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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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誰也別想讓他離開他的小人類。
*
訊息傳得很快,鴿一黎和鵲成聽說寅明決和安禾來了萬生星,而且已經進了研究所,連忙放下了手裡所有的事,撲稜著翅膀就飛了過來。
一路上鴿一黎都在擔心,他記得上次寅明決被送到萬生星的時候,也是在休養艙裡泡了好幾個月才撿回一條命,這次又來了,還帶著安禾,該不會兩個人都受了重傷吧?
他們到了研究所,從烏博士那裡得知兩人已經在休養艙裡待了好幾天,還沒有出來,鴿一黎的眼眶當場就紅了。
他趴在鵲成肩膀上,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鵲成拍著他的背,正要安慰,身後忽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康復室的門開了。
“……你們在這裡哭什麼?”寅明決皺了皺眉,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鴿一黎的抽泣勐地一滯。
他轉過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一個銀髮金眸的男人正站在走廊盡頭,赤裸著上身,腰間隨意地繫著一條軍褲,銀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倦意。
“你醒了?!”鴿一黎和鵲成同時驚喜地叫出聲。
“安禾呢?安禾現在怎麼樣?”鴿一黎擦了擦眼角,踮起腳尖往寅明決身後的房間裡張望。
第205章 賠我一臺休養艙
寅明決卻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用肩膀擋住了鴿一黎的視線:“安禾還沒醒。”
“還沒醒呢?”鴿一黎更擔心了,踮起腳還想往裡看,“這麼久了還沒醒過來,傷得很嚴重嗎?讓我進去看看他——”
鵲成站在旁邊,目光從寅明決泛紅的耳尖,掃到他脖頸上那道若隱若現的、像是被什麼抓撓過的紅痕,再掃到他身後房間裡那臺正發出輕微嗡鳴的休養艙,頓時瞭然。
他一把拉住了自家這個單純過頭、還在擔心過度的愛人。
“看樣子他們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鵲成不由分說地推著鴿一黎往外走,語氣輕快,“小黎,你不是給安禾準備了吃的嗎?拿過來吧,安禾一醒來就能吃到。”
鴿一黎不解地回頭看他,腳下一步三回頭:“可是安禾還沒有出來呢,我怎麼給他……”
“寅明決都恢復好了,安禾肯定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鵲成向寅明決擠了擠眼,手上推人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半拖半抱地把鴿一黎往外帶,“你快回去把你做的點心拿過來,別磨蹭了。”
“哎哎,你怎麼知道我做點心了?你是不是回家的時候偷吃了?那是我特地做給安禾的……”
“哎呀沒有……”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爭論聲還隱隱約約地傳回來。
寅明決站在門口,看著那對鳥獸人夫夫走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轉過身,正要回房間,烏博士從拐角處踱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衛兵。
那幾個衛兵見到寅明決,先是一愣,隨即眼眶齊刷刷地紅了。
他們都知道元帥與蟲王在萬生星外進行了一場生死決鬥,之後便被送進了生命樹研究所休養。
他們以為寅明決又和五年前一樣,傷得只剩半條命,此刻見到寅明決赤裸著上身、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
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同時打心底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自豪,這就是他們的元帥,戰無不勝的寅元帥。
“元帥!”領頭的衛兵哽咽著敬了個軍禮,雙手捧上寅明決的私人星腦,“您的星腦,已經充能完畢。”
寅明決接過星腦,指尖在螢幕上劃過,確認了幾條緊急軍報。
吩咐衛兵道:“去拿兩套衣服來。”
衛兵得令,腳跟一碰,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就跑了出去。等他一口氣衝出生命樹研究所的大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才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元帥為什麼要兩套衣服?
另一套是給誰的?
這時,他迎面撞上了同樣急匆匆跑來的鹿一舟。
鹿一舟此行的任務本來就是保護和照顧安禾,他剛接到烏博士的“通知”說安禾閣下快要醒過來了,他就趕緊過來了。
看到寅明決的衛兵,鹿一舟連忙拉住他問:“寅元帥和安禾閣下醒了嗎?安禾閣下現在怎麼樣?”
衛兵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哦對對對,還有安禾閣下!”
他拉著鹿一舟就跑:“安禾閣下的行李在哪裡?快帶我去拿!元帥要兩套衣服,肯定有一套是給安禾閣下的!”
鹿一舟雖然滿頭霧水,但也被他拉著一起跑了回去,去拿安禾的行李。
研究所內,寅明決和衛兵交代完事情,烏博士正好走到他面前。
烏博士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寅明決,又瞥了一眼他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最後幽幽地嘆了口氣:
“賠我一臺休養艙。”
寅明決一口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烏博士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在門外站崗的衛兵一臉不解地看著烏博士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不明白為什麼烏博士要讓寅元帥賠他一臺休養艙。
休養艙可是研究所裡最耐用的裝置之一,正常使用幾十年都不會壞。
總不能寅元帥只用了這幾天,就把它用壞了吧?
他當然不知道,那臺休養艙確實沒壞,還在屋裡兢兢業業地執行著,幫助裡面的安禾修復疲憊不堪的身體。
寅明決回到房間,輕輕開啟了休養艙的艙蓋。
安禾睡得正熟,他蜷縮在艙裡,像一隻把自己團成球的小貓,他的小臉紅撲撲的,不再是之前那種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顏色,嘴唇上也有了一點血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到外慢慢地潤澤了一遍。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寅明決的軍裝襯衣,那襯衣對他來說太大了,領口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截瘦削的肩膀,袖口被捲了好幾道,才勉強露出指尖。
寅明決伸手將他從休養艙中抱起,還在睡夢中的安禾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地往那個溫熱的胸膛裡蹭了蹭。
他迷迷煳煳地睜開眼,黑色的瞳孔上還蒙著一層睡意的薄霧,焦距在寅明決的下巴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勐地清醒了。
他打了個冷顫,這幾天,每次他從昏迷中醒來,迎接他的都不是什麼輕鬆的場面。
“不弄了不弄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又軟又啞,像是一團浸了蜜糖的棉花,還可憐巴巴地往寅明決懷裡縮了縮,“我好餓……真的沒力氣了……”
寅明決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安禾貼著他的脖子,能感覺到那一下肌肉的牽動。
他抱著安禾從休養艙中跨出來,低頭,伸手掐了掐安禾的腰,那腰細得驚人,手指幾乎能觸到自己的指尖。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還累不累?”
安禾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無聲的控訴加譴責。
他蔫蔫噠噠地回了兩個字:“不累。”
不得不說,這個休養艙是真的管用,只要在裡面睡上一覺,身體上再多的疲憊都會消失,連痕跡都不留。
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安禾嚇得在寅明決懷裡萎縮了一下。
他現在身上除了寅明決那件軍裝襯衣之外,什麼都沒有穿,襯衣太大,領口滑到了肩膀下面,下襬堪堪蓋住大腿。
這種狀態下,讓他很沒有安全感,試圖把自己塞進寅明決的懷裡藏起來。
第206章 狠狠地廝混
寅明決輕輕拍了他兩下,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他抱著安禾走向屋裡的小沙發,把人放下去,他扯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一條薄毯,蓋在安禾腿上,遮住了那兩條光裸白皙的小腿,然後他起身去開門。
門只開了一條縫,寅明決接過衛兵手裡的東西就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安禾懨懨地躺在沙發上,像一塊被太陽曬軟了的麥芽糖,整個人陷在沙發墊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雙有氣無力的眼睛。
他看著寅明決翻找他的行李箱,目光從那寬闊的肩膀滑到精瘦有力的腰身,從腰身滑到緊實的腹肌,又從腹肌滑到人魚線,安禾的臉忍不住紅了。
他偏過頭,把臉埋進沙發靠背裡,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
其實兩人身上的傷病在休養艙裡待了一天之後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兩天,本來應該是互相給對方做精神梳理的恢復期。
但說實話,精神梳理沒做幾次,倒是仗著休養艙的修復功能狠狠地廝混了幾天。
安禾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進休養艙了。
寅明決從行李箱裡找出安禾的一套常服,他拿著衣服走到沙發前,伸手就要把安禾撈起來幫他穿。
“我自己來!”安禾連忙撐起身子,紅著臉推開了他的手。他搶過衣服,聲音小得像是在嘟囔,“……我自己可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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