得像要滴血:
“煳塗啊!”
他轉頭看向江姜和盛執時,雙手還攥成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實在抱歉,江先生,犬子不懂事,給您惹了麻煩,日後若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隨意向江家提,我們若有能力,必定全力幫助您,以彌補這次。”
江姜聽完這話,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原生血緣意義上的親生父母。
先前他偏著頭,匆匆趕來的江父,江母都未見他正臉。
現如今和他對視上,同時陷入了恍惚。
無他,實在是江姜的眉眼五官和江家兩夫妻的太像了。
讓一外人過來瞧,都會指認江姜是江家父母親生兒子的地步。
那江父察覺出不對勁,立刻詢問:
“江先生的祖籍是哪?”
他潛意識以為是哪個不知名的遠親,等江姜將自己戶籍地說出口,江父蹙起眉,卻也沒多問,只是在心裡埋上懷疑的種子。
“彌補就算了,盛執幫我解決的很好,這件事還未發酵起來,並未對我造成影響。”
折騰這麼一場事,一下午也過去了,江父江母和江姜又寒暄兩句,便帶著江夏兩人離開。
盛執遣散帶來的保鏢和主任,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和江姜二人。
江姜並不理睬他,剛要邁步走進休息間,換下身上的白大褂。
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盛執不知何時攔在身前,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緩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彼此唿吸交纏,溫熱的氣息直直打在江姜臉上,曖昧的氛圍瞬間漫開,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幫了你這麼大忙,你不感激我?”盛執開口時,指尖輕輕挑起江姜的下巴,迫使對方抬頭看向自己。
拇指緩緩在下巴線條上挪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隨後順著下頜往上,輕輕摩挲上江姜的唇瓣,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曖昧。
一副登徒子模樣。
江姜定眼看著他,好似被佔便宜的人與他無關:
“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盛執變低笑出聲,那笑聲輕而短落在空氣裡,像是覺得有趣:
“我要吃的飯,你的工資還請不起,也不缺你那頓飯,我要換個報酬。”
盛執的視線帶著灼人的溫度鎖著江姜,而江姜抬眼望來,眼底是慣有的清冷,兩種目光交織,瞬間纏出濃得化不開的曖昧。
下一秒,江姜卻抬手輕搭在盛執肩上,手臂自然垂落時,指尖還輕輕碰了碰他的衣領,這出乎預料的親近,讓盛執眼底的灼熱又深了幾分。
“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和我談戀愛?”江姜不回答,反倒提問起。
話落下,盛執臉上閃過錯愕,不過在外養一個和談戀愛倒也大差不差。
“是啊。”見江姜一改往日的冷淡,主動貼近自己,盛執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江姜能說出什麼話來。
“那就在一起吧。”扔下這句,江姜面色如常,收回自己搭在盛執肩膀上的手臂。
被吊了這麼久,卻再一次打趣中確認了關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盛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先前的從容煙消雲散。
“攻略物件好感度+10,現好感度75。”
聽著腦內系統提示音,江姜依舊像沒事人往後退一步,和盛執錯開就要去換下衣服。
剛走到盛執身後,又被他勐地拽住手,沒等他回神,盛執帶著灼熱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落下,唇瓣相觸的瞬間,滾燙的觸感瞬間淹沒了所有思緒,連唿吸都被徹底裹住。
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江姜所有感官全部淹沒。
唿吸瞬間被掠奪,缺氧的眩暈感湧上來,江姜再難維持清醒,只能任由盛執帶著節奏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盛執終於鬆開他時,江姜眼角已染了層薄紅,帶著眼尾上挑的弧度一起攝人心魄。
“好香。”盛執唇瓣幾乎貼著江姜的耳朵,說話時潮溼的氣息輕輕噴灑在耳廓上,帶著溫熱的觸感。黏膩的癢意,順著耳道蔓延。
粘膩曖昧的聲音和再次提示好感度加十的系統音混在一起。
他微微偏頭躲過盛執的接近:
“我要換衣服。”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休息室,盛執隨意倚在桌邊,手臂搭著桌沿,目光落在江姜泛紅的耳廓上,和那張冷淡的臉加在一起,衝擊感太強。
五分鐘後,江姜穿著常服,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身後盛執跟著他,饜足感讓他連被忽視都沒計較。
一直到江姜出了醫院大門,抬手要攔下計程車,盛執一把摁住他抬起的胳膊,手臂一攔,當著眾人的面,便摟著江姜的腰,將他鎖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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